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允約
隨着約定的時間臨近，朱朱越來越繁忙，各地的商行送來了賬本給朱朱檢查，沒日沒夜的看了幾日，朱朱覺得頭昏腦脹，整個人都疲憊不堪，因此看完最後一個賬本得出確切的數字之後，整個人都癱軟在椅子上，全身無力，嘴角卻咧開，無聲的笑着。
暖雪端着參茶進來，瞧了瞧放在一旁額賬本，再看看靠在椅子上傻笑的朱朱，想到了什麼，腳下生風，很快就走到了朱朱身邊，邊放下參茶邊問道“是不是已經夠了？”
“暖雪…我們自由了”像是除了大大的出了一口濁氣，剛剛還像泄了氣的皮球，這會子人已經躍了三丈，抱着暖雪的手臂只是樂呵呵的傻笑。
“真的”暖雪很配合的驚喜出聲，抓着她的手在房內轉圈“太好了，四姑娘，唐家總算可以輕鬆了，四姑娘也可以歇歇了，這些年，你太累了。”這些年，她一直在身邊看着朱朱一個腳步一個腳印的走到了今天。一兩銀子，一兩銀子的積攢起來。終於，到了這天，能夠還清一身的債務。
朱朱沉浸在喜悅裏，根本沒有聽見後面的話，只是想着能夠把欠了衛家的銀子還清，無債一身輕的她，心都已經飛了起來。
出了銀子，還有江城的事，早在一個月前她讓唐樹去了江城處理此事，半個月之後就得到了喜訊。
事實上江城的商戶，在朱朱三年間的佈置只等着收網抓魚，況且唐樹是她的親信，而且她有意培養他，便讓他出面處理，如今的江城已經是衛家的天下，一切水上商業都是衛家的勢力，這一片，是朱朱承諾的，只等她把銀子交給衛家，當年的約定也就兌現了。
這些年，絞盡腦計，如何創業。如何打進這個被衛家，被其他的商賈大戶壟斷的生意，她費勁了心思，如今，可算是苦盡甘來。怎麼能夠不讓她高興，以後的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如果唐繼明再有一個好的仕途，她會更開心。
此時的朱朱沒有想得太過長遠，她要的很簡單，只希望她關心的人平安無事。
懷揣着四萬五千兩百的銀票i，在暖雪與唐樹的陪同下來到衛家。暖雪遞上拜帖，守門的小廝接過一看，讓朱朱他們稍等片刻便進去通報去了。
其實朱朱心裏明白，他們已經知道了約定的這天她一定能夠拿出那麼多銀子，原因無他，朱朱兌換的銀票就是衛家錢莊，一次性在錢莊兌換那麼一大筆銀子，作爲東家的衛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這個豪門規矩甚多，或者又因爲其他的原因，把他們攔在門外。
小廝很快就回來了，點頭哈腰的迎着他們去花廳等候。
今日的朱朱略略打扮了一番，一聲淺色藍色長裙，頭上的髮飾不多，只一直玉白色櫻花髮簪，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垂在身後，微風過，裙帶飄風，髮絲輕揚，清麗的面容帶着恬淡的神情，蛾眉螓首，眉目如畫，肌膚如雪，握着青花瓷茶杯的手，十指芊芊，圓潤纖長。
衛莫陽從外面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腳步一緩，朱朱已經抬頭看了過來，站起來點點頭。一旁站着暖雪，一旁站着一個年紀與唐繼明相反的男子，眉目硬朗，身姿挺拔。如果他沒記錯，應該是那個叫唐樹的男子。
“讓四姑娘久等了，是在抱歉”衛莫陽一進來就拱手道歉，朱朱俯身回禮。
兩個人坐定之後，婢女又開始上茶，想要往朱朱茶杯裏添水，擺了擺手，婢女就退下去了。
衛莫陽喝了一口茶道“今日四姑娘上門可是兌現約定而來？”
