“阿狗,你要記住。不管什麼時候自保最重要,命要留下!切記不能跟人硬拼。”
在狗爹說這話的時候,阿狗正在往他的旅行包裏塞換洗衣服和自己心愛的幾樣小玩具,他老爹說着,他就聽着。沒回答也沒反應,似乎是無動於衷。
“一定不能意氣用事,你血氣旺,這次回去老實一點,出了事這邊可幫不上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煩不煩你都說好幾百次了。”阿狗皺起眉頭:“一對一我什麼時候輸過!”
“我丟你老母!”狗爸一巴掌甩在阿狗的後腦勺上,氣沖沖的說:“我是讓你去打架的嗎?”
阿狗摸着後腦勺:“好吧好吧,那我完成任務之後呢?”
狗爸抬頭看了看已經黑透的天,低聲說:“你最好能找找咱們師門,如果找到了咱們自己的人,那些小混混連個屁都算不上。”
“有沒有這麼厲害啊。”
“混賬小子,你爺爺厲害吧?”
“哦那真的好厲害。”阿狗雙手擺了個起手式,一臉認真的說:“我雙手雙腳加一根雙節棍,爺爺一隻手就把我幹掉了。”
狗爸嘿嘿一樂:“你爺爺在他的師兄弟裏,武術倒數第二。”
“你騙人,那最厲害的不就是superman?”
“差不多吧,我聽你爺爺說,他大師兄嗯,也就是老太太的男朋友,他一個人打十個你爺爺!你想想吧。”
“還男朋友”阿狗笑道:“心態還真年輕。不過我爺爺也太次了吧,被人打十個。”
“我”狗爸當時就抄起一根雞毛撣子:“再說!再說!”
“好了啦。”阿狗不耐煩的揮揮手:“我知道錯了啦,你太老古董了,反正我不信世界上還有那麼能打的。”
“沒見識。”狗爸冷哼一聲:“你回去之後,電話聯繫。”
阿狗背上包,拿起桌上的漢堡,把腦袋伸出窗外看了看:“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出去了,是去內港那邊等疤叔是吧?”
“路上小心,千萬小心!保命第一!”
“知道了!不用說了。”
“錢不夠就打電話回來,別亂喫東西。”狗爸看着阿狗翻窗戶出去之後,站在窗戶裏不停的嘮叨着:“那邊氣候跟這裏不一樣,不要着涼感冒了,多穿點衣服!”
“知道了!”阿狗一邊走一邊不耐煩的回答道:“你睡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還有”
可是還沒等他說完,阿狗就已經從樓上跳下了旁邊的小巷子裏,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中。而狗爸嘆了口氣:“還有,別隨便跟人打架”
而阿狗脫離了束縛,雖然還身處危機之中,可他卻感覺到無比的輕鬆。在他看來,白天所受的委屈,只不過是因爲對方人多,如果沒有那麼多人的話,他絕對能肚子擺平。哪至於受這麼大的氣,而現在他更是不把那些傢伙看在眼裏。要知道,這裏可是他狗哥的主場,從小就在這裏摸爬滾打的他,閉着眼睛都能找到出去的路,像這種九彎十八拐的地方,那些外鄉人怎麼可能抓的住他。
當然,他也不是傻蛋。相反,他可機靈着呢,肯定不會光明正大的走正道,一直到街道邊緣的時候,他探頭探腦的從巷口探出腦袋,看着停在外頭那些明顯不屬於這裏的小車,阿狗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大小姐,有人出來了,看樣子是想逃跑。”
“這種小事,要我教?”一個人包下電影院正在看電影的沙諾娃,被手下打斷之後顯得十分不高興,皺着眉頭說道:“留個活口就行,讓他下半輩子就躺着過吧。”
“是!”
