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終於讓所有的人都憋不住了,毫不客氣的大笑出聲,鳳清魅看着蕭南予一臉小人的樣子,無奈的以手撫額,轉身伏在鳳鏡夜的肩上笑的肚子悶痛。
衆人又說笑了一會兒,各自散了,晚上大開宴席,算是迎接鳳清魅的到來,也算是難得人聚的這麼齊,好好熱鬧熱鬧。
宴會之前,蘇暮顏把錦兒叫到身邊,很小心的和她講了幫她找到哥哥,就是向洛書,然後多餘的什麼也沒敢說,就叫進了向洛書,很多事情,比方說錦兒的父母均爲蕭南予所殺這樣的事情,她實在是說不出口,所以,索xing交給向洛書來處理好了。
可是實在不放心,於是很小人的在偏殿裏聽他們怎麼說,錦兒一開始的時候還不肯相信,可是向洛書很容易就說出錦兒的一些小習慣,有一些習慣,甚至細微到連蘇暮顏都沒有察覺到,這樣的情況,讓錦兒不得不信。
哭着撲到向洛書的懷裏,錦兒終於問出了蘇暮顏最害怕的那個問題:“哥,那我們的爹和娘呢?我們是怎麼分開的?”
向洛書狠狠的沉靜了一下,久到蘇暮顏幾乎己經坐不住的時候,向洛書才慢慢的說:“一場意外,誰都不想它生,可是它卻生了,怨不得任何人。”
錦兒再問的具體事情的時候,向洛書就溫和的告訴她,過去那些糟糕的過往,人不可以常常想起,否則的話,就會看不到明天。
等到向洛書走出殿外的時候,蘇暮顏幾步趕上他,極誠懇的對他說:“謝謝。”
向洛書頭都沒有回,只看着遠處的天空,淡淡的說道:“並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記起來纔是好的,如果她沒有過往的記憶會過的比較幸福,那就讓她忘了,又有何妨?”
說完,向洛書大踏步的離開,蘇暮顏卻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蕭南予從背後輕輕的摟住她的肩,她才順勢靠過去,悠悠的說道:“向洛書真的是個好哥哥。”
“也會是個好男人。”蕭南予接過話頭,一點也不誇張的稱讚。蘇暮顏狡黠的笑笑,不說話,如果這個男人知道自己曾經對向洛書有過嚮往,恐怕就絕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吧。
晚宴過後,蕭遲單獨來找蕭南予,一襲白衣,在夜風中平白多了幾分以前不會有的飄逸,一個人,是真的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地方纔可以的,不過數月江湖,卻將二十年深宮的影子,抹的一乾二淨。
“要走了?”蕭南予輕聲問。
“恩。”蕭遲很乖順的回答:“這裏不是屬於我的地方。”
“可這裏有你該牽掛的人。”
“我知道,我會常回來,我記得的,我是凌蒼王朝的太平王,而凌蒼的皇帝,是我哥哥。”
沒有說話,只是一隻手重重的拍在了蕭遲的肩上,蕭遲笑笑,正要說走,忽然看到蘇暮顏急急的從房中奔出來,手中一抹瑩白的光在月亮下晶瑩剔透。
“太平王,這個……”尷尬的停住腳步,手上的東西送上前也不是,不送上前也不是。
倒是蕭遲爽朗己極的大笑幾聲,自己伸手從蘇暮顏手中接過了那支血玉鳳釵,對着蘇暮顏坦然一笑說道:“多謝皇嫂爲我保管如此之久,今日,也該將它取走了。”
蘇暮顏一愣,然後也釋然笑道:“它的主人,一定正在某個地方翹盼望呢,你可不要讓人家等急了。”
三人再次會心一笑,蕭遲拱手抱拳,輕施一禮,轉身飄然而去,一直隱在暗處的向洛書亦現出身形,對着蘇暮顏輕聲說道:“請皇後孃娘代我轉告錦兒,如有空閒,定當回來看她。”然後亦一抱拳,隨着蕭遲而去。
看着人影消散在空中,忽然有點淡淡的傷感,歡聚之後必是離別,雖然明知會是這樣的結局,但心裏總是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麼。
忽然被人一把打橫抱起,轉頭去看蕭南予,羞急的叫:“你做什麼?被人看到了。”
“看到又怎樣?朕抱朕的皇後,還要他們管麼?”聲音忽然又轉得兇狠:“你以後要是再跑這麼快,看我怎麼收拾你!不知道肚子裏有孩子麼?”
