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來到約定的地點,抬頭一瞧····這可不就是林亞萱原來的會所麼,王堅記得剛來的那段時間還在這找過工作呢。
不過滄海變桑田倒是挺迅捷,這一轉眼的功夫,這個充滿小說色彩的會所就成了一個檔次還不錯的集喫飯、唱歌加娛樂的一條龍活動中心,而原來霸氣的女老闆現在正坐在他這個當年連門都不許進的小人物的家裏剝瓜子看中國好聲音。
保安還是那個保安,坐在門口的小亭子裏打着盹,霓虹還是那麼耀眼,只不過牌子已經拆成他人家的了。
王堅推門走進去之後,穿着開口旗袍的迎賓就躬身行禮,露出圓潤潤的兩個球,白生生的顫顫巍巍的閃爍着年輕的光芒,甚至亮過了頭頂水晶燈。
“請問,209包,在哪裏?”王堅叫停的一個服務員:“能。”
那服務員的態度相當可以,滿臉微笑的朝王堅一伸手:“先生這邊請。”
跟着她走過一樓的經理室時,王堅一眼就晃中了坐在經理室裏的胡去,他坐在辦公桌前,雙眼無神的看着天花板,鼻青臉腫的,手上還打着石膏,看樣子可憐慘了。弄得王堅都有那麼些許的不好意思。
“嘿,工作的時候別發呆。”
王堅一貫壞,他就這麼嚇唬了一聲,胡去一愣,身上一哆嗦,靠着椅子就翻了過去,然後急匆匆的爬起來,抬頭看到了門口的王堅。
“王王大哥”
“我比你小。”王堅連連擺手:“不用這樣吧。”
胡去心說:我去你媽了個蛋的,你他媽就是個神經病,誰他媽知道你這王八蛋什麼時候發病,不客氣點能行嗎這年頭惹誰能惹神經病啊?
不過他表面還是一臉笑容:“輩分輩分大。王大哥,你來有事兒?我哥我哥出去應酬了。”
“就是同學會,沒事沒事。恰好在這而已。”王堅伸手捏住了胡去的下巴,上上下下的看了一拳:“你身體挺好的,一般人估計得住院了。”
胡去心又說:我去你媽了個蛋的,有你他媽這麼擠兌人的麼,老子被你揍了一頓好的,你現在跑來跟老子說風涼話,這他媽是老子打不過你,打的過你早他媽打死你了。
“萊萊,你去忙,我親自帶王哥上去。”胡去擯退給王堅帶路的小妹子,走出辦公室:“王哥,多少號房?”
“209”
胡去一聽,用沒受傷的那隻手一拍腿:“這他媽低檔房!萊萊!去給換包廂,換211!”
“可可那是白金間,最低消費是九萬九的,他們的那個房才四萬五,差價”
胡去眼睛一瞪:“這他媽是錢的事?身份在這呢,趕緊去!我說話沒用是吧?非得讓我哥來?跟上頭說,說是胡經理送的禮,我這王哥低調,不願意張揚。”
這接待小妹見胡去來脾氣了,屁顛屁顛的就跑了上去,然後胡去連忙跟王堅說:“哥,進來喝杯茶。
王堅倒也沒拒絕,跟着走了進去:“你這不錯啊。”
“託託您的福。”胡去現在乖多了,特別是在王堅面前:“我其實那會兒確實對萱姐不敬了,不過我已經被我哥教訓了,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夾縫裏討飯喫的,不這樣早被扔坑裏了。”
這說的倒也是事實,王堅也清楚,這些都是小嘍囉,見風使舵倒也屬 於正常的,畢竟有他們沒他們結果不會有太大的差別,而且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有些委屈林亞萱之外,對其他人都是皆大歡喜,而且對林亞萱其實也不是壞事,相信她自己也明白,所以她心態調整的還算是不錯。,
“來來,請喝茶。”胡去單手給王堅泡了杯上好的龍井:“其實萱姐走前找過我們。”
“哦?”王堅一愣:“她找你們幹啥?”
