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孩子一樣的男人
聞訊趕來的秋娘敲響了朱朱的房間“朱公子在嗎?我是秋娘”得知田成的消息,她並沒有帶着人去官府劫獄,而是選擇來找朱朱,她知道這位一定有辦法,陶陽城比不得平城,這裏的士兵也不是平城的那些酒囊飯袋。硬拼的話只有死路一條,這點在她準備帶着人出去的時候醒悟過來。
“公子正在休息,秋娘有什麼事嗎?”暖雪打開門問道。
“秋娘有事請求朱公子幫忙,還請代爲通傳。”從暖雪打開的門縫就可以看出來,裏面的人並不像見她,可爲了自己的丈夫,爲了那些弟兄,只能忍着。如果是以前她是不會如此好言好語的,早就衝進去了。相處這二十多天來,對這個女子多少有些瞭解,知道她不會見死不救,不過這是也怪他們太任性,以爲這裏還是平城,還是蒼鷹寨,別人對他們唯唯諾諾,懼怕不已。
“稍等一會。”暖雪關上門進去,秋娘看着緊閉的門,眉目間帶着愁緒。
不知道暖雪在裏面說了什麼,好一會門才被打開,看見站在門後的朱朱秋娘連忙求道“四姑娘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他們。”
“有什麼事進來再說。”讓開一步讓秋娘進來“這事是他們太不記事了,居然在這裏鬧事,就算是我也沒辦法。”本來她就沒什麼勢力,她能有什麼辦法救人。他們就應該好好的被教訓一頓才明白凡事不可憑着性子來。
聞言,秋娘臉色一白,看着朱朱爲難的神色,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扭着頭就要出去,朱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拉住她,卻被她託着走了幾步才停下來“你要去做什麼?”
“既然四姑娘沒法子,秋娘也不會看着他們受苦,反正弟兄們都在這,大不了去劫獄。”說得毫無畏懼,甩開朱朱就要去開門。朱朱踉蹌幾步才站穩,暖雪正好站在門口,連忙靠着門不讓她打開“讓開,不然連你一起打。”惡狠狠,憤怒已經取代了她的理智。
“如果你想去送死,你去好了,暖雪讓開。”朱朱被她惡劣的語氣氣得脾氣一上來,也不管了,對着她照樣一吼,比聲音大是吧反正最近她也覺得挺壓抑的。
吼了一聲,不僅是秋娘,就連暖雪也愣住了,驚愕的望着她,在她們的目光下,三步兩步走到門口,拉開暖雪打開門狠狠的一摔,哐當哐當的作響,吼道“你去,你們都去,也不過是些不成氣候的人。是我瞎了纔會覺得你們有點用處,現在看來就是一團稀泥扶不上牆的的爛泥巴。”
被她一吼,客棧都要抖上一抖。樓下原本熱鬧的大堂頓時安靜下來,都仰着頭看見她們這裏,朱朱走了出去臉色一變,帶着若無其事的神情道“抱歉打擾各位了,繼續繼續。”雖然好奇,被朱朱這樣一說,誰也沒再光明正大的看過來。只是小動作不斷,時不時趁不注意就看一眼,猜測上面發生了什麼事。
見朱朱動怒,秋娘頓時偃息旗鼓,要說她那樣說也不會想激怒她,沒想到她是被激怒了,卻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看見朱朱進來,頓時尷尬的站在房內,出也不是,進也不是。
而被朱朱一吼的不只是樓下的人,還有躺在牀上昏睡的人,無意間往牀上看了一眼,就看見緊閉的雙眼睜開了,頓時一愣叫了一聲暖雪快步走到牀邊倉促道“你…你醒了?”
