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貴一開始還沒想到要下電梯了畢竟中途電梯開了三次每次都不是目的地而是進人不是?
直到他看到“736”一行字非常清晰的寫在電梯外的牆上。
電梯裏的人全都走下去,電梯門再次關閉了。
周圍再次變得異常昏暗。
不過並沒有暗太久,很快有人使用了照明設備。
榮貴回頭一看,發現身後有人手中多了一個光源設備,比手電筒小得多不過也亮的多。設備非常不過足以照亮大概十米內的距離。
是天空城一行人中的其中一名保鏢是他正在使用照明燈。
榮貴也就收起了切換視物系統的打算。
藉助對方手中的照明器,榮貴看到他們此時正在一個正兒八經的監牢內,前方就是走廊,而走廊兩側則是牢房和之前榮貴見過的牢房又不太一樣,這裏的監牢使用的是狀格結構,從外面經過的時候可以看到裏面犯人的情形還可以聽到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榮貴聽到了鎖鏈聲、咳嗽聲、鞋子摩擦地板的聲音、還有說話聲。
所有的動靜都提示牢房裏不是空的,就算不是滿員也差不多。
舉着照明器的保鏢當時就把照明器照向一側的牢房了那也是距離他們最近的一間牢房。那裏果然有個人蜷縮着睡在亂糟糟的牀上,那人原本正在打呼嚕,被照明器的強光一打,那人似乎受到了驚擾,慢騰騰的翻了個身他將其中一隻手伸到額頭前,擋住了雙眼。
藉着這個動作,榮貴看到了他手腕上粗大的金屬鎖鏈。
他的手一動,金屬枷鎖便發出悠長的聲響。
伴隨着鎖鏈滑動的聲音,一道沙啞的男聲響起來:“喂”
“燈光別正對着別人照,你們的老師沒教過你們要懂禮貌嗎?”
“你”持燈的保鏢皺了皺眉,他剛想說什麼,手中的燈隨即在他身後同事的控制下轉了一個角度,照進那間牢房的光隨即減弱。
牢房內再度響起了鼾聲。
天空城的隊伍明顯是僱主的男人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頭,他身後一名保鏢立刻遞過一個什麼東西給他,那似乎是個噴霧,男人在周圍噴了幾下,隨即將東西扔還給保鏢。
那名保鏢隨即在同伴身上揹着的小女孩身上用同樣的方式噴了噴。
即便如此,那個小女孩還是皺着眉頭,不斷嘟囔着“好臭”、“好臭”,然後哭鬧着說想要回家。
她的聲音真的太吵了,越來越多的鎖鏈聲響起,被關押在牢房裏的犯人們紛紛抬起頭向外望過來。
“安吉拉,不要吵鬧了!”白衣男子終於發出聲音喝止了小女孩。
“帶你過來是爲了讓你陪爺爺看病的?怎麼沿途一直吵鬧?”他皺眉的樣子非常嚴肅,小女孩卻不十分怕他,只是騎在保鏢的脖子上、居高臨下的對男子道:
“可是我不知道要這麼長時間呀!”
“我只是想爺爺醒過來給他唱歌聽,爺爺最喜歡聽我唱歌了,只要我唱歌,爺爺就會醒過來的。”
男子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目光從小女孩身上移向兩側牢房中的犯人,他眉頭間的痕跡更深。
顯然,他不想和那些犯人說話,於是他用眼神暗示了一下旁邊的保鏢。
極會察言觀色,那名保鏢當即領會了僱主的意思,他隨即大聲問向左側的犯人們:“你們誰是普爾達?如果不是,普爾達的診所牢房在哪裏?”
