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卿可有什麼辦法?”
景泰話音一轉,開口問道。
曹正賢眉頭一皺,正欲說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畢竟,他跟陳淵之間雖然沒有什麼仇怨,但他的乾兒子楊元慶已經跟他結成了死仇。
自然是不太願意見到陳淵得勢。
可看着皇帝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心中忽然一動,壓低聲音問道:
“若是賜婚,陛下以爲可行否?”
之前陳淵尚在京城的時候,景泰就曾有過這方面的念頭,還因此而流傳出了一些小道消息,明顯是早有籌備。
再者,如果陳淵要是真的爲景泰所不喜,何必又急切的將其從涼州調回來?
很明顯,他是早已經有了謀劃,乃至是包括之前說的想要壓一壓陳淵,估計也在謀劃當中。
就是爲了讓陳淵心中明白,他想要走上更高的位置,必須要對司馬家效忠,不然,大都督顧天穹卸任之前的推舉的人選,皇帝怎麼可能不給面子拒絕呢?
聽聞此言,景泰的臉上果然露出了一抹澹澹的笑容,曹正賢思索的其實很對,這正是景泰的心思。
他確實有些對陳淵煩躁,莫名的厭惡,尤其是對方攪了他的謀劃,更是如此。
但這件事也怪不得他,他那時也是爲國出力而已,且還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再有,景泰希望看到北涼王魏盡鋒兵敗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區區一個丹境修爲的陳淵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而且,以陳淵所展露出的潛力,皇室是必然要拉攏的。
年僅二十餘歲,便在短短幾年間崛起,一路殺到了化陽境,放眼天下也找不出除了他之外的第二個人來。
還能調動衆生之力,催動傳說中的仙器真武仙劍。
氣運非凡!天賦絕倫!
這樣已經快要徹底成長的絕世天才,司馬皇室怎麼可能視而不見?怎麼可能給予壓制?必須要拉攏到自己一方纔是正途。
以他的成長軌跡,未來成爲絕世真君的希望非常大。
且他的戰力還是冠絕同代,若是未來成了絕世真君,絕對是朝廷的頂樑柱之一,最重要的是,他會忠誠於司馬家!
成爲景泰掃平天下之疾的最鋒利的一柄戰刀!
他....如今已經有了成爲手中刀的資格!
“那曹卿以爲朕應該將哪個女兒賜給陳淵?”
曹正賢心道,皇帝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他一共才幾個女兒?
再者,普通的公主皇女似乎也配不上名滿天下,震動江湖的陳淵吧?自然要文武雙全,德才兼備的長公主平陽纔行。
不過他也清楚皇帝的意思,就算是賜婚,爲了皇家顏面也得臣子先提,旋即凝聲道:
“長公主平陽,可爲陳淵之良配!”
“嗯....”
景泰眯着眼睛,笑了笑:
“曹卿倒是與朕的看法很一致。”
“是陛下深思熟慮,老臣只不過是....順應陛下之意而已。”
“那這件事就就先交給你去辦吧?在京城裏面弄點動靜出來,這一次大婚,朕可是非常看重的,對了,等到時機差不離,再讓章彥通去告訴陳淵,若是由他先向朕來提親,自然是皆大歡喜。”
景泰澹澹一笑。
“是,老臣明白。”
“嗯,下去吧。”
“老臣告退。”
曹正賢躬身一禮,緩緩退下。
等到御書房內再度空無一人的時候,景泰伸手將一旁搭在硯臺上的筆拿了起來,在方纔畫好的春日圖草地畫像之上,寫下了‘陳淵’的名字。
有些刺目,但在草地上似乎又很應景。
景泰嘴角勾起一抹澹澹的冷笑。
拴住陳淵,賜婚只是第一步。
只要大婚之禮成,有了因果牽連,他便可以順理成章的將陳淵列入司馬一族,逼他立下天地道誓,終生效忠於朝廷,終生效忠於司馬皇族!