那是一雙漆黑的眼睛,帶着純淨的黑色,茫然的盯着她看,朱朱也是死死的盯着他,有很多問題想要解決,卻見他看了她好一會,一雙眼睛又閉上了,似乎又睡着了。滿心歡喜被這一閉,頓時覺得失落。
暖雪安慰道“他可能是累了,值得高興的是他醒了。”
“沒想到還能活過來。”察覺到自己說話有些過了,頓時住了嘴,見她們都不吭聲,秋娘道“剛纔是秋娘不知輕重惹惱了四姑娘,還望四姑娘見諒,秋娘也是救夫心切”說的情真意切。
方纔的喜悅被平息,愁緒在心中盤旋,朱朱嘆了口氣“這次就當是一個教訓。”站起來對着暖雪道“拿兩千兩銀票給我。”沒有錢辦不成的事,她想只要賄賂一下城守大人,他們應該就能放出來。
暖雪應了一聲,掏出兩千兩銀票交給朱朱,朱朱讓她在客棧守着,說不定牀上的人會再次醒來,還要去請大夫過來瞧瞧。
秋娘坐不住,與朱朱一同出門去了官府。中午出門,到了深夜纔回來,一同回來的還有被抓進去的田成一夥,他們進去沒少喫苦頭,被那個惡霸關在牢房裏打了一頓,原來那個惡霸竟然是城守的侄子,難怪那麼囂張,聽得朱朱覺得那銀子花得怨了,卻也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
連小黑子都帶了傷回來,他們那些臭脾氣的就更不要說了,都帶着傷怎麼趕路,無奈又在陶陽城住了幾日,幸好從衛莫陽那弄了些銀子過來,否則那麼多張嘴巴根本養不起。更不要說看病了。
田成他們雖然沒說什麼,但朱朱知道以他們的脾氣不會那麼輕易的吞下這口氣。只能叮囑秋娘讓她看着點,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秋娘答應了,朱朱卻不知道,秋娘最是護短,有人打了她男人,怎麼可能放過。
邊關的局勢暫時穩定下來,三十萬擔糧草解了斷糧之危。那次大戰雙方損失慘重,蒼國軍隊暫時退出邊關之外,駐守在邊城裏休養,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再次發動戰爭,因此文家軍一直守在邊關,逃難之陶陽城的百姓見戰事穩定,膽大的,捨不得故土的繼續返回邊關,而有錢有地可去,又膽小的人就想着投奔親戚,或者搬離邊關。
這樣一來,蒼鷹鏢局接到了第一宗生意,受委託的田成興奮的跑到朱朱房間來請教。身上還帶着傷竟然不知道。朱朱正在給躺在牀上的人喂藥,門咚的一身被推開了,嚇得牀上的人直縮脖子,眼裏盛滿驚恐“沒事沒事,不是壞人。”朱朱連忙安慰幾聲,把碗丟給暖雪,回頭瞪了田成一眼。
意識到自己的莽撞無禮,臉上訕訕的一紅,退了出去關上門,在外面敲了兩下道“朱公子在嗎?”睜眼說瞎話不是他想要的,無奈這個女人就是那麼多規矩。
“進來吧”剛出聲門就被推開了,還沒落音,人已經進來了,那麼的迫不及待使得朱朱皺眉問道“發生了什麼事?”走到簾子後面,壓低了聲音,沒想到真的被她猜中了,他不僅失憶了,還變傻了,就像初生的嬰兒,混沌初開,不知世事。這些天她都愁死了,果然是累贅。
“四姑娘大好消息,有人要我們拖鏢。”田成仰止不住興奮的說着,聲音提得老高。
“確實是好事,既然這樣,你下去準備吧”幾乎是條件性的吩咐根本沒有深思。她在想如何把那個累贅處理掉,難道真的要帶回京城?
“可是這個價格該怎麼說?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很有銀子的人。”在他的印象裏,像朱朱這種一出手就是幾千兩的人纔是有錢人。
“他們又沒有銀子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突然想到了什麼驚訝道“你們又想搶劫?”
朱朱一說,田成臉都黑了“四姑娘有沒有聽我說話,老子雖然是粗人,可說的話人還是能夠聽懂的…”噼裏啪啦一大堆,終於發泄完之後才道“有人找我們押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