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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長子
德妃娘娘得知老夫人醒來，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還未進去，便聽見一道輕柔圓潤的嗓音，聽了一會，聽出來是**，不由好奇進去看看。一進去就看見朱朱坐在牀邊認真的念着**，嬤嬤在一旁站着，老夫人躺在牀上似乎睡着。
察覺到人進來，見是德妃娘娘，嬤嬤連忙示意朱朱，朱朱看了德妃娘娘一眼連忙起身行禮“見過德妃娘娘，娘娘千歲”
德妃娘娘走近，扶着她起來“聽說娘剛剛醒了？”
“是祖母醒了一會又睡了過去，說是不用打擾娘娘休息”朱朱如實的回答，低眉順眼的模樣。
德妃娘娘點點頭，給老夫人掖了掖被子，示意朱朱出去說話，朱朱尾隨其後“剛纔你唸的是《金剛經》？”
“是祖母喜歡**，月瓏便投其所好，抄寫了一份，祖母讓月瓏念給她聽。”總覺得德妃娘娘在打量她，朱朱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能有這份孝心，娘一定很開心”府上的事她也聽說了不少，特別這次一回來，幾位嫂嫂說得更是不少。她也看得出來，眼前的人並不是在賣乖，這點眼力見兒她還是有的。隨後又問了不少其他的事，朱朱都妥帖的應着。在她面前她可不敢玩心思，生怕惹得她不高興，若說德妃娘娘在衛家的地位，那也算是說話極有分量的人，她自然得小心着。
老夫人一睡，傍晚才醒來，見朱朱還在身邊伺候着便讓她下去伺候着，讓謝雲蕾留下來照顧着，朱朱應聲退了出去。
老夫人病了，衛暮陽他們也不怎麼往外跑，一直在府上待着，衛老爺也是一樣，就連不怎麼在家的衛莫陽也少以出門了。她不知道御醫如何說的，可她能看得出來，老夫人的病不輕。
朱朱見衛暮陽不在房內，詢問之下才知道他去了衛老爺那。想必是有什麼事吧
今天一天都未好好用飯，紅雲親自下廚做了幾個朱朱愛喫的菜，是她向暖雪請教的。想起暖雪，紅雲有些失神，隨即搖搖頭叫來朱朱用飯，朱朱看着豐盛的飯菜，笑了起來“紅雲真好，誰若是娶了你是他的福氣”紅雲被她說的臉上飄着紅雲。
朱朱看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紅雲今年也有十八歲了，在這裏算老姑娘了，其實秋娘相中的是紅雲，若不是她捨不得自己，已經嫁做人婦了。想着當初把她說服爲自己效力的誓言，朱朱笑拉着她的手道“紅雲年紀不小了，可有想過爲自己的終身做打算，都怪我這些年一直沒留意，紅雲可有鍾情的人？”
猝不及防的，紅雲一時沒準備，被她說的一愣一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臉通紅，神情嬌羞“少夫人…怎麼突然說起這個…奴婢…奴婢只要能夠待在少夫人身邊侍候着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傻丫頭，你總要嫁人的，我也不會耽誤你，等府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會給你留意留意。”紅雲羞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低垂着頭臉紅到脖子根。
朱朱還想說什麼，目光落在門外，拍了拍她的手連忙迎了出去“夫君回來了”衛暮陽點點頭，看着她的笑臉，一掃心中的陰霾“夫君用過飯了嗎？”衛暮陽搖頭，朱朱笑着招呼紅雲“紅雲，添一副碗筷進來。”見她盯着他們身後，聽見她的聲音，眼神有些不自在，連忙點頭出去。
