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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夢迴大明春

663【活力四射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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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王淵輔國以來,大明制度總是在不斷變化。

只要自身利益不受損,官員們已經習慣變化,而且還對此樂在其中。

就在今年冬天,王淵改革官員休沐制度。

確定元旦(正月初一)、上巳(三月初三)、端午、中秋、重陽、冬至爲法定假日,全國官員可休息一天。每月逢初一、十五,全國官員可休假一天。但是,各部門必須留人值班,遇到緊急公務也要取消假期。

對於京官來說,每月的初一、十五,是皇帝舉行大朝會的日子。

大朝會屬於禮儀性質,遇到懶散的皇帝,根本不會定期舉行。朱元璋那會兒,羣臣非常勞累,大朝會乃是君臣放鬆的日子,皇帝還要賜宴給羣臣,直至正統七年才取消初一、十五大朝會賜宴。現在王淵規定,初一、十五的大朝會,早晨九點鐘準時舉行,羣臣不必半夜起牀,散朝之後就能自己去耍樂。

另外,元宵節放假十天的舊例保留下來,國子監每月雙休的舊例也保留下來。

唯獨庶吉士五日一休,這個特別優待被王淵取消,庶吉士與普通官員享受同樣假期。

在王淵簡政裁員、加強考覈之後,京城各衙門官員,其實工作挺忙碌的。人不能一直精神崩着,必須要定期放假纔行,勞逸結合才能提高辦事效率。

明代一年有三個重要節日,即元旦、冬至和皇帝生日。

在這三天,皇帝要麼給羣臣賜宴,要麼給羣臣賜食。如果啥都不賜,說明出大問題了,天災人禍取消慶祝活動。

今日冬至,賜食羣臣。

前些年,賜的是玉米、花生、瓜子等物,今年每人賜一隻半大火雞。

火雞是首輔王淵的養雞場養的,賣給鴻臚寺,再賜給文武百官,順便附帶兩枚受精蛋,可以自己拿回家孵小雞。

此時此刻,東安門外,就有幾個大臣,指着彼此僕從手裏的火雞閒聊。

“此殷州異禽,比之中土雞,肥碩至斯也。”

“確實肥碩,只是不知爲何稱爲火雞。”

“王相名之,未解何因。”

“我打算帶回家中飼養,可供觀賞,又能作畫。”

“最好觀賞,此肉不香。”

“安平兄喫過火雞肉?”

“喫過,雞腿和雞翅還不錯,其他地方的肉又老又柴。”

“……”

近些年,新鮮玩意兒越來越多,火雞隻不過其中一個點綴。

如今的官宦富貴之家,真是家家都有自鳴鐘,還出現專門侍鐘的僕人,平時擦拭灰塵,偶爾上油潤滑。

戴眼鏡的官員也越來越多,老年儒士戴老花鏡,年輕士子戴近視鏡。都是那種單片眼鏡,不用時掛在胸前,用時取來架在鼻樑上。鏡片有玻璃的、有水晶的,鏡框有玳瑁的、有玉質的、有金銀銅的,已經有人把眼鏡譽爲“文房第五寶”。

哥白尼身邊跟着個翻譯,看到官員手裏提着火雞,問道:“中國官員爲什麼每人都有一隻雞?”

翻譯笑道:“今天是冬至,皇帝賞賜羣臣。這種火雞是從殷州來的,平時不容易看到,皇帝就賞賜大臣們每人一隻。”

“冬至?”哥白尼沒聽明白,因爲翻譯不知道該咋翻譯,直接使用了“冬至”的漢語音節。

翻譯解釋說:“今年以後,就開始回暖了。”

哥白尼瞬間明白,原來今天是太陽迴歸日,也是西方聖誕節的起源。

西方世界許多民族,都把冬至視爲太陽神的生日,羅馬、敘利亞、波斯的太陽神都在冬至這天誕生。羅馬太陽神的生日,由於年代久遠、曆法不精,因此被定在12月25日,這天被稱爲“太陽神節”。

耶穌以前是沒有確切生日的,各國胡亂給耶穌慶生,春夏秋冬四個季節都有。直至公元354年,羅馬主教才取“羅馬太陽神節”,把耶穌生日安排在這天,“聖誕節”由此出現。

民國時期,中國人把聖誕節,稱爲“西曆冬至”,其實剛好歪打正着。

哥白尼繼續在城中閒逛,陸續看到好幾撥遊學士子,他好奇道:“中國的年輕學者,爲什麼都帶着一把劍呢?”

