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曾問,葉兄此番邀請陳某,不知是爲了何事?”
“其一是爲敘舊,陳兄時常閉關不見人影,但葉某一直對陳兄頗爲關注,加之近來陳兄在南陵府內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大,葉某早想一敘。”
“其二,則是爲了告訴陳兄一樁或可能到手的機緣。”
葉塵白謙笑着說。
陳淵眼皮一動,對‘機緣’二字,非常的熟悉,隨即問:
“葉兄說的是何機緣?”
“陳兄可曾聽聞登仙臺?”葉塵白反問道。
陳淵搖頭,他這些時日只顧着悶頭修行,還從未聽過什麼登仙臺,不過,看名字也應該與登仙樓有關係。
“此乃我登仙樓所創之盛事,每隔十年一次,設立登仙戰,登頂者可得一枚東海武帝城仙樹所結的登仙果。”
“這便是葉某所說的機緣。”
葉塵白麪色一正。
“登仙樓、登仙臺、登仙戰、登仙果...”
陳淵口中喃喃自語。
“原本葉某是不願說的,畢竟以陳兄之前的修爲,連登臺的資格都沒有,不過前不久登仙樓將陳兄列入了前五十名內,如此...陳兄便有了資格。”
“所以,纔會有葉某今日之邀。”
“潛龍榜前五十才能受邀?”陳淵目光一動。
“不錯,境界再低一擋的存在,上去便是送死的下場,而且,每到登仙戰快要臨近之時,都會有隱藏的天纔出世,會獵天下英雄。”
“登仙果是何物,有何用處?”
葉塵白神祕兮兮的說:“這東西我也瞭解不多,但據之前的傳聞和記載,只知道此物乃是稀世靈物,對武者的作用非常大,
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人爭相搶奪了。”
“登仙果有幾枚?”
“歷來只有登仙樓最後獲勝之人才能得到一枚登仙果。”
陳淵聽着眼睛一眯,五十個人搶一個東西,豈不是得打出狗腦子來?
最好還是不要摻和進去,有氣運祭壇在,陳淵也不差什麼登仙果,除非,某一次的機緣就是這東西。
想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按照之前的經驗,氣運和機緣,有時候在很早之前就會跟自己有關聯。
“葉兄告訴陳某這些話,莫非是想陳某也上去爭一爭?”陳淵沉默一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問道。
葉塵白倒是沒有否認,而是誠摯的頷首道:“明人不說暗話,葉某確有此意。”
“這...”
“陳兄先別忙着拒絕,先聽聽葉某的說辭如何?”
“葉兄請講。”
“雖然登仙果乃是極品靈物,可登仙戰兇險無比,每年都有潛龍榜上的天才身亡,依葉某看,沒有潛龍榜前十實力,不可摻和其中。”
“陳某距離前十還相差甚遠。”他有過了解,潛龍榜前十天才,無不是通玄巔峯強者,有些距離結丹甚至只有一步之遙。
而且,是比法海這種恐怖數倍的存在。
“目前確實如此,但日後就說不好了。”
“嗯?”
“陳兄崛起至今也不過半年時間,現在距離登仙戰還有十個多月的時間供陳兄修行,屆時也不是沒有一絲希望。”
“實不相瞞,此事也有葉某的私心在,每一位登仙戰的天才都需要一位登仙樓的樓主引薦,而若是沒有引薦的人,會遭到懲處。”
“當然,如果舉薦的天才能登上前十乃至前三,則會給予獎勵,葉某屬意的引薦人選便是陳兄。”葉塵白神情十分誠摯的說。
這是登仙樓的高層對各州府登仙樓主的考驗,原本葉塵白屬意的是其他人,但誰叫陳淵崛起的如此之快呢?
