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開始,擂鼓的士兵朝手心啐了兩口唾沫,粗魯的挽着袖子拿起鼓棒,如同拿起生命。一時間鼓聲震天,殺伐聲四起,對方中央優勢兵力已到近前,與黑騎軍重兵廝殺在一起。
天似乎變了顏色,空氣中混合着漸漸濃郁起來的血腥味,景涼卻笑得雲淡風情,眼尾內斂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忽然一支箭突破重兵防衛直向景涼麪門而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力度之強都能聽見與風摩擦之音,身邊的將士一剎間都愣住了,反應過來時,箭已經被景涼兩指夾在指間,不能動彈半分。良久景涼輕哼一聲,稍微一用力,箭便折斷被扔了出去。衆將倒吸一口氣,剛剛換做任何他們中的一人,怕是今日非死即傷,而六皇子內功竟如此深厚,真令人驚異,看來驚才豔絕之名並非虛傳。
景涼眯着眼,右手微微抬起,聲音懶散:“拿弓來。”立刻有士兵拿了弓箭而來,景涼將箭筒綁在馬肚子一邊。
熟悉景涼的辛木楠倘若此刻在,一定會調侃道,“呦,生氣了,真難得。”但遺憾的是,辛木楠不在,他被景涼安在新建的戴月樓裏暗暗主持戴月樓的開張事宜。景涼一夾馬肚子,立刻有將領出言阻攔:“六皇子,不可以身冒險。”但景涼哪裏肯聽,他討厭被人用劍指着,即使是此箭非彼劍也不行。
馬如同風一樣在景涼的操控下穿過廝殺的黑騎軍重兵和敵軍優勢兵力,景涼頻繁搭箭彎弓射出,而射出的箭無一例外的都指向了敵軍中的同一個人,那人便是虎將乾之列。
畢竟是習武帶兵的粗人,乾之列豪爽一笑,左閃右躲,兩隻手同時開弓,不多不少一一接住景涼射過來的箭,只是一箭比一箭的力道要狠,接到第八支箭時手中開始有鮮血滲出,旁邊的將士因爲情勢的緊張而低呼出聲,但景涼並未停下,一支箭筒共十六枝箭,而到十六枝結束時,乾之列仰天大笑,覺得自己贏了。
而就在瞬間,又一枝箭破空而來,這一次射中了,乾之列聽到箭頭鑽進血肉的聲音,但箭插得太深了,直逼右胸心口處,一時氣血上湧,竟暈下馬去。景涼冷笑:“歲月不饒人啊,虎將老了。”言語輕佻,絲毫不爲自己另藏一箭而覺得不妥,畢竟自己正是抓住了對方料定自己只有十六枝箭的心理纔去闖陣的。
在敵軍因爲主帥受傷而亂作一團時,景涼一夾馬肚子馬又回到了陣中。抓住時機,“兩翼軍隊聽令,進攻。”
一聲令下,陣中搖旗示意的指揮兵左右揮旗,遠在兩翼的輕騎兵看到示意迅速合力夾擊突入敵軍陣型中部,而本陣之內,重兵圍守的大將本陣防衛應嚴,竟在敵軍優勢兵力之下未被敵突破,只見兩翼機動靈活,密切協同,攻擊猛烈,直接從尾部切入敵軍內部。
就在這時,景涼又一次下令:“中部重兵聽令,改防守爲攻擊,全軍上。”景涼單槍匹馬命中對方主帥,指揮若定,意氣風發,玄色衣袍在獵獵朔風中作響,儼然一個戰場上的王者,那些最先看不起景涼的將士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邪魅的少年。
敵軍之中亂作一團,而反觀黑騎軍,士氣大盛,很快,戰爭便接近尾聲,敵軍傷了主帥倉皇應戰,最終敗退。
瀾滄歷6年冬,六皇子景涼率軍擊退嘯月國進犯軍隊,功不可沒,特封爲靖王,賜京都西南靖王府邸。景涼成爲了天照國第一個16歲便被封王的皇子,在民間更是受人追捧愛戴,其母妃燕貴妃在宮闈之中地位直逼穆皇後,雀屏宮裏各路妃嬪請安不斷,日日熱鬧如斯。朝中想要巴結攀附靖王殿下的官員多如牛毛,各方勢力猜測,皇位人選也許有變。
很快,冬去春來,春去又夏來。
在時光攜帶着無數浮沉不定的生物匆匆行進時,在遙遠的地方,另外一些故事也正在上演。
北京時間6月8日17:00,爲高考奮鬥了一年幼兒園小班一年幼兒園中班一年幼兒園大班,五年小學,三年初中,三年高中的隋末同學,宣佈解放。
回家之後,快速打發了詢問考試情況的父母,隋末閃進了自己的小屋,在藍色房間背景下,電腦屏幕籠罩在一片神聖的暖黃色光芒中。
只見屏幕上方大大的四個繁體字“華聲星空”這是隋末無意間闖進的一個網上燒香的網站,背景音樂是未知佛樂,神聖而莊嚴,牽掛高考成績的某隻就懷着無比虔誠的心填寫了以下信息:姓名:隋末。
性別:女。
年齡:19
來自:德州市。
迴向功德:希望今年高考成績妥妥兒的,一本最好,二本也行。
點擊“確定”之後。
暖黃色光芒愈加強烈,隋末崇拜的想“果然神的力量就是不一樣”,這樣就會實現了吧,不料,在暖黃色光芒中,卻陷入了昏迷。
隋末就這麼穿越了。沒有信物玉佩啊,波羅盤子什麼的可以再供穿越回來,沒有開着裝甲車神氣活現的出現在古戰場上,也沒有遇到白髮鬍鬚的老者或者犯了錯的神仙對自己笑眯眯的說“你揹負着某種使命,完成後便可回到現代”。
然而,是的,不用懷疑,隋末就這麼穿越了。
隋末睜開眼後到處是黑濛濛的一片,揉了揉眼睛,發現眼睛酸澀,隋末暗暗猜測一定是又一次遭遇小區斷電,而自己也肯定是內會電腦玩太久的緣故纔會眼睛酸澀,要起身時,才發現全身軟趴趴的使不上勁,一摸額頭,人生,難道是高考把我累病了?隋末使勁扯開嗓子喊:“媽,媽,我發燒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在外面響起,一支紅蠟從外面飄然而入,走近了,隋末倒吸一口氣,紅蠟後面還有一個人,不,不對,是一個人拿着紅蠟走進來了,隋末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覺,紅蠟後一張小臉白兮兮的,太詭異了!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後,隋末悄悄將身子往被子裏縮,最後將自己縮成一團控制不住的抖啊抖。
被子外一雙小手點燃屋內的所有蠟燭之後回到了牀前,“小姐,小姐,你怎麼了?”看到被子成糉子狀的抖動,香淺這才趕走了睏意,趕忙上前去拉隋末的被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