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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隨波逐流得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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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趕往木樨地,已經是午後時分了,飯都沒來及喫,戴蘭君口氣好像很急,就像下一刻見不着了似地,一路上拔了數個電話催促。

下車的時候就看到翹首張望的戴蘭君,看到仇笛,她快步跑上來,那高牆後的大院就是她的工作單位,這片不怎麼熱鬧,來往的都各色公車,她像做賊一樣拽着仇笛匆匆就走,拽到一處樹蔭掩映的牆角,仇笛好奇地看着她問:“怎麼了?”

“有點飢渴啊,嘻嘻別動,乖乖讓我****五分鐘。”戴蘭君眼眯成了一條線,捧着仇笛的臉,不客氣地吻上來了,似乎真的很飢渴,她的吻像她的性格,極具侵略性,仇笛只覺她遊移的香舌,不客氣地在尋找着侵略目標,很快撬開了他的牙關,很快直探深入,在貪婪地吸吮着,很快把仇笛拉進了****的漩渦,他回吻着,緊緊的抱着。一時間好溫馨的感覺襲遍了他的全身。

是啊,誰說廝守不是一種幸福呢,可偏偏這幸福的感覺裏,添上了一點點瑕眥,仇笛突然想到了屏幕上那位從未謀面的“世誠”,想到了世誠的手機,還存着戴蘭君風騷的只穿內衣的照片,一下子彷彿有一種奇怪的刺激一樣,他的手伸進了戴蘭君的衣服裏,狠狠地、粗暴的撫捏着。

“哎呀討厭,讓人看見。”戴蘭君驚得驀地放開了,打掉了仇笛伸進她胸前的鹹手,仇笛眼巴巴看着她道:“你這麼激動,我以爲你想野戰哦,不對,是街戰。”

“流氓!”戴蘭君順手在他臉上狠狠掐了一把,還警惕地看看是否四下無人,再看仇笛如此失落的表情,她體會錯了,眉色挑着問:“你的吻技一點都沒長進。想我了?”

“嗯,不多實踐怎麼長進。”仇笛道。

戴蘭君一笑,手指戳在他額頭上,制止了他的實踐期待,看看錶道着:“來不及了,等我回來吧。”

“怎麼了?”仇笛愕然問。

“接到個緊急任務,兩小時後出發,現在已經過了接近一個小時了,我的私事一大堆沒處理呢,這不就想起你來了”戴蘭君掏着口袋,一件一件安排着,洗衣的單子,幫我取一下;鞋子得取回來;還有上週物業就催了我兩回,我都沒回交暖器費去,別把管凍了,你去幫我辦一下,密碼是*****,這是門鑰匙,這是地址。

一堆瑣事,直接堆到仇笛手裏,銀行卡和鑰匙放到手上,這倒讓仇笛驚訝了一下下,好奇問着:“你自己有房子?”

“以前單位的老房子,舊式小區,我爸媽早搬新家去了,那邊就等着拆遷呢,可一幫子老幹部,誰也惹不起,開發商也拆不起,就那麼擱着。”戴蘭君隨口道着,驀然地間發現仇笛的眼神了,笑着逗他道:“那是我媽給我的陪嫁啊,你想租住,還是想長住?”

這麼直接啊,仇笛反倒不好意思,他訕笑笑問:“對了,老董說過你家就一姑娘,那肯定還有房子?招女婿不?”

戴蘭君被仇笛的期艾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隨口就道着:“招啊,招了好多年了,就是應聘的都過不了我爸的眼要不等我回來,帶你面試去。”

“拉倒,我怕受打擊,一問出身、二問學歷、三問工作、四問收入,像我這種沒一項合格的,那受得了。”仇笛道,像句牢騷,不過身子一緊,冷不防地又被戴蘭君抱住了,狠狠地一吻,然後輕輕地一捏他臉蛋,像是痛惜小男人一般道:“別灰心啊,毛主席當年進京都是個圖書管理員,還是臨時工。”

鼓勵,絕對是鼓勵,戴蘭君總不願意看到他頹廢的表情,仇笛呵呵笑了:“也是哈,毛主席最終上天安門城樓了,我還上不了一個女人?”

