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一切順利!”
“再過四天就可以進行復位顱骨手術啦”
“嗯現在清潔藥劑還在我腦袋裏循環呢”
“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做嘛?”
“讓我來給你普及一下切除腫瘤不是有創口嗎?有創口就會有液體污染這是爲了徹底清潔中可能的殘留壞細胞”
坐在吉吉的牀上榮貴連珠炮似的給吉吉介紹着。
他是過來給吉吉送內褲的,送內褲的同時自然要說一下自己找人的情況,手術成功做完了這種事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和吉吉說一聲的。
他說的特詳細,臨場感特別強,從“打開腦腔看到珍珠一般的腫瘤”、到“一共有1025顆呢最大的一顆有小指甲蓋那麼大”榮貴把自己看到的手術過程全部敘述了一遍。
可把吉吉聽得發毛了。
“停!停!停”妝卸到一半就再也忍不住了,吉吉伸出雙手捂住了耳朵:“你這手術簡直是要逼死密集恐懼症啊!”
榮貴就純潔的看向他:“我說之前問你了你說你沒有密集恐懼症我才用的這個版本。”
吉吉:
“本來沒有,聽完你說的,有了。”
榮貴:
又扯出一張化妝棉,吉吉繼續卸妝。
原本的妖豔黑姬頓時變成了清秀爽朗的少年拿起榮貴給他帶回來的特大碼內褲,吉吉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當場就脫下舊內褲換上了新內褲。
從吉吉拿起內褲的瞬間,榮貴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當然他也不能眨眼盯着吉吉換內褲的全部過程,可惜,吉吉換的太快了,榮貴榮貴什麼也沒看清。
那種視線宛若實質,吉吉自然看到了。
抬起頭吉吉斜眼看向仍然盯着自己的榮貴:“你到底想看什麼?”
“穿特大碼內褲需要滿足的條件。”榮貴就特別純良的回答道。
吉吉:
一邊調試內褲,吉吉一邊走到牀邊,看着牀上的黑眼睛小機器人扭啊扭給自己讓地方的樣子,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明明才第三次見面,雙方就變得如此熟稔了?
互相打趣,吐槽,就像別人口裏的
好朋友,嗯,好友。
吉吉從來沒有朋友,更遑論好友了。
因爲平日裏多爲女裝打扮的緣故,其實他平時很方案身體方面的打趣,可是和榮貴在一起的時候,他卻完全沒有覺得什麼。
因爲對方是機器人嗎?因爲對方剛剛把更的東西、大腦裏面長什麼樣都詳細告訴自己的緣故嗎?
“託你的福,我今天搞不好睡不着了。本來這裏就這麼亮,之前你又那麼詳細敘述的說了半天珍珠一樣的瘤子”嘟嘟囔囔着,吉吉拿起枕頭,熟練的把它扣在臉上。
然後,然後他聽到了什麼?
“啊?那就太好了!”榮貴那個傢伙居然幸災樂禍了?
沒好氣的,吉吉一下子把枕頭移開了,正要找榮貴算賬,忽然,他對上了一臉獻寶模樣看着自己的榮貴。
榮貴的手裏還端着一個檯燈?
毛毛的感覺再次從後背湧上來,吉吉反射性的向後退了退,警惕着,吉吉問道:
“你又要幹啥?”
榮貴就朝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你不是說太亮睡不着嗎?”
笑完,榮貴就轉過頭道:“小梅,插頭插好了沒?”
然後吉吉這才注意到蹲在角落裏的另一個小機器人。
從他們倆開始聊天開始就一聲沒吭的藍眼睛小機器人,此時正手持一根電線,蹲在角落裏,旁邊有個已經插好一個插頭的插線板。
聽到榮貴問他,藍眼睛小機器人就點了點頭。
榮貴就將檯燈又往他的方向湊了湊。
“咔噠”一聲。
榮貴打開了檯燈。
然後
天,黑了。
吉吉呆住了。
他的反應可比第一次使用檯燈的榮貴好太多了。
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天忽然變黑是由於開啓了檯燈的緣故,他先是呆了呆,隨即興趣盎然起來。
“好黑啊是那個檯燈的功能?這個功能很贊耶!”
