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嬸子手腳麻利的剝着棒子,正和幾個人講蔡花有能耐,以後整個蔡家莊都能跟着富起來的話,轉頭哈哈笑着去看蔡花,眼神一撇卻冷森森的看着一條楮皮蛇聚斂着(彎曲)速度很快的朝着蔡花衝過來,心裏一驚,大喊一聲,
“有長蟲(蛇)啊!蔡花!”只叫了一聲蔡花,沒來得及,那長蟲已經迅速纏上蔡花的腳脖子。
孫氏幾個臉色大變,蔡花只一驚,感到腳脖子上纏了東西,眸光一冷,寒着臉飛快的伸手死死的抓向纏在腳脖子上正準備往上爬的長蟲,死死的掐着七寸的地方,從褲腿上扯下來,冷眼看着不停的捲曲着尾巴,往胳膊上纏的楮皮蛇。
“快扔掉!”楚熙沉着臉,喝了一聲,伸手拍過去。
啪的一聲響,蔡花手裏的長蟲就飛出去,楚熙冷着臉,眼裏閃着冷光,伸手朝着半空中的長蟲打了一掌,嘭的一聲,長蟲在空中碎成點點血水撒下來。
那邊清晨已經朝着一個方向快步追了過去。
蔡花看着眼裏冷光閃爍,要不是她大小就在山溝溝里長大,見了不少長蟲,更是抓了不少回,那條楮皮蛇就纏上來了!雖然沒有毒,但咬一口也不是好受的!要是毒長蟲,只怕她現在已經倒下了!古代沒有血清,只怕一個不及時她的小命就再次玩完了!
孫氏和蔡東林幾個過來,拉着蔡花看她礙不礙事兒,
“幹啥啊!?幹啥啊!?快放開我!我不就在屋角拉個屎,你們想幹啥!?”被提出來的人憤怒的嚷嚷着,手裏還提着沒有綁好褲腰帶的褲子,要提不提的樣子,竟然是胡繩兒。
蔡花看着眼神就是一冷。
“胡繩兒!你個喪良心的雜碎!”蔡東林看着就想抓着胡繩兒打上一拳。
“蔡東林我告訴你!你別以爲自己有錢就囂張起來了!你打死我的狗,喫了狗肉,我只不過在你家屋角拉了泡屎而已!你想咋的!?”胡繩兒掙脫不開清晨,就知道清晨也是個練家子,心裏憤恨的要死,瞪着蔡東林就是不說放蛇的事兒。
“你往這邊放長蟲,你還敢說!?”蔡花一個沒攔住,蔡東林已經把話說出了。
蔡花眼裏就閃了分無奈,胡繩兒本就是惡痞,又死咬着他是拉屎的,提都沒提一句放長蟲的話,現在再讓胡繩兒承認就更不可能了!
“啥!?放長蟲!?我呸!我又不是養那玩意的,我還放長蟲!?拉了泡屎你就扯起來了!?以爲家裏錢多老子怕你啊!?放開老子!不然老子讓你們一家子都過不安生!不信咱走着瞧!”胡繩兒朝地上呸了一口,掙脫着,威脅蔡東林。
“在屋角拉了泡屎啊!?”蔡花攔住還要說話的蔡東林幾個,勾起嘴角笑看着胡繩兒,那邊給鄭墨辰使眼色。
胡繩兒看着燈光下蔡花小臉帶笑,眼裏閃着異光,頓時心裏一突,覺得陰森起來。蔡花是個不簡單的!要不然也不會那短時間就弄了那多銀子,還蓋了大房子!還和官府扯上了關係!
那邊鄭墨辰到屋角一看,地上果然有一泡屎,看着胡繩兒囂張蠻惡的樣子,轉身拿了鐵鍬把那泡屎鏟過來,
“你不就在屋角拉了泡屎,小爺不咋地你!小爺也不過就把你拉的屎還給你!”說着拿了棒皮子墊着,抓着那泡屎按着胡繩兒往他嘴裏塞去。
“唔唔”胡繩兒驚愕的瞪大了雙眼,繼而就是憤怒,雙眼噴火瞪着鄭墨辰,想出聲,被鄭墨辰堵的死死的。想動彈,清晨抓着他的手,他就覺得全身動彈不了。嘴裏的臭屎味兒衝過來,鼻子嘴裏都塞的滿滿的,胡繩兒猩紅着眼,要是能動,手裏有傢伙,指定把鄭墨辰弄死!
