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微微張開嘴巴,眼睛死死瞪着陳青,雖然無法開言,眼神卻透露出了他的全部絕望、無法相信這一切以及怨恨悔意。
陳青一腳踩住了三叔公四肢發軟後掉在地上的斷劍,他一步跨到三叔公身前,猛地深處右手,便掐住了三叔公的喉嚨,微微收緊,用力將之舉離了地面。
三叔公流着血的眼睛暴突,四肢猛烈的掙扎了起來,拍打在陳青身上,卻無絲毫作用,如蚊蟲掃過一般,未能阻止陳青收緊的掌。
“恨嗎?恨你自己太貪婪,太狠毒!”陳青說罷,猛地一收無知
咔吧!
一聲悶而乾脆的頸骨斷裂之聲,令人聞之發寒,三叔公卻是親自聽到了自己脖子被捏斷的聲音
陳青一甩手,像扔一塊兒破布般將三叔公扔在了一邊。冷漠的看着三叔公倒在地上,嘴巴如擱淺的魚一樣無意義的大張大合,彷彿有無數的不甘和仇恨要訴說。
直到他再也沒有動彈,完全失去了活着的跡象,眼睛都沒能閉上死不瞑目!
陳青這才鬆了鬆拳,閉上眼睛舒了口氣,近十年的背後毒蛇,終於被解決了,陳青第一次感到放鬆,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復仇的快感。
“陳青,我替你復了仇,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陳青說罷,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定身符,搜了遍三叔公的全身,又搜到一些金錢和另一張靈符,揣在懷裏,這才深吸一口氣,轉身而去,沒有絲毫停留,就彷彿殺死的是一隻無名野獸一般,冷酷而果決。
今後,決不讓任何人牽制自己的行動,要勇敢的直闖天下,率性活下去!完全爲自己而活,盡情盡興的!
陳青邁着大步,依然朝着密林深處,臉上的表情鄭重而嚴肅。
就彷彿,他終於踩着三叔公的屍體踏上了自己的路,前途寬闊。拋卻了過往的樊籠,猛獸出巢!
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指關節上的疼痛漸漸消減,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來,保持着深呼吸,感受着胸腔和腹腔的起伏,肌肉的律動。
一路上靈氣越來越濃郁,陳青以神魂感受四周,已經能夠感覺到這四周的氣息的不同之處。
在一棵已經通靈成精的參天巨樹下,他靠着樹幹坐下,開始慢慢的入定修行。
密林中靈氣浮動,精怪遍地,陳青慢慢將渾身的肌肉都放鬆後,讓精神如天上的閒雲一般愜意自在,漸漸的,便進入了小周天階段。
靈氣如有意識一般,隨着他的每一次深呼吸,順着經脈不斷的流淌。而他的一絲神魂在丹田世界內,感受和觀察着體內的細小經脈,開始從上到下的引導靈氣融會貫通,穿透身體的全部經脈,哪怕細微,卻也絕不放過。
任何細微的經脈,在未來修行時,都可能成爲重要的返回和疏通靈氣的關鍵之道。
入定小周天帶動靈氣入侵更多筋脈,一晃眼幾個時辰過去。
奇妙的是,在丹田世界內的一絲神識居然發現,在這幾個時辰裏,丹田世界居然開始生長一些樹苗,而那些樹苗的形態,居然儼然就是陳青所坐的地方四周生長的那種圓葉巨木樹種。
慢慢睜開眼睛,陳青朝着四周看了看,皺着眉頭動用智慧和邏輯開始推理分析。
現在丹田世界裏生長的植被,多是陳府住宅內的那種青草,天上無雲無日月,而空間雖然擴張到了兩個八百米操場那麼大,卻都是空洞洞的草場。,
如今他在這林地裏修行幾個時辰,丹田世界內就突然出現了樹苗吸收靈氣生長起來,這是不是代表着,他吸收的靈氣中,其實是有自己所在的環境中靈力最強的東西的能量?而這種能量在丹田世界中的體現,就是一種鏡像產物。