讓葉塵白也燃起了一抹希望。
即便他有人扶持,也想憑藉自己的力量打出一片天地。
之前陳淵與東瀛的那個柳生真一交手之時,葉塵白還曾感嘆過,若是給陳淵幾年時間未必不能展露頭角。
只可惜境界還是太低了。
沒想到後來陳淵的成長愈發超出他的預料,短短時間便破境通玄,還展露出了過人的實力,讓葉塵白也有了搏一搏的想法。
他就賭陳淵之後還能如之前那般進境迅速,甚至是能在登仙戰開啓之前,突破至通玄巔峯,屆時未必沒有希望奪得登仙果。
主要是他也不得不將希望放在陳淵的身上,分列各處的登仙樓主大都是老人,人脈深厚,在許多天才未曾成長起來之時,便給予各種禮遇。
那時早早的就定下了約定。
但他不同,他成爲登仙樓主的時間太短了,縱然也結識了一些天才,可人家不一定願意給他這個面子。
“原來如此...”陳淵目光閃爍,沉思了許久才道:
“葉兄,此事...”
他有些想要拒絕。
葉塵白沒有遲疑立即道:“陳兄先別忙着拒絕,此事葉某不會強求,若是登仙戰前陳兄沒有擁有潛龍榜前十的實力,無需陳兄拒絕,葉某也不會貿然開口相邀。”
“只是說陳兄若是能....到時還望陳兄不要答應其他登仙樓的樓主。”
“好,陳某答應你。”
葉塵白這番作態,讓陳淵沒有反感,並不是非要他接受他的應邀,只是希望有了奪仙果的實力之後再邀請,
另外不要答應別人。
怎麼說呢,對於這種比鬥冒險的事情,陳淵打心眼裏是不喜歡的,尤其還是不知道登仙果對他的用處之前。
可他覺得,依照氣運祭壇的尿性來看,這種事情他是不可能避免的,而且他處於進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到時自己若是不想爭,葉塵白也強迫不了自己,若是想去,賣給葉塵白一個面子也不錯。
“多謝陳兄。”
葉塵白拱手抱拳道。
不知爲何,在陳淵答應的時候,他忽的有一種安心的感覺,也不知是不是什麼錯覺之類的。
“舉手之勞而已。”
“陳兄日後若有用得到葉某的地方,一定不會推辭。”葉塵白笑呵呵的說。
“哈哈...好,那便...”
陳淵客套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葉塵白手邊的一個鈴鐺忽然響了兩下,葉塵白眉頭一皺,告罪一聲,
將身旁的一個傳遞消息的裝飾品打開,裏面有一大一小張兩張紙條。
緩緩打開第一個小的,看着上面的的介紹,葉塵白又將第二張紙條打開,似乎是有延展性,足有人頭大小。
陳淵撇了一眼,那似乎是一張畫像。
收回目光,陳淵抿了一口靈茶,等着葉塵白忙完事兒。
差不多十息左右,葉塵白將畫像扣在桌子上,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陳淵沒有多事去問,心中想着是不是要告辭。
彷佛看出了陳淵想要離開,葉塵白想了想,道:“陳兄不必避嫌,只是上面下發的一件追殺令而已,
說不得還要藉助陳兄的手段呢。”
“怎麼說?”
陳淵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
拿住茶壺,葉塵白邊倒靈茶邊說道:
“是我登仙樓在青州的一個分樓樓主反叛,勾結其他跟我登仙樓不睦的勢力,給登仙樓的許多情報造成了損失,這兩日才被查出來。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些,讓這傢伙跑了,現在上面在青州下發追殺令,要將此人頭顱懸掛於武帝城警示其他宵小,
懸賞五枚元晶,若是陳兄能抓到的話,也算是一樁不小的收穫了。”
陳淵心道,登仙樓還真是財大氣粗,願意拿出五枚元晶爲代價,就爲了殺死此人。要知道,他之前覆滅龍虎門也不過得到了八枚元晶而已。
那一次可是直面兩位通玄高手。
這追殺任務呢?
一個凝罡境界的分樓樓主而已,危險程度對他來說非常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