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你在幹什麼?”
天然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站在梁歡歡的城門口,探頭探腦的觀望着正撅着屁股伸手在牀底下掏來掏去的梁歡歡。k 更新即使以她的智慧,她都根本分析不出梁歡歡現在的所作所爲到底有什麼意義。
“我啊。”梁歡歡費勁的從牀底下摟出一個大箱子:“蕭逸雯那小娘們不信我談過戀愛,我證明給她看。”
“這這怎麼證明啊?”
天然二也傻掉了,談過戀愛這種事情,其實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根本沒什麼東西可以證明,什麼曾經的禮物啊、情書啊,其實並不能代表談過戀愛
不過更讓天然二覺得奇怪的是,這幾個傢伙是怎麼從王堅帶蕭逸雯去打架一路談到戀愛這種事的?而且不但談了,現在還整了一出驗明正身。
看着梁歡歡從箱子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用油紙打底,外頭包裹着保鮮膜和塑料袋,並且用蠟封工藝密封的小方包,天然二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小心翼翼的問:“你你你要用炸藥包?”
梁歡歡凶神惡煞的扭過頭,看着天然二獰笑了一下,然後就當着天然二的面開始拆起了那個方形的包包。
這個包是個長寬高都大概有四十釐米的正方體,說起來其實不算是個小傢伙,個頭兒挺大的。而它還被梁歡歡裏三層外三層的給包裹了個嚴嚴實實,在打開蠟層、塑料層和油紙層之後。天然二驚奇的發現這油紙下頭居然還有一層石棉,而揭開石棉底下還有一層已經凝固的石膏
“歡歡你在裏面裝了一個乾癟的人頭嗎?”
天然二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她現在腦海裏已經浮現出了一種由她想象生成的詭異畫面梁歡歡證明自己談過戀愛的方法,就是給蕭逸雯看她前男友那顆被她切下來保存在多層密封環境下,許多年沒有腐爛,而水分還被跟石膏和石棉吸走變得乾癟單薄的頭顱
這幅畫面着實嚇人,不但嚇人。還充滿了一種恐怖片裏特有的驚悚懸疑情節,這讓天然二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沉默的羔羊》。而梁歡歡也搖身一變,從男人婆變成了變態殺人魔王。
“就是它!”梁歡歡長出了一口氣。託着那個已經瘦身一圈的正方體,繞開了天然二,嘟嘟囔囔的向正坐在沙發上等着梁歡歡公佈結果的蕭逸雯示威:“你這種都沒跟男人牽過手的渣渣是不會明白的。”
蕭逸雯滿臉不屑。撇撇嘴:“追我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呢。”
“那兩情相悅你懂麼?”梁歡歡眉毛一挑:“你就是個大花瓶。”
“你纔是花瓶!”蕭逸雯非常忌諱別人說她是花瓶,梁歡歡一說,她就急了:“我不是花瓶,你這人怎麼這樣!”
“你見過花瓶會自己修槍的麼?”梁歡歡穿着小熱褲,盤腿坐在沙發上,她那個盒子就放在她細長細長的大腿上,她正在用一把小刀撬着她那盒子最後一層全木質的外殼:“當花瓶就要有當花瓶的覺悟,你看志玲姐姐當花瓶都當上了春晚呢。”
“我比她有名!”
“那是你自以爲的,至少你的胸不會一下大一下小。”梁歡歡在最後一句話收尾的時候,用力的撬了一下。木板應聲而落,接着她小心翼翼的把那個盒子放在茶幾上:“看,其實我是談過戀愛的。”,
她這一弄,就連一直一句話不說的白富美梁小天都坐直了身子,朝盒子裏觀望了起來。
“這都是什麼垃圾啊。”蕭逸雯拿出一把奇怪的東西:“這是啥啊?”
