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褪去了午後騷騷的躁動,但也沒迎來傍晚時的悽清,沒有清晨昏昏欲睡的冷清,也沒有午夜涼涼的寂寞。完全可以說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時節,不溫不火、不緊不慢,時光靜好,天暖風柔。
陽光從斜三十度角打在人的臉上,每個迎着它走的人都眯着眼睛,就像帶着笑臉似的。而且它還用自己的能量給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或許黃金時段的由來,並沒有所有人想象的那麼複雜,只是因爲一層單純的顏色罷了。
王堅走在人來人往的校園裏,身後大概一米左右的距離跟着東張西望的蕭逸雯。兩個人都很美,沒有曖昧、沒有溫情甚至沒有太多的期望,只是默默的迎着陽光往前走着,簡單到極致的服飾被一天裏最美的陽光修飾成了華貴的禮服,王堅的腳步夯實,像一個走向戰場身披鎧甲的兵人,而蕭逸雯柔美異常,沒有任何一件藝術品能比此刻她的光輝更耀眼,就像是希臘神話裏主宰美貌的女神降臨人間一樣。
“走快點哎。”王堅扭頭呼喚着蕭逸雯:“讓你別喫那麼多。”
“可是我又沒喫過嘛 我好累了,不走了。”蕭逸雯本來還在慢慢蹭着,被王堅這麼一激,她索性往地上一蹲,開始耍起了一場只有女孩纔不會招人討厭的賴皮:“不走了不走了啦。”
王堅搖搖頭,他頗能理解辛逸雯的,畢竟一個正常女孩,在喫下了幾十塊錢麻辣燙外加兩個冰激凌和一罐可樂之後,那不死都算是撿了條命。而如果現在的情況放在別的男人身上,那個男的肯定欣喜若狂但是故作鎮定的關過去,藉着沐浴在光暈裏這最帥氣的時刻,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陽光,並向女神一般的蕭逸雯伸出手,露出潔白的牙齒,帥氣的說:“來,我揹你。”
可王堅 他走過去之後,也是伸手,可他伸手卻是捏住了蕭逸雯的下巴,然後在一個學位上揉了半天,那動作 就跟在摸一隻貓的下巴似的,愣是看不出有啥溫馨浪漫的。
不過別說,被他這麼一捏,蕭逸雯連打了好幾個秀氣的飽嗝,身上居然鬆了不少,整個人都舒坦了,就像是一身黏糊糊的時候在溫泉裏泡了一圈似的。
“歇會。”王堅把蕭逸雯弄到一喬長椅上,並且拿出口袋裏的純淨水遞給她:“下次還敢喫那麼飽了不?”
“不敢了 ”蕭逸雯吸着鼻子:“我想吐又吐不出來好難受啊。”
“坐一會兒就好了。”
而這個點,剛好也碰到了學生大面積下課,來來往往的人驟然增多。不得不說,戲曲學院裏的俊男美女着實是多,來來去去的,可盡是些帥哥辣妹。不過這總給王堅不太舒服的感覺,他始終認爲學校就該是治學的地方,就算不用一板一眼,那至少也得有個學生樣,可這學校着實是時尚的很吶,時尚到王堅看不懂啊。
不過他看不懂看得懂並不重要,別人看得懂蕭逸雯就可以了,她坐在長椅上休息的樣子,絕對溫婉嬌俏,臉上略帶苦楚,表情有些擰巴,可這種黛玉似的病嬌,可以說是直刺心懷啊。那幫子來來往往的學生,不論男女都會不自覺的多看上兩眼,甚至還有專門過來給蕭逸雯拍照的。
而這蕭逸雯呢,也是個奇葩,她在腹脹得欲仙欲死時,居然也不忘在鏡頭下襬出剪刀手之類可愛的造型,舞臺做派足足的,而且愣是沒讓任何一個人認出她是個大明星。,
“你玩夠了沒。”王堅一屁股坐在蕭逸雯旁邊,摸出她沒喫完的土豆餅,三兩口就吞了下去:“我都快餓死了。
“你剛纔爲什麼不喫呀?”
