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西,
蘇道閒來無事的走在大街上,再一次的感受着戰爭中城市的氣氛。
在這裏,蘇道沒有感受到任何關於戰爭的氣息,若不是街道上來回奔走的士兵,蘇道甚至都感受不到這裏竟然是軍管城市。
隨着戰事越來越順利,蘇道的內心也是越來越糾結,很多問題被他一次次的豎立起來,然後又一次次的推倒。
到了最後,就連蘇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煩悶之中,還要解決部隊的補給問題,以及一些其他的問題。
蘇道不善統領大軍,這是前生後世兩輩子總結出來的經驗,要不是這樣的話,蘇道在前世也就不會一直都是孤苦伶仃一個人,所有的任務也不會都自己一個人去做。
穿越到了這裏,蘇道迫不得已的成爲了一名軍人,莫名其妙的一個想法,卻改變了他一生的命運。
原本只是想着試着帶領一羣人,上戰場上去打一場,狠狠的殺一下小鬼子。
可是卻沒想到,打也打了,玩也玩了,最終還是讓慾望戰勝了他。
原本只是想着領着老三營打上一場仗,然後他便功成身退,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找一個貌美如花的妻子,二人過着平靜而又溫馨的生活。
可是當他打完之後才發現,自己領着那麼點人根本就幹不了什麼事,想要功成名就,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這不是那個擁有一城之地,麾下數千名將士便可稱雄的年代。
慾望迫使蘇道繼續走下去,一不留神的。他擁有了一個獨立團,再一轉眼。他又有了一個獨立旅,然後就是一個師。一個軍,乃至現在的第六戰區司令官。
可是現在,當蘇道每站在一個不同高度的時候,心裏的想法總是會不停的隨之而變。
從最開始的一個營士兵就感到滿足,到現在的五十萬精銳卻依舊感覺太少,就連蘇道也不知道,他是從何時變得如此貪婪?慾望變得如此巨大?
走在這個街頭上,看着依舊繁華的街道,叫賣的小販。逛街的人羣,興高采烈的孩童跟在巡邏士兵的身後,踢着正步,敬着軍禮,時而喊出一聲聲的一二三四。
士兵們對此也不去阻止,孩童們嚮往軍人,他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至少國家的未來,是有希望的。
百姓們看着這支從不擾民的軍隊。心裏面也漸漸的接受了軍管,畢竟他們不是政客,只是一介平民,誰能給他們穩定的生活。他們就跟着誰走。
看着眼前的這一切,蘇道終於緩緩的露出了笑容。
至少在這一刻,他知道了一件事情。他這麼做,是正確的。
國家軍事強大。外敵不敢來擾,百姓們安居樂業。辛勤耕種,安心生產,國泰民安,這纔是一個強大的國家應有的現象。
看着眼前的這一切,蘇道覺得很滿足,這一次,他終於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稍不留神,一名衣着破爛,滿身髒兮兮的少女一頭撞上了正在發着感慨的蘇道。
蘇道低頭一看,撞他的少女面露恐懼之色,似有急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連番道歉,不等蘇道有所回應,便繼續大步朝前走去。
今日的蘇道一身戎裝,不過卻只帶了個下士的軍銜,並沒有帶着自己的中將軍銜,主要還是怕被人認出來,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每當心情煩悶的時候,蘇道總是喜歡出來走一走,看一看街上的繁華,心情便會好很多。
“姑娘,何必這麼匆忙?莫非有什麼急事不成?”
蘇道也是閒來無事,恰巧碰上了這件事情,於是便想幫她一把。
蘇道可以說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幫助了無數人,但卻沒有一次單獨的幫過一個人。現如今這姑娘一身破爛不堪,滿臉髒兮兮的,像是剛從土堆裏出來一樣。
且神色慌張,步伐不穩,若不是真有急事,便是作奸犯科,於公於私,蘇道都覺得自己應該出面詢問一下。
若真是有急事,興許蘇道可以幫上一把,若是作奸犯科之輩,蘇道也不會輕易的放過。
被蘇道這麼一喊,少女慌慌張張的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着一身戎裝的蘇道,欲言又止。
而這一下蘇道也看清楚了少女的容貌,確切的說,是什麼也看不清,滿臉的塵土遮擋住了一切,蘇道只能大致的判斷出面前這少女年紀不大,至於容貌,卻是看不清楚。
戰亂之年,流民萬千,眼前這少女倒是一番難民的裝束,十有八九是從外地逃難過來的。
但在未瞭解事實之前,蘇道卻不會妄下定論。
這裏是九十九軍的大本營,無論是從哪一方面來看,這裏都是最安全的,難民到了此處,理應安心纔是,不應有如此驚慌之措。
且這身難民裝束,應該在這錦西無親無故,那她這麼匆忙,又是爲何?
“就是她,小兔娘們,老子這次看你往哪跑。”
少女欲言又止,不想幾名五大三粗的大漢從一條小巷子內走出,見那名少女愣在馬路中間,面色一喜,旋即大聲喊道。
見狀,少女連忙轉頭便跑,絲毫沒有任何想要求助蘇道的意思,或許對於她來說,當兵的都沒有好人,他們很少會管這種事情,即便是管了,也是跟有錢人站在一起。
“哈哈,臭娘們,跑啊?怎麼不跑了?”
少女剛剛轉身跑開沒兩步,又是四五名壯漢從街道的另一側走出,看着那名落荒而逃的少女,臉上露出一副壞笑,一副陰陽嗆的說着。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少女驚恐的看着兩邊的七八名大漢,雙腿顫抖着慢慢的向後退着。嘴中不斷的求饒,淚水從眼睛內不住的流出。將那髒兮兮的面龐劃出兩道痕跡,樣子看起來甚是讓人覺得可憐。
“軍爺,呵呵,家務事,家務事,我們老爺好心給這個小賤人一口飯喫,不料這小賤人卻偷走了我家老爺的貴重物品,還請軍爺行個方便,讓我們將這小賤人捉拿回去交差。”
一名年紀大約四十歲左右。身體乾瘦,留有一絲鬍鬚的男子在看到蘇道之後,不禁鞠躬彎腰,道明瞭情況。
同時也在心中暗暗的怒罵着那名少女:還挺會找地方的,跑到個當兵的身旁,沒想到這小賤人對錦西的規矩瞭解的還挺多的。
跟蘇道動手,他們不敢,當着蘇道的面抓人,他們更是不敢。誰都知道錦西城這當兵的地位,沒人敢跟他們硬來,且不說那羣當兵的會跟你計較,即便是被人知曉了。定會三五成羣前來討伐。
雖然他們不懼,但勢必會引來更多當兵的,到時騎虎難下。跟那手中有槍的士兵比拳頭,除非他們不要命了。否則絕無勝算。
故而,在抓人之前。這名大漢纔會先跟蘇道請示,無論蘇道知不知道詳情,或者想不想管這件事情,他都必須要徵求蘇道的意見。
再者他們這個行業,也是個高危行業,做事的時候也不敢耽擱太久,萬一要是被這當兵的發現了什麼貓膩,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你胡說,你們分明只給了我一個饅頭,卻想要將我賣掉,還誣陷我偷了你們家老爺的貴重物品。我我我寧死也不跟你們回去。”
聽到那大漢這麼一說,少女頓感萬般委屈,哭泣着大聲說道,旋即便做好了以死來表示自身清白的準備。
“既然你們各說風雲,倒是你先說說,她偷了你家老爺什麼貴重物品?若是說對,此事我不再多管,若是說錯,後果你應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