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67、內門試煉
接下來兩天,杜若就整天躺牀上睡覺養傷,按時喫藥,傷口傷藥水娘一天給自己換三次,讓水娘詫異是,杜若受傷重右手已經開始結疤了,但背上那三個傷口居然沒什麼動靜,難怪那人再三囑咐她後背傷口一定要好好上藥。
“杜姑娘,這幾天傷口會有點癢,你可千萬不能去撓,不然就留疤了。”水娘囑咐道。
“嗯。”杜若好奇望着那如啫喱狀淡綠藥膏,這藥膏恢復傷口效果還真不錯啊!才兩天時間她傷口居然就開始結疤了。她卻殊不知水娘每次再給她塗傷口時候,心裏都滴血,一顆上石一兩極品金瘡藥綠玉膏,居然就用這麼普通傷口上。
杜若等水娘幫自己上好藥,翻了個身,從藥**裏倒了一粒藥丸,皺着眉頭硬吞了下去。杜若喫痛苦,水娘一旁看得糾結,這可是九階妖獸精血丸啊!居然就被一個小丫頭當糖丸給喫了!一頭正值盛年期九階妖獸,也僅能提煉六顆精血丸而已!一顆價值都百顆上石以上!對於他們這種常年萬獸山冒險人來說,這藥丸無疑是救命寶貝。有這兩樣好東西養着,難怪這丫頭兩天功夫就養這麼紅潤可口。
“嗝!”杜若打了一個小小飽嗝,每次喫這個藥丸就要喝很多水,幸好一**只有六粒,她已經喫了四粒了。
等水娘給杜若梳洗完畢、換好衣服後,雲松子走了進來,滿意看到她粉白雙頰上透露出建康紅暈,“那藥還有幾粒?”
“兩粒。”杜若說道。
“嗯,四粒也差不多了,別喫了。”雲松子說道,喫太補也不好。
“師父,給。”杜若把瓷**還給雲松子,雲松子接過,又隨手往裏面丟了十來粒精血丸,“這藥你收好,是專門用來補血用。”
水娘臉色微微一變,這兩天都是她伺候這丫頭,這男人幾乎就沒出現過,一出現就多了這麼多精血丸,難道這幾天他都去打妖獸了?就算這男人實力夠強悍,可九階妖獸有這麼容易就被他找到嗎?水娘臉色微變,態度恭敬了些。
“多謝師父。”杜若把藥**丟到了儲物袋裏,雖然這藥味道是難聞了些,可效果還真不錯,她兩天喫下來,精神十足,前兩天因失血而出現乏力症狀也不見了,要不是水娘不許她下牀,她還真想下牀走走。
師徒兩人對話,讓水娘睜大了眼睛,師父?天!他們是師徒!水娘望望雲松子,再望望杜若,難怪大半夜喊她過來給這丫頭換衣服、塗傷藥,這兩天也一直沒出現過,原來是爲了避嫌啊!她還以爲他們是雙修道侶呢!水娘神色怪異,有哪個師父會帶這麼女弟子單獨出來冒險?尤其是這弟子還是個小美人……
也難怪水娘這樣老江湖會看走眼,這裏除了護山陣法減弱時候,可能會有低階修士進入探險外,其他時間出入萬獸山修士,修爲基本都是合道期以上。像杜若和雲松子這種修爲一高一低,又是一男一女修士也有,畢竟危險層出密林,猙獰妖獸很容易把修爲低女修給嚇住,這時只要男修出手相救,女修就很容易以身相許了,這套風流修士哄女修把戲,水娘可是見多了!但是師徒身份,還真是很少見。不過——綠玉膏、精血丸,這師父對徒弟也太好了?
