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紅軍雖然衝的比較猛,可卻屬於那種瞎衝的類型,到現在連敵人的影子也還沒有看到就喊着衝鋒,而且還喊的那麼大聲,生怕敵人不知道他們來了似的。
‘噠噠噠’
炮聲一直不斷,接連轟炸了有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地面上也留下了滿滿一地的殘值斷臂,接到停止炮襲命令之後的炮兵,再也沒有發出一顆炮彈,緊接着卻傳來一聲聲的機槍聲。
蘇軍所在的區域立即成爲了一片槍林彈雨,根本就搞不清楚子彈到底是從哪裏飛來的,當他們發現敵人在左側,剛想要往左側攻擊的時候,卻發現右邊似乎也有子彈飛來。
一時間,整個蘇軍陣容亂成了一團糟,各部之間雖然沒有被切斷聯繫,但卻已經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攻擊,戰爭在還沒有開始的時候便已經結束,這一戰蘇軍打的實在是太窩囊了。
可以說蘇軍在還沒有見到敵人影子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敗了,一個簡單的交手,蘇軍便損失了數萬名士兵,雖然在百十萬人中這點人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可要知道,現在也不過纔剛剛半個小時不到,而且蘇軍的防線也在不斷地被壓縮。
裝甲軍也正快速的穿插切割,將一小股一小股的敵軍分離開,同時在裝甲步兵師的配合下快速的將其殲滅。
蘇軍的坦克更是成爲了擺設,在t34/85面前,蘇軍的t34原始版本根本就不堪一擊,一炮一個。就連巴祖卡若是運氣好的話也能一次就幹掉一輛坦克。
若不是這次第一集團軍主要就是想打機動戰的話,這幫蘇聯士兵們會死的更慘。屆時喀秋莎什麼的全部拉上來,圍上一羣蘇軍便先用喀秋莎轟上一陣。效果即明顯,他們也要花費更小的力氣。
只是之前爲了隱蔽,喀秋莎並沒有帶來太多,更多的喀秋莎還留在正面戰場,也就是預備役軍那邊。
錦西,北集團軍羣司令部內。
“怎麼樣了?”
劉令看到通訊參謀進來之後便急忙開口詢問道。
蘇聯紅軍突然發起反擊,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劉令雖然大概的猜到了蘇軍的意圖,可還是不太敢肯定。對於朱可夫這個人劉令多少也有些瞭解,知道他是不會做出這種自殺式攻擊的
即便是自殺式攻擊,那麼也是有意圖的,或者說是爲了迷惑敵人,想用這點人的犧牲來換取更大的利益。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劉令還是很清楚的
“第一集團軍已經喫掉了一部分包圍圈中的敵人,但是空軍偵查發現在第一集團軍的外圍有大量的蘇軍趕來,預計頂多再有半天的時間就能與第一集團軍交面”
通訊參謀彙報道
“哦?有沒有發現重火力?”
劉令皺着眉頭,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反常了。來了近百萬兵力,已經被他們包圍起來,甚至是消滅一部分了,按理說朱可夫應該不會不知道這裏的情況。在這種時候他應該想辦法讓裏面的部隊突圍纔是
他們的作戰計劃已經暴漏了,第一批部隊都能被包圍了,那麼第二批增援部隊也很有可能被包圍。朱可夫顯然不會沒想到這點,那麼他爲什麼還要往這邊派兵?
“只發現了一部分坦克。其餘的都是步兵”
通訊參謀繼續說道
“讓空軍過去試探一下”
劉令旋即命令道,反常。實在是太反常了
支援部隊的重火力竟然比第一批部隊的重火力還差,這幫人來了能有什麼用?朱可夫手下的兵力雖然很多,但也沒多少,充其量也就跟北集團軍羣人數差不多
可他的部隊卻是缺少裝備,甚至是缺乏訓練的,跟北集團軍羣完全就不在一個檔次上,說句不好聽的,這仗蘇聯那邊根本就沒法打,要什麼沒什麼,還怎麼打?