鄭墨辰哼哼着,把最後一點糊在胡繩兒臉上,棒皮子塞進他嘴裏,這才嫌棄的鬆了手,呸了一聲,
“小爺幾天都不用拿手喫飯了!”
清晨一腳把胡繩兒踹了老遠,狠狠的摔在地上,咕輪(滾)一圈才停下,忙把嘴裏的棒皮子扯出來,吐了一通,抬頭看。清晨眼神冷厲,鄭墨辰臉色冷沉,蔡東林一衆人冷着臉雙眼怒火的瞪着,楚熙臉色淡淡的,眼神卻讓人全身發寒。蔡花卻是小臉含笑,勾起嘴角看着他。
胡繩兒想到楚熙一掌把長蟲打的只剩下血水,清晨小小的個子,抓着他,他就動不了,忍不住心裏有些發寒,撂下狠話,
“你給老子等着!落到老子手裏,老子弄死你!”說完就轉拾了一個玉米葉抹了把臉,冷哼一聲轉身就朝着魚塘跑去。也不說說給誰聽的。
胡繩兒一走,知道蔡花也沒啥事兒,就有人笑起來,誇鄭墨辰真是損招多,竟然想到把胡繩兒拉的屎還給他!不過大多人看楚熙的眼神卻帶了害怕和敬畏。能隔空打死長蟲的,那就是和戲文裏面說的隔空打死人!看着楚熙一直弱弱的,就是個大戶人家的病弱公子,卻不想竟然那厲害的!
楚熙淡淡的掃了衆人一眼,轉身回了院子,鄭墨辰手法雖然實用,不看見好,看見就太噁心他的眼了!
鄭墨辰也覺得自己噁心,特意回家打了水,用香皁角子洗了好幾遍,聞着沒啥味兒了纔出來,還把手伸在蔡花跟前,
“聞聞還有啥味兒沒!?”是不是他鼻子不管用了,沒聞出來!?
“你太閒了!?”蔡花看着眼前的胳膊,那手都快伸到她鼻子下面,幽幽的眼神就撇過來了。
鄭墨辰撇撇嘴,急忙收回手,
“小爺就是個苦命的!幹了好事兒不落好!編棒子去!”哼哼一聲,又跟着蔡東林幾個學編棒子。
衆人七嘴八舌的說胡繩兒太賴,讓蔡花一家以後都小心點啥啥的,手下卻沒有停,麻利的幹着活兒。
人多速度快,棒皮子都剝了一大堆,垛成一個垛了,蔡結實和王栓子就滿圈子的轉悠着抱棒皮子。
不時,十多畝地的棒子就下去了,蔡花看着月上中天,讓衆人回去睡覺,衆人都說剩下一點幹完省的明兒個還要伸手。剩下的一堆也很快就被剝完了,蔡東林幾個還沒有辮完,準備等明兒在編。
蔡花當時就拿了錢袋子出來結算工錢,白天幹一整天,累的散架,晚上還幫着剝棒子,都沒有誰想着偷懶啥的,蔡花給每個人都發了一百文錢。
衆人誇了一通蔡花人好又大方,還沒見過這麼好的東家,都不留力的幹活,想和蔡花籤契約,當蔡花家的長工。
孫氏商量蔡花,
“明兒個要不要叫幾個長工過來幫忙,把你花奶奶家的棒子也掰完了!?人家自己的活兒不幹,就幫咱家了!咱家也不能太作擠了!”
“明兒個村子裏的棒子都開始掰了,家家戶戶都有地!明兒個看看有誰家晚的,看僱了過來打慌(幫忙)吧!”蔡花皺皺眉毛,想着蔡玉華家不到二十畝地,四個幹活的,再加上他們家的仨,兩天只怕都掰不完,還是僱人快點。不然那個一百畝地,到時候人家再過來一幫好幾天,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孫氏點點頭,蔡東林就放下手裏的活計,去各家問了,有二十多家都要掰玉米,只有六個人來,說好早早喫了飯就過來。
第二天蔡大力抹黑起來的時候,劉海英也支起胳膊,問蔡大力,
“咱們一家子都過去幫忙,現在她們家地都拾掇完了,咱家地雖然不多,可也得幾天要忙活呢!就不能讓那些長工也過來幫一天!?”要忙活幾天,那就得她做飯蒸饃了,做飯還好,她蒸的饃都不能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