雲松子隔着衣袖探上了杜若脈搏,見她脈搏沉穩有力,才放下心,“還能走嗎?”雲松子問。
“可以。”杜若揮了揮手,“就是揮劍時候還有些疼。”
水娘噗嗤一笑,雲松子無奈搖頭,抬手就想彈她額頭,卻硬生生停了半空,轉而揮了揮衣袖,“我們現就回去了,不用你拿劍了。”
杜若低下頭吶吶說,“師父,都是我不好。”難得師父有空帶她歷練,結果還出了這種事。
“過幾天你跟師兄師妹一起去歷練也不錯。”雲松子示意水娘收拾行李,“就算你沒受傷,今天也該回去了。”
水娘忙上前幫着杜若收拾行李、帳篷,杜若不好學着師父袖手站溪邊沉思,就跟水娘身後幫忙,“杜姑娘,您傷勢沒好,這些瑣事還是讓奴家來。”水娘連忙拒絕道。
“沒關係,我手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杜若笑着說道。
水娘一笑,撇開其他不說,這丫頭確不是一般乖巧,人又長漂亮,嘴巴也甜,難怪能讓師父這麼寵愛,這樣小丫頭確走到哪裏都惹人喜歡,不過也很容易惹麻煩就是了。
行裝打點好後,三人就起程出發了,一路上妖獸也有,但幾乎都是一二階小妖獸,三階以上幾乎沒有,全被水娘搶先出手解決了。杜若見水娘每次都是把妖獸身上重要東西挖洞,剩下都是一臉肉疼放棄,就上前一起幫她處理,能帶走東西總是量讓她帶走。
水娘心裏感激她貼心,一路上給她講了不少妖獸身上那塊部位值錢,叢林冒險需要注意哪些方面,自己曾經萬獸山遇到過各種經歷之類事,這些幾乎沒人跟杜若講過,杜若聽得津津有味。
雲松子也是從底層修士爬上來,水娘經驗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他不可能跟杜若說自己之前事,聽水娘跟杜若說詳細,對她磨蹭時間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等三人離開萬獸山時候,回到水娘駐地萬壽山莊時候,杜若和水娘已經相處很不錯了,“好妹妹,以後你單獨來萬獸山時候,管來山莊找我,就算我不,也有人會招待你。”水娘拉着杜若手,依依不捨吩咐道。
“嗯,姐姐放心,我一定回來找你。”杜若用力點點頭。
水娘遲疑了下,見雲松子去找莊主了,低聲杜若耳邊說道,“好妹妹,你師父對你不錯,你可要好好伺候他,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但有機會多問他要點精血丸之類好東西。”對水娘來說,只是要有人肯給自己好東西,讓她幹什麼都行,不要說是出賣色相這種小事了。杜若年紀還小,教她這方面事,她肯定不懂,還不如提醒她趁現多拿點好東西,將來就算師父厭棄她了,也不至於太喫虧。
杜若眼神閃了閃,她又不是真十八歲小女孩,自然知道水娘是什麼意思,她一笑,點點頭。不可否認,她確是有意討好師父,但也只是想讓師父對自己好點而已,就像她會討好秦伯父、杜伯父和楊世伯一樣,至於其他——杜若哂笑,好像她也沒有什麼需要讓她做出如此犧牲事?再說以師父個性,自己真這麼做了,肯定會把她趕出師門!她現背靠大樹好乘涼,幹嘛費這個心思?
這也不能說杜若沒志氣,只能說她一向很現實。她很明白,人是社會性動物,沒有一個人敢拍着胸脯說,自己是完全憑藉自己實力一步步走上來,他成功路程中,或多或少總會受到別人幫助。尤其是修真,不說其他,一個什麼都不懂凡人,就算給了他修煉心法,沒人教他如何修煉,他也不可能去修真。
所以杜若從來不會拒絕接受長輩幫助,這個世道尤其對女修爲殘酷,女修想要出人頭地,要比男修難上百倍。與其糾結整日不要受別人恩惠,自己如何還恩,還不如好好修煉,不辜負長輩們對自己期望呢!再說有些恩情是永遠無法用“還”這個字來衡量。不過杜若接受恩惠對象,也僅限於少數幾個人,其他人就算給她好處,她也不會收,天下可沒有白喫午餐,收了別人好處,總要付出代價。她可不想爲了一點小恩小惠,付出自己付不起代價。但每個人想法不同,水娘有水娘處世之道,她只是站她立場上,好心提醒自己而已。杜若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水娘姐姐,你說什麼精血丸?”杜若目前比較關心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