而阿狗卻渾然不覺,在小巷子間快速的移動,雖然算不上飛檐走壁,更比不上王堅那種類似跑酷的直線行進法,但身手還是頗爲矯健的,至少兩三層的樓房是沒有辦法攔住他的去路。
就這樣,他一直跑到了離內港還有大概一公裏的小倉庫前,可就在他翻過圍牆,落地的一瞬間,十二輛車的大燈一下子全部亮了起來,刺眼的光線使他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來緩衝強光帶來的雙目刺痛。
很快,四五十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每個人的表情都冷酷嚴肅,沒有一絲人味兒。一個個看上去就跟終結者似的,站在那時都是雙手背在身後,雙腳微微撒開,儼然是形成了一道圍牆。
阿狗當時也愣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堵在這裏。要說不慌不亂,那絕對是不可能的,畢竟現在可不是在學校踢足球打羣架了,這可是賭上性命的大逃亡!
不過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他也沒什麼辦法了,從腰上接下雙節棍,環顧一圈,學着李小龍怪叫了一聲就衝了上去!
很顯然,這些人是白天那百鬼夜行的一部分,但是阿狗明顯感覺喫力了許多,雖然他一開始還能用武器擊退來犯的敵人,可這地方寬敞,對於他來說沒有變化,可對那些人來說,寬敞的空間卻更適合人多勢衆。
不多一會兒,阿狗已經中了十幾拳,半跪在了地上,胸口疼的厲害,似乎是斷了一根肋骨。
看着那些越來越近的人,阿狗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
可就在這時,一輛皮卡突然撞破了大門,衝了進來。百鬼夜行中的幾個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撞了出去。而當這輛車停下的時候,車上下來的居然是白天陪老太太到店裏的那個小姑娘。
“喂未成年不能開車。”阿狗嘴角滲着鮮血,但是還不忘記口花花:“會罰款的。”
而那女孩看了阿狗一眼,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接着就是一個漂亮的太極起手式,長髮飄飄的樣子,讓仰視她的阿狗一下子就看呆了。
“你真是個廢物。”女孩冷冷的道:“我想你應該是師門裏最弱的一個了,趁現在快走。”
還沒等阿狗反駁,那女孩已經扎進了人堆。然後八卦掌華麗麗的舞了起來,硬是讓這幫傢伙近不得身。
“你怎麼辦!”阿狗掙扎着用雙節棍擊退一個分流過來找他麻煩的人之後,一邊跑一邊叫。
“我沒事。”那姑娘回答的言簡意賅,而在她說話的時候,還順手推開了一個近身來犯的敵人。
接着,就見她手化雙刀,一揮一藏,攻守兼備的在幾十個大漢之間遊走,雖然她的攻擊並不能造成對方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是她就像一條泥鰍似的,任誰也無法揪住。而她還一邊遊鬥一邊往牆根那竄,在外人看來,這傢伙就好像是在把自己往死衚衕裏逼似的。可剛到牆根,她雙腳一蹬,蹭蹭蹭的就竄上了房頂,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留一絲尾巴,可以說是漂亮異常,單論這輕身功夫,王堅恐怕都得喫她尾燈。
“再見。”小姑娘見阿狗走遠,呵呵一笑之後就朝那些冷峻的漢子揮揮手:“哦你們聽不懂中文。撒由那拉!”
接着,她就像一隻跳蚤似的,幾乎腳不沾地的在房頂上飛奔了起來,六七米的間隔她也只是足見一點就跨越了過去,活生生的就是《臥虎藏龍》那神乎其神的輕功的翻版。幾個呼吸間就已經跑了百多米遠,而且還是無視空間佈局的直線距離。
百鬼夜行這些人一個個愣愣的看着她逃跑,卻沒有一個人能跟得上
當阿狗逃跑的消息傳到沙諾娃耳朵裏的時候,她勃然大怒,先是抽了帶頭人二十多個大嘴巴,然後罵了一堆很難聽的話纔算勉強冷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輕功嗎?她真的說了‘師門’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