語氣裏有少年特有的激動,吉吉在黑暗中摸到了榮貴,從他手裏將檯燈接過來,即使摸到了開關,吉吉也沒有將檯燈關掉。
他似乎很享受這個燈火通明的房間裏珍貴的黑暗。
“你們從哪裏搞到這個的?是小梅做的嗎?”即使沒見幾次面,小梅很能幹這個印象仍然在吉吉心中牢牢紮根了。
“不是哦是珀瑪送給我們的新產品。”榮貴坦誠道。
他隨即又叮囑道:“如果是小梅做的,那這個檯燈就可以直接送給你啦因爲是收到的禮物,所以不能送你。”
“不過可以讓你試用一下”
“吧嗒”一聲,吉吉按下了開關,檯燈關閉,屋子裏再次充滿白熾燈泡的光。
吉吉對上了正在認真解釋的榮貴。
撇了撇嘴,吉吉道:“所以,你這是過來幫珀瑪推銷產品來啦?”
“順便、順便啦”榮貴就擺擺手:“這不是得到一個覺得很有趣的東西,所以想要和朋友分享一下嘛”
榮貴笑嘻嘻的。
朋友嗎?
吉吉挑着眉毛,又按了兩次開關,第三次按下去後,黑暗再次覆蓋了他所在的位置。
一片黑暗之中,吉吉道:“下次過去找珀瑪的時候,幫我帶一個這個檯燈。”
“好喲”
“我睡了。”
“嗯,晚安。”
“那個祝你手術成功?這個時候,應該要這麼說吧?”黑暗中,吉吉的聲音難得帶了一絲不確定的味道。
“是的,是這麼說。謝謝,謝謝你,吉吉。”
“晚安。”
第一次將枕頭墊在腦下,整個人睜開眼滿眼都是黑暗。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感受到旁邊兩個小機器人發出的幾不可聞的聲音,吉吉閉上眼睛,睡着了。
除了吉吉,榮貴也和艾倫彙報了手術成功的好消息。
以信件的方式。
上一封信艾倫已經收到了,艾倫的回覆很少,不過馬凡卻結結實實寫了兩大頁!上面詳細描述了他的身體已經徹底養好了,帶着豐盛的禮物,他去那個女人家登門拜訪了,他要榮貴放心,說他一定會找到方法讓女人同意在接受信上簽字的。
馬凡的自信宛若他的筆跡一般,非常強烈,不過看到如此的決心,榮貴心裏反而有不妙的預感。
不過艾倫既然沒有阻止,說明他的行爲還沒有出格。
說不定艾倫也希望他能和外面的人適度接觸一下。
這就是家裏有個明確把握方向的大家長的好處了。
新的信裏,榮貴特意鼓勵了馬凡,不過有委婉的提醒他方式要柔軟些,再柔軟些。
他還一如既往的問候了王大爺。
“如果也能寫信寄到葉德罕和西西羅城就好了。”看着小梅寫到最後一行字的時候,榮貴忽然道。
“也很想念瑪麗她們還有卓拉太太她們的。”
小梅的筆頓了頓,將筆收好,信紙摺好,小梅平靜道:“會有那麼一天的。”
“好期待!”榮貴就高高興興的把信紙裝進信封,然後還用紅紙剪了一個一個心形,塗了點膠水,作爲封信封的工具。
除了把自己手術成功的消息告訴朋友們,榮貴現在最忙的事情還包括種地豆。
他們已經沒有多少積分了,爲了接下來的準備,他們得想辦法賺錢了。
在身體恢復到可以去酒吧駐唱當歌手之前這是榮貴想到的賺錢方法,榮貴決定先現實一點,種地賺錢吧!
不用去其他樓層的日子裏,小梅開始在工作室裏製造一些精巧的器械,也製作一些藥劑,而榮貴則把大部分時間全部放在了浴室。
沒錯!就是浴室!
這裏如今已經是榮貴的小菜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