翻譯笑道:“如今倡導復古,年輕士子什麼都推崇盛唐。攜帶長劍離開國家,辭別親人,到遠方遊學(仗劍去國,辭親遠遊),便是盛唐士子的習慣。特別在江南地方,如今商賈大興,商家子嗣腰纏萬金,弱冠之年必定仗劍遊學。劍是君子的象徵,君子就是品德高尚哲人。同時,劍還能防備歹人,遇到強盜也能自衛。”

“原來是這樣,歐洲也在文藝復興。”哥白尼點頭說。

翻譯名叫張煌,來自廣州海商家庭,目前拜入北京物理學院讀書。王淵聽說哥白尼來中國了,雖然沒有立即接見,但還是安排了一個隨行翻譯。

哥白尼望着那些仗劍遊學的大明士子,不禁有些心生羨慕,他們降生在一個偉大國度的偉大時代。

至於歐洲,太黑暗了!

其實,這些仗劍去國、辭親遠遊的士子,很多都是找藉口四處旅遊而已。他們生來不愁喫穿,科舉也沒什麼把握,乾脆就追慕盛唐遺風,帶着一把破劍到處耍樂。其中的佼佼者,還會寫遊記和詩詞,寄到報社賺取名聲和稿費。

如今興起一種遊學類文學,以名山大川、邊塞懷古爲主,甚至有人跑去西域,想把樓蘭、輪臺、車師、交河這些古地名都找出來。

今年夏天,就有個遊學士子聲名鵲起。

此人名叫陳宗儒,父親原爲海盜,後來變成大海商。陳宗儒幼年便拜名師,還跟着父親去了南洋和印度,考了個秀才便不願再科舉。他先是到北京學習物理,實在學得腦殼疼,乾脆呼朋引伴前往河套,同行士子的花銷全都由他負責。

這些傢伙甚至北出陰山,騎馬到漠北去溜達,在瓦剌蒙古的地盤轉了一圈。接着又跑去集寧(烏蘭布察),一路騎馬東行,來到韃靼蒙古王庭,受到蒙古博迪汗的熱情接待,最後是從遼東坐船回來的。

一路上,陳宗儒寫了上百首詩,陸續發表在《燕京旬報》,又被其他幾份報紙轉載,已然迅速轟動北方文壇。

這貨寫的全是邊塞詩,風格模仿王昌齡、王翰、岑參等人,被譽爲“當代邊塞詩第一人”。

張煌說起陳宗儒的詩歌,可惜翻譯得太爛,尷尬道:“哥白尼先生,中國詩歌很難翻譯,需要你自己學會漢字才能領略風采。”

哥白尼說:“我會努力學習漢語的。”正說着,哥白尼突然雙眼圓瞪,指着前方街道,“那是什麼?”

張煌也有些懵逼,只見當朝駙馬王素,騎着一輛奇怪的車子,身後還載着公主殿下。公主緊緊抓住駙馬的衣服,不時驚慌尖叫,所有路人全都朝他們看去。

張煌解釋說:“這是首輔之子和公主,他們是夫妻。此車甚爲怪異,可能是什麼新機器,首輔之子也是一位淵博的學者。”

一輛自行車而已。

而且還是沒有鏈條的自行車,前輪大、後輪小,踏板固定在前輪車軸上,蹬起來那是非常費勁。

王淵對兒子說:“你這自行車,如果想要省力,就得加裝鏈條,通過槓桿效應來實現。”

鏈條還沒做出來,王素就帶着公主,騎自行車出門兜風了。

那些仗劍遠遊的年輕士子,見到自行車也頗爲興奮,抱拳施禮把王素給攔下來,然後請駙馬和公主去喫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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