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冷炎龍雖然一直臭着張臉,但眼角餘光卻不時地關注着方小路,這會兒見她面色有異,便忍不住發問。
方小路皺着眉頭道:“我我也不太確定,但是,剛纔我舀湯的時候,我的手不是故意抖的,好像是手肘被小蟲叮了一下,手上便莫名其妙地一麻,然後湯就灑了。”
關逸雪和江天羽不由得都露出些不可思議的神情。朱七也看向方小路道:“枝枝丫頭,你剛纔怎麼沒說?”
方小路汕然地道:“被蟲子咬一口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也是剛纔聽雪姐姐那麼說,才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冷炎龍突然走到方小路身邊,拉起她的手往手肘處看去,一看之下,臉色也變了在方小路手肘處的衣服上,竟然沾着一顆小小的飯粒是一顆潔白柔軟的新鮮米飯粒,沾在方小路雪白的衣袖上,不仔細看還真注意不到。
順着冷炎龍的目光,朱淮和朱七也看見了這顆飯粒,臉上也都顯出喫驚的表情。方小路詫異地將飯粒摘下來,不好意思地道:“我怎麼把飯粒弄到衣袖上來了?”
關逸雪對少根筋的方小路早就習以爲常了,嘆氣道:“小路,這不是你自己弄上去的,應該是在暗中幫助我們的人,用這顆飯粒打中了你手肘上的穴位,才讓湯濺到了銀鐲上,提醒了我們湯中有毒。”
“一顆飯粒也能當暗器使?”方小路瞪圓了眼睛,大張着小嘴,咋呼呼地驚叫。
桌邊的幾人都沉默了。
用一顆幾乎沒有重量的飯粒作暗器。打中至少十餘步外的人的穴道,而且力度剛好。還讓這一屋的高手毫無所覺。這處於暗處的人,武功豈不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江天羽、關逸雪和冷炎龍相視苦笑。從這一點上看來。這暗中相助的人,功力絕對超過他們,而且是遠遠地超過了他們江湖上,有這份功力的人,除了武當掌門青塵道長,可能就只有幾位傳說中的人物纔有這份本事。
朱淮和朱七也陷入了沉思中。
“我看,大家也喫得差不多了,我們還是回客棧去吧。”關逸雪淡淡地開口。
面對一碗有毒的湯,誰也沒有胃口再繼續喫菜喝酒。招來小二結了帳。小二本來對湯中有毒一事惴惴不安,生怕這幾位客人因此不肯付帳,不想朱淮扔下一錠不小的銀子,喜得小二千恩萬謝地將幾人送出酒樓,將朱七的馬車拉出來,又殷勤地爲幾人另招了一輛馬車。
兩輛馬車緩緩地消失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羣中,小二用毛巾擦了擦臉,轉過身來,正想跑進酒樓。卻看見兩人正大搖大擺地往酒樓走來正是先前撞到他的遊方郎中和道士。
“啊!”小二嚇得腿有些發軟,多年的跑堂經驗讓他明白,剛纔在湯中下毒害得得差點將生意搞砸的罪魁禍首正是這兩人。他可沒那個膽子也惹禍上身,知道這些江湖人不是自己能開罪的。忙低了頭裝沒看見地匆匆溜進酒樓。
毒郎中和賊道士此時返回,是爲了看江天羽等人是否已經被蒙汗藥放倒,自然也不願有人在旁。也沒招小二,像熟客似的大搖大擺地進了酒樓。徑直上樓往江天羽他們先前用餐的雅間走去。
快到門口時,毒郎中聶一針停下來佩服耳聽了聽。臉上浮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低聲對賊道士說:“八手老弟,你聽,雅間裏已經沒動靜了,嘿嘿”
賊道士毛八手也聽了聽,悄悄對着聶一針豎了豎拇指,兩人便神色自若地掀開簾子往裏走。可是,剛邁得半步,聶一針忍不住驚“咦”了一聲,轉過頭時,正對上毛八手慌張不解的眼神。
雅間裏空無一人,只有滿桌的殘羹冷炙。桌子中間的那一大碗湯仍然是滿滿的,像是未曾動過。
兩人臉色遲疑不定地對望了一眼,輕輕地放下簾子,匆匆地下樓離開了酒樓。
在一個僻靜的街角,毛八手拉着聶一針低聲問:“聶兄,怎麼回事?怎麼一個人也沒有了?”
“看來,他們運氣太好,竟然沒有喝湯就走了。”聶一針自我安慰般地解釋。
毛八手擔心地道:“聶兄,該不會是被他們發現了吧?這下麻煩了,江天羽我們可惹不起!”
“應該沒有,如果他們發現湯裏有藥,肯定會找酒樓理論。但你看酒樓裏一切如常,哪像發生過爭執的樣子?”見毛八手懷疑自己的推論,聶一針臉上有些掛不住,說話時便帶了一分不悅的語氣。
“那,會不會是藥的效力不夠?”毛八手想起桌上有兩隻碗裏好像盛着一些湯。
聶一針勃然變色道:“八手老弟,你可是信不過我的本事?我下的那藥的份量,就算是蒙倒十頭牛也夠了!”說罷,轉身拂袖而去。
毛八手愣了愣,忙跟上去道:“小弟信口開河,聶兄勿怪。”
聶一針哼了一聲,臉色稍稍和緩,兩人一前一後地穿過幾條街,走進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棧。
在街道的另一頭,一位身着黑袍的落魄王孫模樣的青年男子悠然地在一個路邊小攤上隨手翻撿着貨物,眼角餘光瞟見聶一針和毛八手進了客棧,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口中卻溫柔而低沉地問小販:“這盒胭脂多少錢?”
小販堆起笑臉道:“公子爺,這個要一錢銀子,公子爺真是好眼光,這可是蘇杭來的上等胭脂。”
黑袍男子微微地笑了笑,扔下一小塊銀子,拿起胭脂轉身離去。
小販笑眯眯地收起銀子,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着男子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地道:“嘖嘖,這年頭,公子哥兒都長得比大姑娘還漂亮了!”
這個黑袍男子是誰?不用妖妖說,大家也猜出來了吧?糾結,到底讓他做男主還是男配呢?目前冷炎龍和李叛的票數好像又平了!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