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只出去玩半天半天做事,晚上統一由大孩子帶着學習幾小時即使來到了天空城,這些孩子們的生活依舊規律。
他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種菜還有糊燈籠一隻一隻的燈籠從孩子們的小手裏擺出來裝進旁邊的大紙箱裏如今已經裝了好些個滿滿的紙箱。
作料本來長不了那麼快的,不過有小梅在在小梅牌強力化肥的幫助下一些容易熟的菜已經熟了一輪,這些菜被小心翼翼的保存了下來。
開店的準備主要是大人們在做,艾倫爺爺大概考慮已久早在過來之前就在家做了好些容易拼裝使用的店鋪用品,廚具炊具什麼也都是從地下城老家裏帶過來的。有地方就好說把這些東西搬過去簡單的弄一下,店鋪的雛形就出來了。
“想開傳統飯店自然頗費功夫,光是木雕就要精雕細琢不過我們只是爲了在這裏做生意,讓大家嚐嚐看我們老家的美食而已重要的是氣氛和熱鬧鋪面華麗不華麗倒不重要。”這是艾倫爺爺的原話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一個個簡單的小鋪子支起來了,孩子們便成羣結隊的出來,大人們調好線,孩子們就攀着梯子去掛燈籠。
這種事情他們是幹慣了的,他們自己沒覺得什麼不對,反倒是珊瑚城的志願者爺爺奶奶們嚇得不得了,他們紛紛勸阻了這些孩子,表示“這種登高的活兒還是讓他們來吧”,不過掛燈籠這種活兒看着簡單實際上卻不那麼簡單,最後反而是有個主動提出幫忙的志願者不小心從梯子上摔下來了。
好在摔得不重,他的翅膀扇了扇,穩住平衡了。
呃這個摔了一跤的志願者不是別人,就是阿魯法教授了。
榮貴:
他這個時候才知道:阿魯法教授似乎運動神經不太發達
而孩子們也是趁這個時候終於確認:唉喲?那對漂亮的小翅膀果然飛不起來啊?
這些在極端封閉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孩子天生有一雙擅長觀察的眼睛,發現問題也輕易不詢問,而是多觀察一段時間,直到確定那確實是一個固定問題、再遇到合適可靠的人,纔會詢問。
於是,當天晚上,他們就拿這個問題偷偷問榮貴了。
榮貴:囧!!!!!
在珊瑚城居住了這麼長時間,他他他他他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問題!!!
如果不是孩子們的提醒,他、他他他還真的沒有發現這裏的人是不會飛的!!!!
這捉急的觀察力
用小梅的話說:榮貴這次的反應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清醒後四十分零五十九秒纔想起來詢問自己在哪兒那一次還要慢好多了。
沒錯,榮貴是誰啊他是不懂就問小梅的人啊!被提問這個問題之後,他立刻在廚房找到正在做飯的小梅,一把抓住小梅的翅膀,一臉捉急的詢問“小梅你能不能飛”去了。
呃大夥兒都知道,在這個地界兒,翅膀是個頗爲的部位來着
而榮貴現在手裏就正緊緊抓着這個的部位,廚房裏,除了小梅以外,還有阿魯法教授,薩丹師母,艾倫爺爺,珀瑪,以及跟在榮貴屁股後面一窩蜂跑進來的一羣小朋友。
小梅:
他也是這時候纔想起來: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對榮貴提過翅膀的代表意義這一類的事兒來着。
不過小梅就是小梅,即使大庭廣衆之下被用力撫摸翅膀也並不捉急,調低竈臺上的火,他低下頭,微微抖動了一下翅膀尖
然後一臉正色的回答起問題來了:
“不能飛。”
“哎?是殘疾還是”榮貴頓時有點慌了。反正現場也沒外人,他索性直接問了。
“應該是所有人都不能飛,翅膀有感覺,也可以展開收攏,特殊情況輔助一下保持平衡是可以的,然而想要飛起來,翅膀的力量太弱了。”小梅說着,還舒展了一下翅膀給榮貴以及他身後的孩子們看:“看,這麼小的翅膀,想要負擔起正常成年人的身高體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電視上不是能飛嗎?”榮貴想起在葉德罕時看過的天空城宣傳片兒了!
翅膀能飛,這可是有證據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拍的宣傳片,大概五百年前,那一代出生的人的翅膀還是飛得起來的。葉德罕的位置較深,消息閉塞,宣傳片也一直沒有更換”三言兩語,小梅就把這個問題也給他解釋完畢了。
“那那不就是裝飾品嗎?”榮貴目瞪口呆。
他這麼問,小梅居然真的點頭了:“在我看來,它就是裝飾品。”
“長翅膀後躺在牀上不如以前舒服,雖然有專門的牀品,不過還是不如原本沒有翅膀的脊背。”
“那!你怎麼不早說啊!”小梅這麼一說,榮貴立刻跑題了:“現在用的牀不舒服我們就趕緊換啊!”
“師父師母你倆用的是什麼牌子的牀?睡覺的時候翅膀舒服不?”
他還找阿魯法教授取經了。
阿魯法教授:
薩丹師母:
兩個人睡在一張牀上的事實就這麼被徒弟一嘴捅破了。
好吧,雖然這也不是什麼祕密,只是大庭廣衆之下被人知道,還是還是有點小羞澀喲
不過阿魯法教授畢竟是“教授”嘛
“牀回頭我幫你們訂一張。”只羞澀了一下,阿魯法隨即認真道:“能想到這個問題很好。”
“最怕的就是對這種事習以爲常,久而久之,認爲飛不起來是正常,如今的天空城就有這個趨勢。”
“很少人去思考自己的翅膀爲什麼無法飛翔,翅膀只代表了可以讓人天生生活在天空城的血脈,閒着沒事,還研究各種妝點翅膀的方式,而隨着翅膀被越妝點越華麗,忽略這個問題的人就越來越多”
阿魯法說着,也抖了抖自己背後的翅膀:“今天被你們發現了,我的運動神經並不好。”
“從小不擅長運動,比起其他孩子,我就有更多時間去思考。”
“看到其他孩子使用梯子攀登的時候,我就想,他們爲什麼不用翅膀呢?”
“看到人們乘坐飛行器上天的時候,我想,他們爲什麼不用翅膀飛上去?”
“這個問題,我一直到現在還在思考。”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視線依次在孩子們的小臉上,榮貴臉上,還有小梅臉上滑過。
和之前的表情稍有不同,小梅現在看起來像是正在思考。
嘴角微微翹起來,阿魯法的聲音變得更和緩,他繼續道:“大概是從小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吧,所以我陸續對各種科學感興趣,好在老天爺對我不賴,他給了我可以理解這些知識的大腦,以及可以將這些知識全部融會貫通記住,從而更好思考的大腦。”
“我學習了天體學,學習了永光帶大氣防禦學之所以學這些只是想要弄懂人們無法使用翅膀的理由是不是在大氣層之外,是否那裏的空氣、溫度還有光害限制了人類的飛翔高度”
“我學習了生物學,人體生理學,基因學,醫學想從生理學角度研究人類翅膀無法飛翔的祕密。”
“在這些研究中,我確定了人類的翅膀確實無法飛翔了,非但如此,而且這種情況還在惡化。”
阿魯法不笑了。
“這是否意味着人類在退化?”
“抑或是進化?”
“只能在人類歷史中存在短短一段時間的我,現在沒有辦法弄懂這個問題。”
“不過,即使知道了這些,我最初的問題仍然沒有得到解答。”
“最後還是在對歷史學的研究中,我依稀明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