“啊呸!”戴蘭君臉羞了,啐了口,手機響時,她一看,語速飛快地道着:“我得走了記住把我事都辦嘍了啊,順便把我家打掃乾淨對了,你想住你就住着,不過可別帶包小三和寶蛋去我家喝酒啊,小心我收拾你”

說着,匆匆一吻,她臉朝着仇笛再見,手拿着聽筒回話,快步奔回來了單位,鐵門合上,只剩下仇笛,在癡癡回味着,頰邊的輕香。

他在這裏呆了很長時間,直到看到一列悶罐車走,直到街旁冷冷清清,除了面無表情的哨兵再無他人,他突然感覺好一陣子孤單,陽光燦爛的冬日裏,似乎還有一陣陣清冷襲過,這個陌生,永遠也不會熟悉的城市,他是那麼的恨,又是那麼的愛!

他不知道心裏是怎麼想的,直接奔戴蘭君的家裏去了,取到了衣服、鞋子,這個美女遠沒有感覺裏那麼美好,衣服送回去,家裏一團糟,估計有段時間沒回來了,茶幾上都老厚的一層灰,餐桌上的剩菜都發黴了,冰箱裏不用說,超市包裝的食物,有一半過期了。

仇笛先到了物業,交了拖欠的費用,順便買回來了一堆清潔劑,回家開始仔仔細細地打掃衛生了。

這純粹是個傻大姐的,衣服送去洗一個月都沒去拿,家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過,桌子不收拾,被子不疊,牀下就壓着女人用品,仇笛拖地時,甚至發現了幾雙不知道什麼時候的運動鞋和襪子,草草清理,裝了幾個大袋子全扔樓下垃圾桶裏。

接着是仔細清理,從地到桌到書架,細細擦拭,甚至連玻璃也擦了一遍,很快這個雜亂的小居室,變成了一個窗明几淨的溫馨小屋,收拾妥當花費時間不多,仇笛坐到了戴姐的閨房,佈置的像她的性格,睡覺的牀頭掛的是模型,書桌擺架上是數支仿真槍,一列書本都是各類軍事書籍,正中央放着她從軍時候的照片。

很陽光的一張照片,笑得很燦爛,正擺着很二的剪刀手,似乎是很久遠以前的事了,照片都有點泛黃了,不知道是大男人的小氣量作祟,還是真有點喜歡上她了,仇笛拿着照片的時候,總忍不住會想起,她的肩頭,是另一位笑容燦爛的男人。

不是他!

他默默地放下照片,起身,在這個不大的居室裏看了一遍,眼光裏蓄着羨慕,心裏泛着酸意,他自認不是一個功利的人,可在超出自身能力的財富面前,卻無法固守淡定,就像生活在這座城市裏,所有無依無靠的人,從容不屬他們;也像這座房了陽臺外,能看到的所有家的溫馨,不屬於像他這樣無家無業的人。

他靠在陽臺上,心裏一半地方在想着,似乎和戴蘭君在這座溫馨的小築結婚生子,忙碌一輩是個不錯的選擇,只不過要達到這個目標困難重重,女人也許不會嫌棄你,但總有一天會嫌棄你一無所有和一事無成的。

心裏的另一半卻在想着初到京城的時候,頭回上當受騙,同時被騙的一位同學淒涼地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很久後仇笛收到了他從另一座城市發來的短信,他說,我們在城市裏,就像那夜半出沒的垃圾車,一座城市所有的骯髒、污垢、腐爛都需要我們承載,總有一天,我們會像垃圾一樣爛在那裏,無人問津。

是啊,這個時候仇笛才覺得,那位不知去向的同學說得很對,他覺得自己已經快爛掉了,而且只能沿着這個方嚮往下走,爛到底。

真的,沒啥區別,還真像垃圾車,誰又會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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