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黎耀凡重逢後,我第一時間去找了夏司桀,可是警察說他因爲有傷在身,被先送往了醫院治療,但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他卻已經不見了蹤影,我發他信息沒有回應,打他電話又不通,心中不禁焦急萬分。
雖然醫生說他身上的傷勢並不嚴重,但是我知道他現在所受的傷遠比皮肉之苦更難以忍受,此刻我閉上眼睛,還彷彿能看到他當時痛苦的眼神。我和小桀一起長大,太瞭解他的個性了,這些年來,那揹負着太多祕密與壓力,卻無能言說的痛苦,一定無時無刻不折磨着他的內心。
他覺得他是個懦夫,他覺得他對不起我,或許他還會覺得是他害了我。可我想找到他,告訴他我一點都不怪他,因爲他是我的弟弟,我最愛的親人,這一點從始至終都不曾改變,也不會改變。
“l.k,你能不能幫我找找夏司桀?他爸被抓了,他又有傷在身,我擔心他一個人會出什麼危險。”我偷偷拜託l.k。
“你還真是個聖母啊,仇人的兒子都放心不下,怪不得人家迷你迷得連自己老爹都不要了。”l.k白了我一眼,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
這話惹怒了我:“喂,你不幫忙就算了,沒必要說的這麼難聽,小桀是我弟弟,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想到我會真生氣。
“你不幫我,我自己去找,再見!”我說完,轉身就走。
“等一下!”l.k叫住我,“夏司桀受了傷,走不了多遠,要找到他並不難,我可以幫你。”
“真的?”我轉過身,期待地看着他。
“但是你心裏應該明白,就算你把他當成弟弟,他也未必把你當做姐姐,你給他的關心越多,他對你的期望就會越大,你確定能回應這樣的期望嗎?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當你靠近一個的時候,就勢必會傷害到另一個。如果有一天,夏司桀以死相逼,讓你離開黎總,你會怎麼做?”
我僵住了,l.k的質問讓我無言以對。
“我會找到夏司桀,儘可能確保他的安全,但是我希望你考慮清楚,誰纔是你真正該關心的那個人。”他說完就走了,留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讓我不敢直視。
l.k說的沒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在考慮夏司桀安危的同時,我忽視了一個更重要的人——黎耀凡。
從拘留所出來之後,黎耀凡不再像以前那樣裝傻充愣了,而是馬不停蹄地開始了工作。夏雄被抓,公司內部原本屬於他的那一部分勢力亂了陣腳,有人想趁機溜之大吉,有人想趁亂撈上一票,還極端者甚至抱着魚死網破的想法蠢蠢欲動。這是最關鍵的時刻,也是最有利的時機,誰能在這混亂之中掌握先機,步步爲營,誰就能成爲最後的贏家。
我一直覺得黎耀凡對此是胸有成竹的,以至於我根本沒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可是l.k的話卻提醒了我。黎耀凡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剛從拘留所出來,連一刻都不曾停歇就投入了“戰場”,他會累,會生病,會體力不支,會隨時倒下,作爲妻子,我此刻最該做的是站在他的背後,堅定不移地支持他。
我親自下廚,燉了一鍋雞湯,送去他的辦公室。
這兩天,黎耀凡不是在開會,就是在開會的路上,要找到他並不容易。祕書小韓說,他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滿,上午見了好幾個股東,現在正在和紐約來的投資方見面,等結束後還有一場新聞發佈會等着他,會不會回辦公室還不一定。
“少夫人,要不您把東西留這兒,等黎總會來,我幫您交給他?”之前黎耀凡裝病,把股份轉移給我的時候,小韓叫我“沈總”,現在纔沒幾天呢,就改口叫我少夫人,恭恭敬敬地叫黎耀凡“黎總”。僅僅一天,黎耀凡就重新在小韓心目中樹立起了霸道總裁的形象,要徹底重塑在公衆面前的形象,應該指日可待吧?
“沒關係,我在這兒等會就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我讓小韓離開,獨自一人在他的辦公室裏等了起來。
中午12點,離召開新聞發佈會的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我不確定自己這樣守株待兔,能否等到黎耀凡,不過我無所謂,就當在他辦公室裏睡個午覺,反正這裏的沙發大到足夠我在上面打好幾個滾。
或許是爲了燉雞湯起得太早,我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就睡着了,還做了個很奇葩的夢。夢裏,黎耀凡回來了,打開飯盒要喝雞湯,哪知道一隻活雞從雞湯裏跳出來,滿屋子亂飛,可把我急壞了。
燉了六個小時的雞,怎麼會還活着?不行,我一定要抓住這隻雞問問清楚!我追着雞亂跑,終於看準時機,撲了過去。
哈哈,抓住了!
我興奮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從沙發上滾到了地板上,而被我壓在身下的不是雞,而是——黎耀凡?!
“你還真是餓狼撲食啊!”黎耀凡饒有趣味地看着我。
這太丟臉了,我急忙解釋:“我在抓雞。”
“抓什麼?”
“抓雞。”我重複。
“抓這個?”她把我的手摁到了某個不能描寫的地方。
我愣了片刻,忽然明白過來,整個人都炸了起來:“黎耀凡,你這個不要臉的臭流氓,放開我……唔!”
我被吻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我都快不記得他上次吻我是什麼時候了,直到此刻他的舌頭探進我的嘴裏,肆無忌憚地在我嘴裏攻城略地,我才深深體會到“餓狼撲食”這個詞的意思,這傢伙絕對是一頭餓了半個月的狼,而我纔是那隻雞啊!
我用盡全力把“餓狼”推開一點點,說道:“我燉了雞湯,你去喫點再親。”
“已經開喫了。”他說着,開始脫我的衣服。
“喂,你三點還有新聞發佈會!”
“嗯,還有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你就夠了?”
“閉嘴!”
……
四點,亞凡集團原定於下午三點舉行的新聞發佈會推遲了整整一小時。
“完了,完了,那些記者要生氣了!”我託着腰,渾身痠痛地跟黎耀凡在電梯裏抱怨,“都怪你,害得那些記者等了那麼久,萬一他們生氣起來,在報紙上亂寫污衊你,那可就慘了!”
“隨便他們。”某人精神百倍,容光煥發地站在那裏。
要不是因爲實在沒力氣,我真想上去掐死他,只能用眼神默默抗議。
“怎麼,還不夠?”他挑眉。
“住口!”我漲紅了臉。
“那你爲什麼還用這麼飢渴的眼神望着我?”
“你才飢渴,你全家都飢渴!”
“我全家也包括你。”
“你!”
就在我快被他的無恥逼死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了,l.k站在電梯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他全都聽見似得。
“那些記者等急了吧?”我趕緊找話題給自己解圍。
“沒你急。”
l.k說完,黎耀凡在旁邊偷笑。
上樑不正下樑歪啊,我淚崩,硬着頭皮說:“那些記者都等了一個小時了,怎麼可能不着急?”
“我叫了一百份披薩,可能要再過十分鐘才喫得完,你們要不要先去換身衣服?”他指指我的裙子,一臉嫌棄,“太皺了。”
我已經徹底崩潰了:“換你個頭啊,我又不去發佈會,我衣服皺不皺管你鳥事啊!”
“她不去?”l.k看向黎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