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章 皇後示威
皇後連連擺手,示意她們退走,宮娥們上來,屋裏立時人滿爲患,嘉林開始給皇上上裝,趁機瞅今後勸導皇後。程夫人一行,無奈地退了出來,她們要走出坤寧宮,再走過宮內的大院,這才能到達皇宮通往外面的通道,在那裏她們可以坐馬車出宮門,再離開。
蔣雲佩說到這裏,臉上出現一絲緊張:“院子好大,我們走過去要用不少時間,剛走到角門那兒,還沒出去,大院正門旁邊的便門打開,皇上的轎子急急忙忙衝進來,公公喝了一聲:“閃避”我們就趕緊跪下了。後來,還是嘉林公公悄悄說的。
“皇上到的時候,皇後也纔剛好穿戴好,她若不是因爲一臉病容,嫌蒼白的難看,讓再上點胭脂,也許已經出了門了。皇上跳下轎子就往裏面走,梅公公喊“皇上駕到”的聲音才起,皇後還未來得及到門口迎接,皇上已經到了。
‘梓童,你身子不好,趕緊的給我躺回去。’他不由分說,過去抱起皇後,就放到了牀上。
皇後在牀上跪了,哭着說:‘皇上,妾身糊塗,不明事理,給皇上添賭了,妾身不值得皇上的垂愛。’
皇上沒有說話,走過去坐在牀邊,扶着皇後,要讓她躺下,皇上執拗地要跪,嘴裏還不聽地說道:‘皇上,妾身深受皇恩,卻在一些瑣碎的小事上執迷不悟,不配母儀天下,有負皇上深恩,辜負太後期望,妾身萬死難辭其咎。’她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
後來我就退出去了,不知皇上說什麼,反正皇後剛開始還是抽抽噎噎,後面有幾聲哭得聲音有點大,再後面,就不哭了,皇上那天下午,在坤寧宮就沒出來,晚飯後親自照料皇後喝了藥,纔去了書房。皇後自那天以後,病體就漸漸痊癒了。”蔣雲佩繪聲繪色地轉述皇後跟前的大太監的話,說到後面,一臉的開心。
“皇後身體好轉,是國民之福,我們的心裏,也安定了啊。”茵茵嘴上高興,心裏難過,皇上怎麼知道皇後要帶病出門呢?肯定是有人給皇上通風報信了。懷疑皇上監視皇後,茵茵心裏頗爲難過,夫妻過到這種狀況,還有意思嗎?就算皇後查出這人是誰了,也不敢動手清除,唉,這叫什麼事兒。
茵茵不敢當着小蔣的面難過,就轉而逗她的女兒。小蔣竟然又生了一個小女兒,已經八個月了,和趙承邦簡直一個模子鑄就的,比冰兒漂亮,尤其那黑眼珠子,轉動之間,頗有靈氣,讓人一見,就心生喜歡,茵茵奶孃懷裏,抱過小姑娘,嘴裏:“啊哦,嗯哈”地和她說話,小姑娘一邊撮起嘴學茵茵,嘴裏哼哼唧唧地應和,黑眼珠子靈活地轉動,一顰一笑,實在招人喜愛。
蔣雲佩在一邊微笑:“這下好了,皇上和皇後和好了。”她覺得蒙在頭頂的陰雲已經散去,茵茵心裏卻知道這後、妃的爭鬥纔剛剛拉開序幕,現在的滿天陰雲風吹散,不久,還會再聚攏的。
後來,茵茵從程嬌燕的嘴裏知道,皇後跟前有一個才進宮的小太監,和皇上跟前的太監大總管是同鄉,他還弄不清宮裏的現狀,只知道是爲皇後好,跑過去想讓皇上阻止皇後帶病出門,可惜他根本接近不了皇上,剛好太監總管出來碰上他,聽他一五一十這麼一說,知道此體事大。宮裏的太監有個副主管,是巴結上了皇貴妃提拔的,驕狂不可一世,不把太監總管放在眼裏,太監總管,肯定想扶持皇後,打擊皇貴妃,就趁過去給皇上換茶,嘀咕了一句,皇上生皇後的氣,但並不是不愛皇後,就把那小太監叫進去詢問,這纔有了乘轎趕來的一幕。
後來,皇上有了時間,仔細問清楚當時的情況,對程夫人說的,某些人是大秦皇家身上的寄生蟲,剛開始很反感,後面越想越覺得如此,皇貴妃和她的親戚,對國家沒有貢獻過一滴汗水,竟然還和皇後爭權奪利,甚至一度在氣勢上壓過了皇後,這才導致皇後心中不忿,生病不起。這都是怪他處事不公。皇上心裏愧疚,這段時間對皇後格外好。
茵茵知道,皇上的好,不可能持續很久,男人,在一堆女人之間,難免會心有偏頗,就看皇後怎樣爭取皇上的愛寵了,如果還像以前那樣,皇上說不定會再次倒向淑貴妃,即使他覺得淑貴妃一家是寄生蟲,那誰能保證不會再出一個“賢貴妃”呢?
