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末無奈的笑了笑。飯罷,商末挑了挑眉,這景涼搓的不是澡,是金子啊,這麼慢!於是找了個丫頭帶路直奔浴房。
浴房名叫“水攏居”,目測三百平方米的樣子,將丫頭打發走,商末躡手躡腳的溜了進去。一進去一塊長長的屏風擋住了視線,屏風之上是不下七隻老虎在山間嬉戲生活的水墨畫,繞過屏風,兩個大的水池映入眼底,而遠處又是一個長的屏風,若沒猜錯,那屏風之後還有一個大的浴池,景涼就在那兒沐浴。那屏風上一條無比逼真的巨型蟒蛇,吐着細紅的舌芯,一雙幽綠色瞳孔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般,商末迅速想起了這靖王府還有個趴了一牆蛇的禁地,後背一陣發涼。
商末迅速將視線落在屏風上搭的紅色喜服上,這不是景涼的麼,嘿嘿,把他衣服拿走,讓他光着身子喊人。腦海裏剛閃過這個念頭,手已經開始實行,一一件一件小心翼翼的摸到懷裏,心裏彷彿看到了景涼氣急敗壞的樣子,樂不開支。而她壓根就沒注意到這浴房爲何一點水聲也沒有。
此時在大廳等待已久的景涼,被告知商末已經去浴房找自己的消息,腦子一轉,想去看看商末會玩什麼花樣。而靠在浴房老虎屏風旁,景涼看着商末做賊般的身影,無聲的抽着嘴角,努力剋制想要大笑的衝動。
而商末轉過頭來,看着一身白衣,笑的無害的景涼,略微思索片刻,便想到自己幹了什麼蠢事,囧的想把腦袋塞到裙子裏。欲蓋彌彰的說:“額,我來看看你有什麼髒衣服要洗的。”
“好的,既然王妃這麼想幫本王洗衣服,那從宮裏回來後,本王就給王妃一個機會。”景涼臉皮更厚的回道。
直到坐上去往宮內的馬車,景涼都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抽着嘴角看着商末發笑。雖然坐上了豪華馬車,但商末此刻顯然不是那享受豪華馬車的灰姑娘,而是一直沉浸在自己丟人丟大發的囧事中難以自拔。
“喂,爲什麼我是側妃?你還打算娶個正妃?”商末開始轉移注意力。
“怎麼?開始關心你的頭銜問題了?難道商嶽父沒告訴你,你只能做側妃麼?”景涼聲線慵懶,連問三下。
“我纔不在乎什麼頭銜,之前在家過的渾渾噩噩,哪有機會聽我爹細說,要早知道是來和你做小老婆的,我就逃婚了,哼。”商末無限悔恨自己沒問清楚。
“想要逃婚?哼,你也要有這個本事纔行。”景涼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語氣軟了下來,“不過,要是你伺候本王高興了,我倒是可以考慮升你做正妃。”
“鬼才稀罕。”商末狠狠地剜了景涼一眼,景涼絲毫不在意般笑笑。
馬車頓時陷入寂靜。
在古代創業賺銀子,給50分,名滿京都,給10分,有幸到皇宮一遊,見到傳說中的皇上和他的大小老婆,給10分,在古代嫁人,額,老公的質量如何貌似還在觀察中,商末無聊的在心底給自己的穿越行評分。
馬車似乎過了宮門,駕車的是景涼的貼身侍衛夜一,拿着景涼的腰牌,宮廷侍衛便迅速放行,又行了不多一會,景涼閉着的眸子猛地睜開,正在考察景涼麪部比例的商末冷不防被嚇了一跳,而此時馬車也停了下來。
每次進宮,心裏都湧動着一股思緒,年幼時,別的皇子給予的欺辱,宮裏太監宮女的鄙夷,其他妃嬪對母妃的欺壓,紛紛穿膛而過,留下無邊無際的冰冷。而這些,隨着時光而愈加深刻起來,終有一日,終有一日……
“好……大,好……華麗。”某女的驚呼打斷了景涼的思緒,作爲一個飽讀語數外史地政、半隻腳踏進大學門檻的現代高中生,此刻異常給廣大文科生丟臉,商末挖空腦袋也只找到這兩個修飾詞……
有這麼一個地方,堪比人民大會堂的莊嚴肅穆;有這麼一個地方,它坐落在那裏便象徵着至高無上的王權;有這麼一個地方,儲存的是金銀,也是高貴的寂寞;景涼收起變得冰涼的眸子,白色的錦衣在偌大的皇宮裏凝結成孤寂的一點,開口問道:“宮廷禮儀學過了吧?”
“恩。”商末點了點頭,但心底卻給自己捏了一把汗,學是學過了,只不過學了個半吊子。
“我們去皇後的棲鳳宮,雖說母妃住的是雀屏宮,但祖例是在棲鳳宮拜見父皇,你可明白?”
“額,大致明白。”商末點了點頭,棲鳳宮VS雀屏宮,這名字起的就很有火藥味……
已是初秋時分,路旁墨綠色的植被中破開一簇簇金黃,起伏的花叢被壯麗的秋色層層浸染,漫長的大理石臺階敦厚,看上去便已有些年代,大理石上的浮雕沉默的訴說着久遠的歷史。
走完大理石臺階,從圓弧形拱門進入後宮,沿路的宮女太監紛紛請安,景涼走在前面,步履生風,不曾停頓,商末跟在後面好奇的看着宮女的雙髻頭,只覺得像是一個個哪吒。
“少說少錯。”景涼忽然吐出四個字。
商末一抬頭,瞥見宮殿上三個金燦燦的大字“棲鳳宮”,竟說不出來的雀躍,嘿嘿,漂亮媳婦見公婆嘍。這時,手卻被景涼拉住了,商末試圖掙脫,“你幹嘛啦?”
“別動。”景涼狠狠地捏了捏商末的小手,以示警告。商末喫痛,也不敢動了,便任由景涼拉着自己。
“喲,這不是六皇兄麼,這位便是六皇嫂了。”另一條宮道上,一個宮裝女子在一幹太監宮女的簇擁下迎面而來。
商末看着那窈窕女子,目測也就14,15歲的樣子,個頭倒是不低,不過,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嘛,是景涼的妹妹?排行老幾啊?商末把詢問的眼神遞給景涼。
“八皇妹真是好興致,帶這麼多宮人遊賞。”景涼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對方卻習慣了一般。
“哪有六皇兄你興致好啊,六皇兄新婚燕爾,與六皇嫂濃情蜜意。”說着還丟了個眼神給景涼和商末拉着的手,繼續道:“估摸着今日這個時辰六皇兄會入宮,景然也便特地挑了這個時辰來給母後請安,也好一睹六皇嫂的風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