“她就跟我和我哥說了仨字兒。”胡去尷尬的坐在位置上,學着林亞萱的語氣和腔調:“識相點”
“開始我還咋呼,現在我算是明白了我跟她之間的差距。”胡去撓着腦門:“我哥就聰明,他雖然還是跟那個什麼破老道幹,可是不再攙和毒品了,我當時還埋怨他來着,鬧過一段時間分家。我這頓揍不冤。”
說着胡去嘆了口氣:“道上水深,我算是見識了。這都是拜王哥您所賜啊。”
“其實我跟你一樣,也不知道水多深。”王堅搖搖頭:“不過,我只知道什麼事能幹什麼事不能幹。”
“是,我算是知道了。”胡去嘆了口氣:“早知道跟老家的包工隊出去闖還自在點兒,現在估計都當上 包工頭了,壓力怎麼都沒這麼大。我不像我哥,大學生,腦髓足,我他媽就是一白癡。”
就在這時,那個萊萊走了下來:“經理,包廂換好了,還有事麼?”
“果盤飲料什麼的都給送去了吧?再給拿兩瓶xo,別拿兌了水的啊,還有讓廚子準備一桌宵夜,算我的。”胡去誠意是做得足足的,湊過腦袋問王堅:“王哥,要妹兒麼?”
“同學會”
“也是也是······”胡去抹了一把鼻子:“你千萬別以爲我討好您啊,我這是謝謝您。沒你的話,我跟我哥也沒今天。”
王堅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卻突然回頭:“怎麼聽着像罵人呢”
“沒有沒有真沒有。”
看到王堅離開,胡去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往轉椅上一座:“嚇死爹了”
而就在這時,王堅的腦袋突然又出現了,從門裏探進來:“謝謝啊。”
胡去連忙站起來:“小事小事又不要什麼成本”
接着,王堅被那個萊萊帶着往白金貴賓包廂走着:“你跟經理很熟啊?他平時那麼兇,看到你怎麼就那麼好說話呢?”
王堅笑着搖搖頭:“說來話長,你這工資多少一個月?”
“包括業績獎金的話有四千多呢,還包喫住。”萊萊笑得很開心:“工作又不累,開始我還擔心這會有這樣那樣的潛規則呢後來發現沒有呢,大老闆人挺好的,也和善。”
說完,她就像個小話癆似的湊到王堅面前說道:“不過我聽說啊,四樓五樓有那個那個不過我不能去的,我只負責一樓二樓的接待,大老闆說了,誰佔我便宜,我就一個 大嘴巴過去,說咱們不怕得罪人!”
“看來胡來挺喜歡你。”
“嗯,大老闆說我像他妹妹,我也叫他哥的,他說等再過段時間我熟悉了之後,就讓我當大堂經理,一個月有兩萬多呢!跟我一起來的姐妹就我混的最好了。”這個萊萊滿臉的幸福:“大老闆是好人呢。”
好人王堅笑了笑,但是也沒戳破什麼。畢竟這個世界上哪有純粹的好人或者壞人,人們嘴裏的好人和壞人,只不過是角度問題罷了。就好像王堅認爲是自己是好人,但是總有人認爲他是個大壞蛋,事情沒有絕對的。
來到包廂門口,王堅看着最少四米高三米寬的包廂大門,暗自稱奇:“這麼大的門啊?”,
“這可是第二好的包廂了,最好的只有一個,一晚上就要五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不過已經有人先坐進去了。不然經理肯定會讓你們去那裏的,經理雖然兇,可對朋友可大方了。”萊萊指着這扇門說:“這個門哦,據說花了一千多萬呢,上面都是用銀子包的,那個六十萬一晚上的,是用純金!”
王堅呵呵一樂:“麻煩你了,你去忙吧。”
“好唻。”萊萊點點頭:“裏面牆上有呼叫的按鈕,有事情就按,我們有規定的,客人需求的話,三十秒一定會到,玩的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