三月的慈善聚會,在程家的山莊裏,程二夫人,以前只參加過一次,這回一看皇後得勢,又屁顛屁顛的跟着大嫂來了。可惜,她託人向周家提親,那邊已經答應了,現在她也不敢說退婚的話,只能自己在家鬧頭疼。
“陳夫人,這是你的小公子啊?長得虎頭虎腦的,看着真好”程二夫人迎面過來,想拉振宇的手,可惜,振宇似乎不喜歡他,跑着躲開了。
“程二夫人,我去那邊看桃花了。”茵茵也不想和她說話,藉故走開,可惜,程二夫人是專門過來找她的,自然會黏住不放:“我和你一起去。”
“陳夫人,皇後把童貴人棒殺了,你知道嗎?”
“哦?不知道。”茵茵不打算聽這些,反正,只要宮外有人知道,遲早會傳開,她不想在這事情傳的最熱的時候參一腳。
見茵茵神情冷漠,程二夫人有點失望,但她還是緊跟着茵茵:“童貴人的爹和同僚聯手,倒賣軍械,讓人蔘了,蘇大人把他關了起來,皇上好一陣子都沒去她那裏,這次好不容易有貴妃幫忙,見了皇上,請下恩典,讓把童大人放出來,沒想到傳口諭的太監讓皇後碰上了,皇後依照宮中律法‘妃嬪干預朝政,杖四十’,可憐一個嬌嬌滴滴的美人兒,二十杖就斷了氣。連傳口諭的太監也一併被打死了。”程二夫人做出一副懼怕的樣子,“沒想到皇後竟然能下得去這種狠手,皇上都答應了,她這麼一來,讓皇上的面子哪裏放?好不容易和皇上重修舊好,這下又生分了。”
“不會生分的,皇上還不知道怎樣被童貴人蠱惑,說不定說出那樣的話,心裏正後悔呢,皇後這是爲他好。”
“皇上怎麼能後悔?畢竟,童貴人的爹,也算是丈人的。”
“算是丈人嗎?”茵茵不高興地反問,誰家的男人,把如夫人的爹敢明說是丈人呢?
程二夫人接不上話,過了一會兒,她強調說:“反正皇後又把皇上惹了。”
“你太小看皇上了,他的肚量和才略若只有這麼點兒,我們大秦國,能有今天的繁榮昌盛嗎?”
“可是,皇後在宮裏,就沒人擁戴她了。都覺得她冷血無情。”
雖然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尤其是進了後宮,是不許和孃家再有牽扯,可是誰又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能和孃家斷得乾乾淨淨的呢?皇後這一下,的確讓後宮裏的女人懷恨,要她們斷了爲孃家謀私的念頭,這的確讓她們痛苦啊。
見茵茵不說話,程二夫人繼續說道:“皇後這是何苦啊。”
“你肯讓程二爺的那幾個如夫人,把程家的東西謀劃到她家裏去嗎?”
“她們敢”程二夫人剛說三個字,馬上就閉嘴了。看她站在那兒遲疑,茵茵就自顧自往前走,希望能擺脫這位,讓她耳根清靜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