梁歡歡劈手奪下蕭逸雯手上拿着的東西:“弄壞了你賠不起。”
而這時。試完王堅給做的木頭鞋的小金從房間裏走出來,腳下的木頭鞋踩得噔噔直響。她本來是想炫耀一下新鞋的,可卻發現沒有一個人的注意力是在她身上,所以她在失望之餘,也對梁歡歡那個盒子頗爲好奇,伸頭過去看了半天。眨巴幾下眼睛:“這是新垃圾桶麼?這麼大的垃圾桶啊?”
“你丫纔是垃圾桶呢!滾。”梁歡歡從裏頭拿出一疊用保鮮膜包住的紙,厚厚的,目測大概最少一百五十頁:“這是姐收過的情書,全部來自同一個人。”
接着,她又拿出了三個陶瓷的小人,從造型上看應該是一家三口的樣子,她把小人兒擺在桌子上:“這是我十六歲時候,他送我的禮物。”
“這是十八歲時候送的。”梁歡歡哈哈一笑,拿出了一個音樂盒,上頭是一個玻璃球,玻璃球裏裝了水,一按發條,裏頭的小風車就會跟着轉:“不過發條被我玩壞了,不能響了。”
接着,她把禮物都拿了出來,滿滿的擺了一桌子。梳子、暖手寶、已經喝空但洗乾淨瓶子的止咳糖漿瓶子、一張水族館的票、一張學友演唱會的票根、一個已經點燃過,但是造型還算完好的煙花、一把已經乾枯的薰衣草束、一張滿滿都是愛的素描、一枚胸針、一雙手套和一條圍巾。
這裏頭值得注意的是,圍巾明顯是男性的,檔次不見得有多高,但是看上去確實挺厚的,而手套則是那種可愛的粉紅色的帶hellokitty圖案的少女手套。
“就是這麼多了。”
天然二趴在沙發扶手上,嘴裏嘖嘖有聲:“你都保存着啊,那他現在人呢?我要去看看。”
梁歡歡表情一暗:“不知道”
“爲什麼不知道呢?就算是前男友的話,也不至於變成仇人吧。”小金眯着眼睛問道:“他是不是把你弄懷孕就失蹤了。”
梁歡歡搖頭:“因爲我們的身份在之前是要求保密的,所以我們必須有一個真實完整的履歷。所以我在普通初中和高中讀書。也在普通大學讀書。這個傢伙啊是個笨蛋。”
“什麼意思?”蕭逸雯啊了一聲:“什麼是個笨蛋。”
梁歡歡喫上一根棒棒糖,雙手抱着膝蓋,指着那些信:“不管你們信不信,我一封都沒有回他。”
而正在這時,王堅也洗完澡走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抄起了梁歡歡那個水晶球:“這個好玩。”
“別給我碰!”梁歡歡劈手奪下水晶球,抱在懷裏:“去去去。你這粗手粗腳的大猩猩,走開一點。”
王堅一愣:“三四十塊錢的東西至於麼。”
“這可是人家初戀情人送給她的寶貝呢。”小金仰着頭,一臉不屑。語氣也怪怪的:“金貴的不得了。”
王堅扭頭看了天然二一眼:“你有什麼寶貝沒?”
天然二抬起頭,想了一會,突然哈哈一笑。指着陽臺上整整齊齊的兩排種在花盆裏的韭菜一拍手:“我有好多韭菜呀!”
“算了”王堅擺擺手:“你去洗澡吧。”
蕭逸雯則相當不滿意王堅的打岔,她仰起頭盯着王堅:“能安靜一點嗎?”,
“剛纔是你在跟她爭哎。”小金眨巴着眼睛:“你要不要這麼沒下限啊,你們都覺得欺負老王好玩麼?我弄死你們信不信?”
王堅擺擺手:“算了,我習慣了,你們開心就好。”
蕭逸雯撅着嘴不搭茬,只是催促着梁歡歡趕緊說故事。
而梁歡歡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眼神飄忽,神遊天外。
“你們每天晚上都這麼熱鬧,還讓不讓人睡了?”大偉這時突然從外頭走了回來,手上端着一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我隔着八百米就聽見梁歡歡的咋呼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