“不好喫,而且好貴。”王堅搖搖頭:“那些東西,到熊貓那去喫,最多就二十塊錢。還包括飲料,你才喫了多少啊,就九十多,加上飲料和冰激凌一百多塊呢。”
“可 可那也是你待錢的啊。”蕭逸雯有些不理解:“你爲什麼這麼小氣。”
王堅晃着手指頭:“不是小氣,是不值得。賺錢不容易的。”
要是放在以前,蕭逸雯很定高傲的一仰頭,從口袋裏掏出幾張一百的扔在地上,不屑的說“這是賞你的”可現在 她化身成了一隻米蟲,而且被王堅欺負了一段時間之後,世界觀居然發生了很神奇的變化。
“那下次我想喫的時候,你帶我去喫便宜的。”蕭逸雯從口袋裏摸出三十塊錢:“這是大偉給我的零花錢,你拿去。”
王堅笑着擺擺手,並拍了拍蕭逸雯的腦袋:“我還沒那麼寒酸好吧,你別給我添麻煩就好了。”
正聊着天,好幾個掛着照相機的人就湧了過來,說是要給蕭逸雯照相。一提照相,蕭逸雯居然來勁了,站起來就準備擺造型,可王堅卻一拽她胳膊,拉着她就走
這些人有點生氣,可王堅那眼神兒、那體格,只能用殺氣騰騰、不怒自威來形容,弄得他們欲言又止好幾次,最後不得已只能眼睜睜看着這個沒見過的女神被王堅給拽走了。
“怎麼誰照相你都同意?”王堅擰着眉頭問蕭逸雯:“要是被人發現了,你跑都跑不掉。”
“習慣了啦。”蕭逸雯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倒是挺自信的說:“我化妝技術很厲害的啦,他們不會發現的。”
其實王堅覺得這蕭逸雯在不耍性子不發脾氣的時候,還真的挺有趣,只是她對什麼玩意都挺好奇,雖然經常走紅地毯,可愣是跟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似的,見着根烤腸都得去研究一樣安的成型原理。
好不容易兩個人來到了女生樓下頭,王堅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而此刻正躺在牀上玩手機的無憂被王堅的電話給嚇了一跳,可一看是王堅的電話,她一下子就從牀上蹦了起來,走到對面牀鋪去晃着躺在上頭的蘭蘭:“來了來了。”
“我餓 爲了等帥哥請喫飯,我中午就喫了一份小碗的麪條,我快死了,讓我餓死吧”
“快起來,我接完電話,咱們就走。”
無憂說完,清了清嗓子,按開了電話,用那種騷騷的聲音問道:“喂?先森,你來了啊?”
“嗯,我在樓下。
“你稍等哦,我把明天要用的課本整理一下。”無憂清脆的笑了笑:“在籃球場旁邊等我吧,我還要帶一個人哦,好不好。”
“隨便。”
“那回頭見我馬上到。”
掛上電話,無憂整理個屁的課本,蹦起來就衝到了衛生間,拿起梳子就開始在水龍頭旁沾水梳頭、抹潤脣膏、掛上她的小耳釘,而一隻手幹着這些事的時候,另外一隻手上還抓着三條胸罩:“蘭蘭,剛纔你跟我說哪條好看來着?”
“隨便啦 你這是要去賣啊,話看你胸罩。”
無憂聳聳肩,一邊刷牙一邊整理頭髮一邊脫睡衣穿胸罩還能一隻手繫鞋帶,那腦子跟手的協調程度,近乎非人。別的姑娘沒有半個小時走不出來而無憂只花了四分二十七秒就已經整整齊齊、乾淨利落還香嘖嘖的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怎麼樣?”
“完美。”蘭蘭朝無憂豎起大拇指:“我就沒見過比你還漂亮的姑娘,我猜八成你那個先森也沒見過像你這麼大的美女他肯定會爲你發瘋的。”
“沒有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從哪來的嘛。我哪有你說的那麼騷啊。”無憂雖然心裏被誇得樂滋滋的,可還是一個白眼飛了過去:“我又不是小女孩了,根本沒有一見鍾情這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