這麼說的話,他也可以在自己的丹田世界中創造任何山河大川,甚至是太陽和月亮?只要他在修行的時候,有意識的選擇場所,以及吸收月華等等
陳青摸着自己丹田處,感受那裏面的渾厚空間和沉穩氣息,那裏有充裕的靈氣儲備,正是自己這段時間不斷吸納的靈氣。
所有修行者在修行時,呼吸吐納,都會讓靈氣流失,哪怕丹田飽滿,是可以留住靈氣,卻也是極其有限的空間,這也就造成了等級之間的最大差距之一。
丹田能容納靈氣,才能修行。
丹田能容納一招劍氣所需的靈氣,那麼就是一招劍氣的等級。
丹田能容納出兩招劍氣所需的靈氣,那麼就是兩招劍氣的等級
以此類推。
一招劍氣等級的人,體內是沒有足夠的靈氣讓自己揮出兩招劍氣。
所以纔有了層次和差距,有了強弱。
陳青突然意識到,他似乎並沒有太大的這項困擾。
他的丹田雖然小,容納的靈氣雖然有限,但是丹田內的世界,如果真的像現在這樣不斷成長,卻是能容納無限靈氣的。
陳青抿着嘴脣,思路越飄越遠,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是深沉。
如果
有了這兩個詞,很多事情似乎都突然充滿了希望。
深吸口氣,陳青從思緒中脫出。
本想在這密林中多入定一些時候,但是三叔公失蹤,他不想惹上太大麻煩,若他也在這個時間失蹤,所有人的矛頭都會指向他。
想到此,只好先離開密林,憑着落日方向,判斷了東西南北,朝着靈虛城走去
入夜,陳府中心主院邊的三叔公偏院內已經炸了鍋。
從來沒有出現過三叔公夜不歸宿的事情,三叔公一個書生,這麼晚了無聲無息的出門,也沒帶個跟從護衛,這麼晚了居然還沒回來,這萬一出什麼事情怎麼辦?
陳磊聽到偏院2管家上報,便喊了外院管事帶着幾個護衛開始全城的詢問。
爲了將這個事情重視起來,陳磊還詢問了今天三叔公院子裏出沒出什麼事情,是不是三叔公三子在城內修行出了什麼事情需要三叔公出面處理?
而三叔公院子裏的人紛紛搖頭,沒有一個知道三叔公的去處和行蹤。三叔公的二管家咬着嘴脣,踟躕了下,卻還是沒有說出實話,只是眼珠轉了幾圈兒,便開口道:“族長大人,下午的時候,我似乎是看見三老爺朝着後山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裏面迷路了。”
陳磊朝外走的腳步停下,扭頭瞪着二管家,問道:“老三沒事去後山做什麼?”
“呃也許是去散散步吧,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二管家忙推脫,正想着三叔公這麼晚沒回來,陳青小少爺好像也沒回來,不會是
突然,院門外晃晃的走進來一個人,身材拔高勻稱,少年身量,面色紅潤健康,膚色白皙瑩亮,目光炯炯,笑容自信而帶着一股說不出來的氣勢那不是小少爺陳青嘛!
這樣突然看來,居然覺得陳青少爺比之前似乎漂亮和高大了不少似的,是錯覺嗎?還是少年人越長越開了,
不過,難道三叔公不是去找陳青的,那爲什麼剛問了陳青單獨出現後,三叔公就出門了?
二管家心裏糾結着一系列的問題,卻是抿着脣什麼都沒再說。
族長陳青卻立即派了人去後山搜尋,早聽說後山深處有妖孽精怪,雖然未見,但是卻常常有人在後山失蹤,所以靈虛城的人多半是不去後山的,更不會接近後山深處的紅狐山。如今三叔公閒着溜達,怎麼跑去後山了呢?
於是隊伍朝着後山而去。
陳青站在院落裏,看着那隊人馬朝着後山而去,隨即眼神如刀般朝着院子內三叔公的下屬劃去,在看見二管家的時候,眼神微微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