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勒姆話音剛落,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利茲特恭敬的說聲:“您的話語便是我的命令,尊榮的爵爺。”,又朝着瓦塔基等探險者微一鞠躬行禮,便退下了。
利茲特退下後,弓勒姆走到賞景廳中,靠近落地窗的一張軟椅上坐下,環顧四周微笑着說道:“諸位請先坐下,欣賞一下‘內環海’美麗的景色,稍作歇息,飲品馬上就到。”
聽到弓勒姆這樣講,瓦塔基首先坐到了弓勒姆身邊的軟椅上,高聲招呼夥伴們道:“茉莉兒團長、蒂芙尼、比克奎斯、迪福拉...大家都趕快坐下吧,西姆是我最好的朋友,在他面前大家不用太過拘束。”
說到這裏,瓦塔基想了想,補充着說道:“西姆這樣彬彬有禮的儀態,是他從小習慣成自然養成的,並不是刻意和大家客套,大家和他講話像平常一樣隨意就是,他不會在意的。”
瓦塔基正這樣講着,二十餘名裝扮整潔、體面,舉止典雅、從容的侍者在利茲特引領下,挺着筆直的身軀,單手舉着盛放着各式飲品的托盤,恭敬走進了‘賞景廳’中。
“利茲特,請給我一杯加五成奶的冷紅茶,我身邊的兩位朋友,男子要一杯滾燙的‘可可粉沖茶’,女士要‘普納甜味果汁’,”眼見飲品已至,弓勒姆柔聲吩咐道。
說着之後,弓勒姆看着坐在他近旁的瓦塔基與蘇菲亞,微微一笑,輕聲問道:“瓦塔、蘇菲,我想你們的口味,這些年應該沒有改變吧?”
瓦塔基大笑着搖了搖頭,蘇菲亞則輕嘆一聲,開口說道:“西姆,我的確還是喜歡‘普納甜味果汁’,沒想到十幾年你還記得。
坦白講,你除了情感之外,真的是無論那麼微小、細緻的事情,都可以處置到完美之境。”
聽到蘇菲亞這樣講,弓勒姆微微一愣,神色一下變得有些黯淡,他接過利茲特親自奉上的一杯冰冷的紅茶,喝了一口,輕聲解釋道:“蘇菲,您應該知曉,自從我離開‘學者之城’後,經歷了很多變故,真的是一直沒有機會,回到‘學者之城’探望大家。”
說到這裏,弓勒姆話語微一停頓,舒出一口長氣,望着蘇菲亞的眼眸,故作苦澀神情的繼續說道:“當然,不知曉應該怎樣面對瓊斯和弗達尼,也是我不回‘學者之城’的原因之一。
一直以來,我心中真的是十分羞愧,因爲自己的優柔,深深傷害了瓊斯、弗達尼兩人...”
弓勒姆直言講出不敢面對情感的困擾,不由使得‘未來星芒探險團’一些本來對他待客氣派,生出一絲震撼之意的探險者,對弓勒姆的觀感轉爲了有些輕蔑。
在這些遊歷在生死之間,與蟲族搏殺的探險者眼中,與異性之間的情感糾葛,都是多餘的負累,男女之間合則共處、不合則分離就是,又有什麼不好面對的,這樣優柔寡斷逃避情感,竟達十餘年的做法,又豈是生活中的強者所爲。
不過弓勒姆的痛苦表情,落在親眼見識過,弓勒姆面對危局時戰力強大至極,生殺決斷只在一瞬,又在十幾年間,特意蒐集弓勒姆消息時,得知他竟在‘嗜血之羽翼星’上,獨自獵殺王蟲,拯救上百紋章者生命的蘇菲亞眼中,卻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已經成爲了統御七個星系,億萬生靈的紋章者,又掌握着可以獵殺可怖王蟲的戰力,”蘇菲亞不知心中是何滋味的想到:“但面對以往的情感,卻還是顯得那麼的不知所措,這樣的男子只怕‘泰勒格塔大星域’也只有西姆一人了。
看來雖然已經與那個坎布拉皇室的撒瑪麗女爵,締結了婚約,但西姆還是並未在心中放下瓊斯和弗達尼。
或者西姆和撒瑪麗的婚約,只是一個迫不得已,必須進行的政治聯姻而已,像是這樣的故事在那些歷史書籍中可是有很多的,擔負着兩個‘紋章領’的重責,不僅僅是權利,更是責任...”
這樣胡斯亂想着,本來一直微帶訓斥之意和弓勒姆講話的蘇菲亞,反而柔聲勸慰道:“西姆,你倒也不必那麼自責,其實瞭解你和瓊斯、弗達尼之間情感之事真相的人都知曉,你們三人之間這樣尷尬的局面,並不全是因你的緣故造成的。
而且現時瓊斯和弗達尼兩人,都生活的非常安逸,瓊斯在你離開的第二年便重新振作起來,通過了博學者的試煉,升等至‘學者之城’‘貝納伏思達學院’深造,就在不久前,已經完成‘參謀學’全部課程,被推薦進入了‘微瀾星北區駐軍’戰略部。
弗達尼也已經突破位階成爲中階弓手,升等至‘卡密貝加特學院’繼續研習戰技,平時也會前往‘域外’與蟲族作戰磨練戰力,不過並沒有固定探險。”
聽到蘇菲亞這樣講,弓勒姆神情像是欣慰了一些,他勉強流露出一絲笑意的說道:“蘇菲,謝謝您告知我瓊斯和弗達尼最近的消息,聽到她們都生活的這樣順遂,我也就放心了。
那麼這些年您和瓦塔又生活的怎樣呢,如果能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那我就太榮幸了。”
一位擁有着七個星係爲領地的紋章者,做出的允諾,在‘泰勒格塔大星域’意味着什麼,蘇菲亞自然十分清楚,但如果她會希望得到弓勒姆的幫組,又怎麼會等到今天。
淡然一笑,蘇菲亞用明媚的目光,注視着弓勒姆的胖臉,輕聲答道:“西姆,我是在七年前突破位階成爲中階弓手,後來升等到‘卡密貝加特學院’研修了五年‘散射箭術’後,開始固定團隊進行‘域外探險’的。
因爲現時整個‘泰勒格塔大星域’,只剩餘了二十個星系的‘域外領地’,所以每個星門能夠直達的‘蟲星’、‘半蟲星’中聚集的探險者,都比以前增多了數十倍,危險也就隨之減低很多。
而那些蟲族殘肢、伴蟲礦石的價值卻增加數倍,所以現時做一名探險者,可是既安全又收入豐厚的職業,我謝謝你的好意,但真的不需要你幫助些什麼。”...
無論一顆‘蟲星’或‘半蟲星’中有多少探險者狩獵,都不會使其變得安全多少,畢竟蟲族的兇殘與強大,可不會因爲對手的多寡而改變。
而蟲族殘肢、伴蟲礦石價值的增加,卻又會使得前往‘域外’獵殺蟲族探險者彼此之間,關係變得更加微妙起來。
弓勒姆也參加過‘域外探險’,深深知曉,在那以武力至上,秩序淡薄的‘域外’,一名心懷惡意的探險者,並不會比蟲族更加和善。
只是聽到蘇菲亞的回答,弓勒姆卻很難反駁些什麼,想要表達自己的善意,也是要對方情願接受纔可做到的,否則也許善意就會變成惡意,原本的體貼反倒是強迫了,尤其面對一名清麗可人的女性施恩,更是如此...
朝蘇菲亞無奈的點了點頭,弓勒姆把目光,轉向了瓦塔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