朱朱看着他們身後的衛武，聯想方纔紅雲的驚慌，答案呼之慾出。朱朱好奇的盯着衛武看了幾眼，看得衛武渾身不自在，低垂着頭手足無措。
衛暮陽清咳了一聲打斷朱朱的目光，眼睛在衛武身上掃了一下，拉着朱朱進去道“今日可累了？”朱朱搖頭，把老夫人的情況跟他說說，見他頓時黯下的目光便住了嘴。
飯桌上，朱朱見他喫得少，拼命的給他夾菜，衛暮陽好笑，拉着她的手搖頭“不用擔心，我沒事，你也瘦了，多喫點”朱朱碗裏堆得老高，根本不是她的食量，看着對方的神情，默契的笑了起來，喫了幾口，實在是喫不下了才放下筷子。紅雲進來收拾，朱朱拉着衛暮陽出去走走讓他透透氣。
兩人走在路上，朱朱什麼都沒問，走了幾步，衛暮陽突然道“祖父去世後一直是祖母撐着這個衛家，當年衛家並不像現在這般安寧，朝廷虎視眈眈，其他的貴族有心攀比，衛家是昭國的大族，一直是風浪尖頭的人物，若不是祖母委曲求全把最疼愛的小女兒，也就是如今的德妃娘娘送進宮，取得皇上的信任，也爲衛家博得一處靠山，其他的大族還不知道如何對付衛家。”
“爹爹說，當年算得上是衛家最艱難的時刻，若不是祖母，也沒有今日的繁華。穩定下來後，祖母教導我們要沉穩，內斂，謹慎，一切都以衛家爲重，沒有這個家族就沒有我們的榮耀，祖母一直堅信着，纔會有今日衛家的頂峯。”
“從小體弱多病，祖母對我是最好的，最好的東西給我，最好的疼愛也給我，因着我的病，費心費力的讓她操了不少心。而我卻每每惹她生氣，一直都沒好好孝順她，朱朱，你說我是不是一個不孝的子孫？”
朱朱看着一臉痛苦的人心中一痛，側身抱着他的腰安慰道“暮陽，你多想了，祖母並不覺得你不孝，也沒怪你的意思，要怪也是怪我，早知道會是這樣，我就不會讓你爲難了。”
衛暮陽當然不覺得是她的錯，連忙安慰道“傻瓜，這怎麼能夠怪你都是我不好，總是惹祖母生氣，如今她病了，卻什麼都幫不上，只能看着她躺在牀上日漸消瘦。”
朱朱愧疚，伏在他胸膛不語，聽着他自責的話更加心痛。突然想到了什麼，拉着他的手道“我們去看看祖母？”衛暮陽頓了一下，猛地點頭，反握住她的手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老夫人還未睡下，聽見他們過來，倒是很意外，讓嬤嬤把他們叫進來，德妃娘娘剛剛出去，是衛趙氏在一旁陪着。這幾日，至親的人一刻不走的守在老夫人身邊，他們都知道，老夫人時日不多了，御醫也束手無策，只差讓他們張羅着後事了。
衛暮陽他們進來，朝衛趙氏行了行禮，走到牀邊，衛暮陽看着消瘦的老夫人，突然跪在地上，朱朱也跟着跪了下去。老夫人愣了一下，睜開混沌的雙眼看着眼前的人，頓時明白過來，顫抖着伸出手，衛暮陽握住，喚道“祖母，暮陽不孝，惹你生氣了”隨着一聲祖母，眼眶溼潤起來，嗓子也哽嚥着。
“傻孩子，祖母怎麼會生你們的氣，你們一直是祖母最疼愛的孩子，祖母疼愛還來不及。都是祖母太執着，一直把你當成孩子，百般維護。如今才發現你已經長大了，能夠獨擋一面了。”說着看着朱朱道“月瓏啊暮兒這個孩子以後就交給你照顧了，他身體不好，你要多注意一些，你是他的福星，一定會保佑暮兒，保佑衛家的。祖母遺憾的事沒福分見着你們的孩子。不過，有凌光那孩子已經足夠了。見着老爺也不會覺得愧疚了”
“祖母，都是月瓏不爭氣，讓你失望了。祖母你會好起來的，過不了多久，你就能抱上孩子了。我會把慧孃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絕不會委屈了他。祖母，你會好起來的”朱朱握着她的手眼淚止不住的流下，她似乎不計前嫌，認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