語氣中有種天然的威嚴,顯然,他雖然受僱於人,不過平時亦是習慣居高臨下、發號施令的人。
不過,這裏的犯人明顯不喫他那一套。
他剛剛問完,低沉的笑聲便從四面八方而來。
“普爾達?你說你們要找普爾達嗎?”住在他們右手邊22點方向的一名犯人忽然喫喫笑了,由於頭髮很長,且室內的光線不足,從榮貴他們的角度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過敏感如榮貴,卻感覺對方的視線似乎在自己的方向停頓了片刻。
“普爾達的房間在最盡頭,你們一直走,一直走就是了。”那人說着,手指還朝左側的方向指了指。
沒有說感謝,保鏢朝自己的僱主點了點頭,一行人繼續前進了。
他們打頭,那對母子夾在中間,榮貴和小梅則抬着冷凍倉走在最後面。
那名鑽孔青年則有意無意的走在他們身邊。
“哈哈,又是找普爾達的。”
“他們說他們要找普爾達啊!”
“嘿嘿嘿,普爾達,病人上門啦快點準備好你的殺豬刀啊!”
犯人們的笑聲迴盪在他們身後的走廊中,層層震盪之後,聽起來變成了一種奇怪的聲響。
榮貴回頭望瞭望,很快趕緊轉過頭來。
這一層是實打實的牢房。
戒備森嚴,牢房內燈光幽暗,吉吉那一層的白熾燈是沒有的,每個房間只有一盞昏黃的內嵌頂燈,衛生條件也不好,到處都是馬桶內發出的臭味,還有食物的味道,一路走來,凡是有鼻子的人都苦不堪言,好在榮貴沒有鼻子聞不到。
也就電梯口的犯人吵鬧一些,後面的路程安靜許多,到了後來簡直到了安靜到寂靜的程度,榮貴一開始還以爲後面的牢房空了,不過探頭一看,卻能看到裏面坐在牀上靜靜做着手工的犯人。
對於榮貴他們的打量麻木而沒有任何反應,他們只是做着自己之前的事。
而後,他們經過的牢房就真的沒有犯人了。
他們也終於走到盡頭了。
盡頭處並不是牆壁,而是有一扇巨大的門,上面掛着的名牌上用有點歪八扭七的字體寫着“普爾達”的名字。
“普爾達沒有上過學,不會寫論文,他甚至連自己的名字也寫不太好。”榮貴立刻想到吉吉關於普爾達的介紹了。
打頭的人是天空城一行人,如今站在最前排,商量如何做的仍然是他們。
只見他們低聲商議了一會兒,半晌,一名保鏢試探性的敲了敲門。
他還拿着電梯卡在周圍找了找,然而,他並沒有找到可以插卡的地方。
門外倒是有把鎖,很初級的那種。
“讓一讓。”就在人們愣住、不知道如何才能把裏面的人叫出來的時候,後方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榮貴抬起頭,他看到自己旁邊的穿孔男揚起一隻手,分開衆人往門的方向走過去了。
剛剛說話的人正是他,而且
榮貴的身高比較矮,又和對方捱得近,對方剛剛和他擦身而過的時候,他剛好看到了對方手中的鑰匙一閃而過。
難道
不會吧?!
心裏驟然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下一秒,榮貴看到黑衣青年已經越過衆人走到了大門旁,就用他手中的那把鑰匙,“咔嚓”一聲,把門打開了。
“哎?”榮貴愣住了。
“呵呵,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普爾達。”他將大門拉開,即將側身進入的時候,他歪了歪頭,“這種時候,我應該說歡迎光臨嗎?”
薄薄的嘴脣向上彎起一抹有點狡詐的笑容,他的視線在衆人面上一一滑過:
“歡迎光臨,請進吧。”
最先踏入門內的仍然是天空城一行人,榮貴和小梅仍然綴在最後面,踏過門檻的時候,榮貴還反射性的問了一句:“要關門嗎?”
“啊關不關都行,不過既然你提醒我了,我就把門重新鎖上吧。”普爾達說着,果然從前面走過來,然後又把門鎖上了。
看了眼門鎖猶在晃動的大門,榮貴將視線移向門後,他開始打量起普爾達的“診療室”來。
然而,這裏的構造和外面幾乎一模一樣,看起來就是外面走廊的延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