‘轟’
一顆炮彈直接擊穿了一輛蘇軍t34的裝甲,裏面的炮彈也被殉爆,躲在坦克身後的蘇聯步兵也因此而受到波及。
這場戰爭的過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莫斯科保衛戰雖然打的很艱苦,但卻不是沒有勝利的機會,可是現在呢?打了半天也見不到對方的人影,一道強大的火力網將他們阻斷在兩岸,蘇聯紅軍只能遠遠的看着他們的影子,始終無法與他們近身搏鬥。
缺少裝備的蘇聯紅軍,也只能在近戰的時候才能取得一定的優勢,在遠處的時候,他們只能依靠人命來拉進與對手之間的距離,然後在近戰的時候儘可能的殺死對手,搶過他們的武器來繼續作戰。
這似乎已經成爲了蘇軍作戰的基本準則,每一次雖然都是傷亡重大,可是最終卻還是成功了,現在呢?一無所有,死了那麼多人,打了那麼久,依然還是這麼個結果,戰線沒有被推進一寸,敵人也沒有被殺死多少。
蘇軍士兵的精神已經漸漸的出現了崩潰,哪怕是一個不怕死的人,在見到了這麼多的死亡以及沒有希望的戰鬥之後,誰又能保證他還能跟以前一樣?
只要是人就有弱點,只要是人就會怕死,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認得內心對於死亡的恐懼是無法改變的。
“媽媽!媽媽!”
一名蘇軍士兵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小腿,大量的血液從殘肢上流出,口中不斷的喊着媽媽,眼神越來越模糊,但模糊的眼神中卻有着千萬般的不甘,他想活下去,他並不想死,雖然之前表現得很英勇,但是在臨死的那一刻,他終於恐懼了。
以蘇軍現在的醫療條件,根本就沒有希望救活他,哪怕是放在北集團軍羣這邊也救不活。失血過多,體內的血基本上就快流乾了。而且傷口又那麼大,處理起來很麻煩。也需要時間,他根本就撐不到那時候。
若是在腿剛斷的時候就讓北集團軍羣這邊來治療的話,或許他還有活下來的希望,只是現在麼,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血粼粼的戰場上,一具具或完整,或殘缺的屍體靜靜的躺在那裏,槍炮聲似乎是在爲他們送終,同時又給他們帶去了一些同伴。整個戰場上猶如地獄一般,讓人看見之後就會覺得很恐怖。
幾十年後,一名北集團軍羣退役的老兵在自己的回憶錄中是這樣寫的。而關於發生在伊爾庫茨克戰役的事情,也是在第一集團軍退役老兵的回憶錄中出現次數最多的戰役。
‘那場戰爭給我帶來的傷害到底有多大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當時我必須要那麼做,兩國交戰必然會有傷亡,當時的情況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我沒有選擇。況且沙俄侵佔了我們那麼多的領土。他們也無歸還之意,那些失去的領土必須由我們親手去收復他們。’
‘戰役結束的時候天氣已經有些熱了,整個戰場上佈滿了蘇軍的屍體,因爲時間太久的緣故。那些死去不到一週的蘇軍屍體便開始腐爛發臭,到了戰役的後期,整個戰場上都是屍臭味。很多戰友都無法進食,甚至連水也喝不下。’
‘每天我一閉上眼睛便是當年發生在那裏的事情。戰場上一名名蘇軍士兵倒下,一具具屍體無規則的躺在地上。退役之後我選擇了回到我的家鄉,可我的家鄉已經是另一個國家的領土,但我卻不知道那裏到底是不是我們的領土,因爲國家領土神聖而又威嚴,是不允許外國部隊駐軍的,但是在我的家鄉,卻有我們國家的駐軍,因爲有着我們太多太多的戰友長眠在那裏,駐軍是去守護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