大道誓言一立,天地因果既成,陳淵日後但凡還有些追求,就不可能再背叛司馬家,只能乖乖的聽話。
旁人自然是不需要,也不配他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去謀劃,去利用靈物立下誓言。
但陳淵不一樣,他是有着非常寬廣的未來。
再有,其實他也不算虧,只要老老實實的爲司馬家效命,他一樣能給他很多東西,權勢、地位、靈物,應有盡有。
還會完全以司馬皇族的龐大底蘊去助他提升修爲。
只要他是個聰明人,那就不會拒絕。
而真要是拒絕,呵呵....
......
......
司馬恪的老家陳淵去了很多次,確實不錯。
完全沒有想到平日裏端莊尊貴的楊貴妃,竟然還喜歡喫江湖中一道非常有名的菜餚,爆炒燒雞。
身爲臣子的陳淵,自然要展露自己的廚藝。
用盡渾身解數,去做好這一道菜。
直到天色微微亮,纔算是全部完事兒。
炒菜的整座房間都很雜亂,同時,還散發着一股濃郁的石楠花香味。
熾熱的陽光灑落窗前,感知着有人靠近,陳淵陡然間睜開雙目,射出一道精光,他的肉身強大,恢復的自然也很快。
將衣衫一件件穿好,陳淵回頭一看,喫了那道菜十分滿足的貴妃娘娘還沒有醒來,臉色微紅,長髮凌亂。
在其身邊還有一個觀賞的魚缸,魚缸裏面的魚翻着肚白,緩緩漂浮,像是已經死了,不過也很正常。
因爲陳淵清楚的看到,那條魚的魚口已經腫脹的跟桃兒差不多了。
也不知是瞎喫了什麼東西.....
陳淵搖搖頭,不再去管,站起身時,後腰還有些痠疼,那道菜確實將他的廚藝榨乾了。
扶着牆走出房門前,陳淵將簾子拉上,那死魚口可不能被外人看去,容易出事兒,而他剛剛關上門。
府中的老管家便迎了上去,躬身道:
“侯爺。”
“何事?”
陳淵面色如常的問道。
“宮裏來人兒了。”
“宣旨?”
“對,手裏還捧着聖旨。”
“嗯,走吧,去接旨。”
陳淵點了點頭,沒有感覺到什麼意外,這明顯還是昨日的封侯之事,景泰的其他封賞還在後面,不值得驚奇。
宮裏的天使是一名小太監,身上穿着官服,手捧着靈茶老自神哉的搖晃着頭,看似有些傲氣,不言不語。
但等看到陳淵逐漸近前的時候,臉色立刻一變,傲氣換成了諂媚,迅速將手中的靈茶放下,上前幾步,躬身道:
“奴婢劉勇,見過武安侯爺。”
如今的陳淵跟之前可不同,萬戶侯,絕對是頂級勳貴,他一個小小的太監,就算是仰仗天威,也不敢擺出絲毫的架子。
那完全就是找死。
“嗯,劉公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見到名滿天下的侯爺,是奴婢的榮幸,來之前陛下還說,昨晚侯爺已經操勞了不少,讓奴婢晚些來呢。”
劉勇臉上掛着訕笑。
按照平常而言,大部分宣旨的時候都是在清晨,但皇帝卻偏偏讓他晚些來,也能看出這位新晉萬戶侯的恩寵。
陳淵的臉上有些怪異,景泰怎麼知道他操勞了不少?還專門讓人晚些來?
“陛下那邊怎麼知道?”
“奴婢也不清楚,不過....想來是昨日幾位皇子宴請侯爺的事兒,一定飲了不少酒水。”劉勇低聲說。
景泰還真是貼心。
陳淵搖頭輕笑,旋即道:
“那公公便宣旨吧。”
“是,都聽侯爺的。”
劉勇躬身一禮,接着面色一正拿起了一旁以黃布包裹着的聖旨,輕輕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武安侯陳淵聽旨。”
陳淵面色一肅,躬身抱拳。
“武安侯陳淵深得朕心,年少有功,不驕不躁,乃我......特賜黃金萬兩,錦緞千匹,靈茶....府宅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