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的目光落在對面兩人身上,釋放強大的氣息。
儘管他被包圍,但他英偉的臉上並沒有一絲懼色,只有強烈的戰意。
聞仲感知到袁洪身上的法力強弱,神色罕見的凝重起來:“合道境大妖?!”
勁風呼嘯,雌雄雙鞭從雲層中衝出化爲一根,落在了他的手中。
陸川目光閃動着微笑道:“還不是普通的合道境,袁洪道友的戰力在合道境絕對是最頂尖的那一列。”
“你和我不是道友。”
袁洪凝視他道:“雖不知爲何你對我如此瞭解,但道友二字,道在前,友在後,道不同不相爲謀,友又從何來?”
敵人瞭解你,這還不算可怕的事情。
真正可怕的是這個敵人和你纔是第一次見面,他就對你瞭如指掌,如數家珍。
袁洪無比確定他和陸川素昧平生,今日這纔是第一次見面。
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此人也會是一個很可怕的敵人,所以當然不可以留下。
他起了殺心。
“說得好。”
陸川拍了拍手,隨後又指了指他自己和袁洪,笑道:“但是我們絕對是同道中人。”
袁洪的殺氣當然瞞不過他的眼睛。
袁洪沉聲道:“別廢話了,動手吧!”
這種全身被人看透的感覺令他很不舒服,還不如動手來的暢快。
“着什麼急啊,老兄,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事情只能通過動手才能解決的。”
陸川笑道:“人族有句話叫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此番入鄉隨俗,先用我人族這種文雅省力的方式來,要是解決不了再動手不遲。”
“入鄉隨俗?”
袁洪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我是來殺你的,不是來和你動嘴的。”
說完他的身形一動,帶起一連二十多道前衝的殘影,鑌鐵棍掄動,綻放一片燦爛的銀光朝陸川掃了過來。
他本來不想從梅山出來的,但他知道了一個祕密。
於是九尾狐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所以他非殺陸川不可了。
“破!”不用陸川開口求助,聞仲早已提鞭催墨麒麟上前,神色冷峻,一鞭揮出,輕叱一聲。
在一聲巨大的轟鳴聲中這片銀光被擊成粉碎,顯露出了其中的鑌鐵棍。
棍、鞭交擊,“當”的一聲巨響,驚天動地響徹雲霄。
此間兩人的目光也交匯在一起,無形中,彷彿有火花在空中碰撞。
“好隊友啊!”
陸川心中感嘆一聲,輕輕搖頭,“看這架勢只能等打一打後再談了。”
轟!轟!轟!
兩人一來一往在天空展開激戰搏殺,最後身形一化二,二化四,最後天空中兩人的身影越來越多,就像……
一個棋盤,開始多出了一顆顆黑子和白子。
一股無形的威勢從場中出現。
“這是……”陸川一驚,忽然抽身急速後退。
也是在他後退之時,這所有的‘黑子’和‘白子’全部衝起與本尊合一,最後化爲一黑一白兩道熾盛的光芒,在天空旋繞着進行絞殺。
先前所有的交手和落子就像是在佈局,爲的就是進行這最後的黑白雙龍搏殺。
搏殺中,還有無盡的棍影、鞭影充斥着這片天地,擊散了天空的雲朵,強大的法力洶湧,光華澎湃,驚人的波動以他們爲中心出現形成風暴,席捲四周。
哧!
一股龍捲向陸川襲來,直接心念一動,兩隻羽翼如同兩柄金色天刀出鞘,將席捲向他的風暴劈開。
“合道境……”
陸川望着大戰的兩人,神色凝重道:“後期。”
他以前聽說過什麼蛋疼的境界分前、中、後、圓滿的說法。
這個世界沒細分,但他想了想,覺得也適用。
前期是適應境界提升後帶來的新力量,這個過程比較短。
接着是進行下一步的修煉,這個稱爲中期,後期是此境的修煉已到了最後的關頭。
圓滿意味着這階段的修煉全部完成,可以準備破境升級了。
此時這兩人都是合道境後期。
聞仲要合道境圓滿,就得兌現當初給帝辛他爺爺許下的承諾,護大商三世。
要成仙,除了得道外還得把身上的因果都了結清楚了。
倘若有欠了人的,許了諾的,就一定要給人家還上、做到,方能無債一身輕。
當!
又是一次兵器碰撞之後,兩條大龍一觸及分,烏光落在陸川旁邊變成騎墨麒麟的聞仲。
只是陸川注意到他持鞭的那隻手,竟然在微微顫動,血順着手從鞭上留下,臉上的神色凝重到極致,眉心神光氤氳,一股可怕的力量在蓄力待發。
天眼是他的殺手鐧。
袁洪立在他對面,一手提棍,黑髮披肩,衣袍迎風而動,英偉的身姿有些懾人。
他依舊毫髮無損。
“這袁洪當真是厲害!”陸川心中一凜。
難怪要擒他還得女媧借寶,要殺他還得用斬仙飛刀。
當然,封神中一個合道境或許並不算是什麼,可別忘了那時萬仙陣已結束,代表着神仙之劫完成。
玉虛十二仙等人完成劫數,被三霄以九曲黃河陣削掉了道行,只有各自回山修煉。
這等於兩邊,仙道之上的戰力都沒了,又演變成了凡道領域的戰爭。
沒有師門幫忙楊戩和袁洪只能打一個五五開,所以女媧爲了滅亡大商出手干預也正常。
不過袁洪若能成爲幫手,那對他的幫助也是巨大的。
袁洪凝視聞仲雙瞳中忽然閃過一抹金光,忽然一翻鑌鐵棍笑道:“仙道之下第一人?不錯了!”
聞仲神色有些微沉,看向袁洪的臉上帶着難掩的震驚之色。
他自出山以來還從未嘗過敗績,仙道之下第一人的稱號他覺得倒也當的。
可誰料到今日冒出的一個刺客就如此厲害,同樣都是合道境,但其戰力強悍遠在他之上。
他知道,這一次是他敗了!
因爲方纔戰鬥的時候他騎着墨麒麟,這是一頭強大的神獸,給他助力不少,否則他只怕會輸得有些難看。
儘管他還有天眼的殺手鐧未出,但面對這樣一個強悍和恐怖的對手,他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克敵制勝。
“袁洪道友,你不能殺我。”陸川忽然道。
扯虎皮做大旗的時候到了。
袁洪看向他又看了眼聞仲,冷笑道:“你說不能殺就不能殺?如果你覺得他可以保住你那隻怕你的願望就要落空了。”
陸川淡笑道:“那你知道本府的身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