蘇暮顏看着蕭南予,忽然真切的開始感覺到頭疼,都說女人善變,怎麼他變起臉來,比女子還快,前一秒還春風三月,下一秒就秋風瑟瑟了。
……我……是……分……隔……線……
幾日後,鳳清魅的使節團體到來,凌蒼朝和jing絕國開始就一系列問題展開友好而又針鋒相對的磋商,經過半月餘的努力之後,終於達成數項協議,比如兩國爲友邦兄弟之國,kai放邊境數個鎮子爲通商地點,每年有多少銅鐵和馬匹交換量,形成使節定期往來制度,兩國錢幣如何換兌,以及諸如此類。
鳳清魅看着蕭南予,極爲鄭重的做出了一個承諾:“終我有生之年,絕不向凌蒼一兵一卒!”
蕭南予亦鄭重回應:“有生之年,若與jing絕兵戈相見,人神共棄!”
簽署所有協議那一天,二人交換了所有文書,凌蒼舉國歡慶,蕭南予和鳳清魅在臺上舉杯相碰,鳳清魅忽然說道:“你最好看住你的皇後孃娘,她身上有幾顆痣我都知道。”
赤1uo1uo的挑釁,蘇暮顏咽在喉口的一口酒差點沒含住,被她硬是壓了下去。
蕭南予瞟了鳳清魅一眼,毫不讓步的說道:“很遺憾,除了前些日子不小心弄上的一道鞭傷之外,朕的皇後孃娘身上,一顆痣也沒有。”
這一次,蘇暮顏是徹底的繃不住,猛烈的嗆咳起來,這兩個男人,怎麼可以當着她的面,明目張膽的討論着她的身ti。
蕭南予緊張的幫蘇暮顏拍着背順氣,鳳清魅酸酸的看了一眼,不服輸的說道:“雖然我沒有娶到暮顏,不過我的兒子,一定會娶到她的女兒。”
“抱歉的很,我只打算生兒子而已。”蕭南予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彷彿生男生女真的可以由他來決定一般。
蘇暮顏本己快要止住的咳嗽又一次強烈起來,甚至比上一次更甚。
不過蕭南予這種男人也實在是有夠霸道,他說只生兒子,蘇暮顏就真的只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不過五十年後,蕭南予和蘇暮顏的孫女卻作爲兩國百年之好的見證人之一,嫁給了鳳清魅的孫子,也算是終於幫鳳清魅揚眉吐氣了一回。
不過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八個月後,產房。
看着房門開開合合,一盆又一盆的熱水端進去換了血水出來,宮女來來回回忙碌的沒完沒了,蕭南予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走來走去。
終於忍不住一把抓住沈玉樓的衣領:“到底怎麼回事?己經快兩個時辰了,怎麼還沒生出來?”
沈玉樓一臉哭笑不得:“這種事情,自有他的規律程序,我說了也沒用啊。”
“糟了糟了……”一個小宮女急急慌慌的跑出來,連禮都來不及行:“孫婆婆說皇後孃娘生了太久,己經力竭了,要是再生不出來,恐怕,恐怕……”
“滾開!”蕭南予一把揮開那個小宮女,直衝向產房。
“皇上,那個地方污穢,您不能……”
“讓開!”本來就己經焦心了兩個多時辰,此時又聽到蘇暮顏會有危險,蕭南予的jing神己經緊繃到了極限,此時誰趕攔他,無異於自己往槍口上撞。
一頭衝進產房,拉開站在牀前的宮女,在蘇暮顏的牀頭邊半蹲下,緊緊的握着她的手,輕輕的叫道:“暮顏,暮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