“是”朱朱站起來，接過暖雪遞上來的錦盒交給衛莫陽“銀票和收據都在裏面，還請衛二公子過目。”
衛莫言看了一眼眼前的朱朱，嘴角勾起一抹笑，手輕輕放在錦盒上點了點“四姑娘真是讓人刮目相看，緊緊四年的時間不禁讓唐府起死回生，還留下了綠野山莊與第二樓，四姑娘果然是經商之才。”在得知唐家在錢莊兌換了四萬多年銀票之後，衛莫陽愣了一下，知道她這些年掙了不少，卻沒想到掙了那麼多，他以爲會用綠野山莊以及第二樓抵押，卻不想，她能夠拿出那麼多銀子。這點，不僅是他，就連衛老爺也大喫一驚，對於這個女子，佩服大於好奇。
“二公子繆讚了”朱朱笑了笑，退了回去，目光與他對視了一眼便移開。
“四姑娘謙虛了。”衛莫陽並沒有查看錦盒裏的銀票，這樣想的舉動讓朱朱有些意外，卻不好開口。
“如果沒有衛家出手相助，唐家不會走到今天。”暖雪又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錦盒放在朱朱手裏，朱朱接過走到衛莫陽面前打開錦盒，衛莫陽抬眼一看，錦盒的金色錦緞上躺着一塊水晶，純白色透明水晶石，拳頭大小，看起來並不稀奇，對見過珍奇寶石的衛莫陽來說確實算不了什麼。
似乎瞧出了他的不解，朱朱道“這是一塊開了光的水晶石，據說能夠帶來好運，小女子不才正好有一塊，作爲報答，只要有用得着唐家的地方，以水晶石爲憑，唐家一定竭盡所能。”
聽她這樣說，衛莫陽纔拿起錦盒中的水晶石左右看了看，實在沒覺得與普通的水晶石有哪裏不同，不過她既然送上門，肯定不會是子虛烏有的事，更何況，開光的水晶石可不只是帶來好運那麼簡單，據說是一個家族得到象徵，水晶石帶着靈性，放在一個地方能夠吸收那裏的祥和之氣，如果這個地方頹敗，便會黯淡無光。如果這個地方榮華富貴，那麼水晶石便會光芒四射。
對於開光的水晶石他們也只是聽說，並沒有真正見過，聽說有一塊水晶石裏有一塊水晶石，見過的人只有當今天子，事情是不是如傳聞所說他們並不知道。不過對於這麼貴重的禮物，衛莫陽並未拒絕，而是蓋上錦盒揣進懷裏。
隨後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朱朱便告辭離去。衛莫陽送她上馬車，看着馬車緩緩離去，直到消失在眼前。
“這就是那塊開了光的水晶石？”衛老爺端詳着手裏的水晶石，與他放在閣樓裏的五彩水晶石根本毫無二致。
“是四姑娘說是開了光的，想來她也不會唬弄我們，到了黑夜就能知道是不是了。”
“這位四姑娘還真是奇女子，讓人不得不佩服，短短四年時間成就了一番事業，而且還償還了債務，難怪當初敢誇下海口，唐家的人，真是不容小覷。聽說她的哥哥滿腹經綸，學識淵博。而如今的大小姐也是柳城有名的才女。”這些年來，唐家的名字隨着綠野山莊以及現在的第二樓，幾乎到了無人不曉的地步。
“孩兒慚愧”他也沒想到，竟然會對一個女子刮目相看。甚至連他都覺得不如一個女子。
衛老爺知道他驕傲，能夠讓他自行慚愧的看來就是這個四姑娘，不過，甚至連他都佩服，更何況是自己的兒子，他一直認爲自家的這兩個兒子是人中龍鳳，卻不想到，還有滄海遺珠，而那個四姑娘便是明珠，她的光芒讓人側目。單是看現在的這個第二樓就知道，她的思想奇怪，做出的事一件比一件讓人不可思議，有時他會想，她到底是不是人？
可親眼見過之後，他又疑惑了，分明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又怎麼會是妖邪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