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老闆的好處就是一旦老闆遇到了尷尬的事情自然會有下面的小弟幫忙圓場,看到氣氛有些尷尬,陳布雷趕緊說道:“委員長,蘇三思沒有報告中央便擅自進攻福建,這不管怎麼說都是錯的,不過念在他也是爲了抗戰的份上,這次咱們就不處分他了,等到這場戰役結束再根據戰況如何決定是否給他嘉獎或是處分,您看這樣怎麼樣?”
“嗯,彥及說得有道理,這個蘇三思雖然很不像話,但先總理曾經教導我們,對待同志我們還是要以懲前毖後爲主,這次我們就不處分他了,待會回去後辭修你就以軍政部的名義給第三集團軍去一份電報,訓斥他們沒有報告就擅自對日發起進攻,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麼接下來就要好好的打,如果不能取得令人滿意的結果我要數罪併罰!”
陳誠神情肅然的說道:“委員長的話我一定會牢記的,我馬上就去給蘇三思發電報!”
談到這裏事情基本上已經談完了,陳布雷和陳誠相繼告辭而去。待到兩人離去後,蔣委員長看着兩人離去的身影,又看看桌上那份對日宣戰原稿,輕輕長嘆了口氣,將腦袋靠在了椅背上閉目沉思。
自從美日相互宣戰後,出於政治家的職業天賦他立刻就預感到了抗戰局勢即將迎來一個大的改變,因爲美英兩國承受不起失去華夏戰場的後果,美國勢必要加大對華夏的軍事援助,這樣一來華夏原本艱難的抗戰局面將會得到很大的改變,到時候蘇晉和第三集團軍的重要性也就不那麼大了,屆時自己是不是可以
想到這裏,蔣委員長不禁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達令達令”
“啊”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一陣溫柔的聲音。
陷入沉思中的蔣委員長這才猛然驚醒,轉過頭來的他看到自家夫人正站在身邊看着他,臉上露出了嬌嗔的神情這才恍然大悟的站了起來對拉住了蔣夫人的手道:“誒呀,是夫人啊!剛纔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沒有聽到夫人的話,實在是對不住了。”
蔣夫人嬌嗔的對他道:“達令,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呢?我都叫了你好幾次了,可你一直都沒有反映。”
蔣委員長訕訕笑了笑正要說話,蔣夫人卻有些不滿的說道:“達令,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剛纔是不是在想蘇三思的事情?”
蔣委員長心裏微微一驚,雖然他跟蔣夫人做了那麼多年的夫妻,但依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看來什麼都瞞不過夫人啊,我剛纔在想啊,既然現在美國已經參戰,他們是必要加大對華夏的軍事援助,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國|軍的實力肯定能夠得到迅速加強,這樣一來蘇三思和第三集團軍也就沒有先前那麼重要了,我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把他們調到更需要他們的地方去。”
蔣夫人身爲一名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士,加之和蔣委員長又做了那麼多年的夫妻,自己丈夫話還沒說完她就知道自己丈夫想要說什麼了。只見她冷笑一聲道:“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有了美國人的撐腰就覺得蘇三思沒用了,就可以把他扔到一旁然後自己單幹了?你可別忘了,美國的實力雖然強大,但現在太平洋艦隊剛遭到重創,至少在半年以內根本就顧不上咱們,對咱們的支援力度即便是增加也很有限,可你倒好,聽風就是雨,人家還沒開口呢你就想要過河拆橋了,你就不怕下面的將士心寒嗎?”
蔣委員長畢竟是一國領袖,他跟蔣夫人即便是夫妻,但聽到妻子這麼說自己心裏也有些不高興起來。他不禁有些不悅的說道:“夫人,我知道蘇三思一兩年逢年過節的都會派人來看你,你對他的印象也不錯,可你要知道這畢竟是私事,跟國事可不能混爲一體。”
蔣委員長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他很清楚這兩年來蘇晉光是倒賣青黴素、磺胺粉以及武器彈藥可是發了大財,因爲搭上了白崇禧、李宗仁這條線後生意不僅遍佈國內,甚至還做到了國外。不光如此,這傢伙也不是喫獨食的人,每年都會派人來重慶以拜訪自己夫人的名義送上一大筆捐款,當然了名義上這筆錢是捐給政府採購軍火物資的,可自家夫人私底下截留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身爲丈夫的他對自己的夫人的做法也只能是睜隻眼閉隻眼,所以他對於自家夫人如此爲蘇晉開脫也不覺得奇怪,但是今天他卻是覺得自己夫人的話有些過火了,所以才罕見的說了她幾句。
可是孰料他這麼說後,蔣夫人立刻就粉臉一沉,怒聲道:“你說我是爲了私事纔跟你說這些的嗎?咱們結婚那麼多年了,難道我在你心裏就是那樣的人嗎?我告訴你,要不是爲了公事,我才懶得理你呢!你有沒有想過,你一旦對蘇三思下達了調令後,他萬一不遵守中央的命令你打算怎麼辦?派兵強行命令他們執行嗎?就憑薛嶽和第九戰區的那些部隊能不能打得過第三集團軍的精銳咱們姑且不說,一旦動起手來你讓全國人民和全世界怎麼看待這件事,要知道蘇晉現在可不是什麼默默無名之輩,他現在在國際上都是很有知名度的,就連丘吉爾和羅斯福都知道他的名字,一旦造成了惡劣的國際影響,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收場?達令,你是一國領袖,難道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蔣夫人不愧是喝過洋墨水,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一番話下來有理有據,尤其是最後那句“造成惡劣的國際影響”更是說到了蔣委員長的心坎上,現在正是他有求於美國人的時候,一旦羅斯福認爲他的所作所爲不符合美國的利益,搞不好就會中斷對自己的支援,這樣一來自己這番舉動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一想到有可能造成的惡劣影響,蔣委員長立刻就醒悟過來,他伸出雙手一把拉住了蔣夫人的手動情的說道:“夫人不愧是我的賢內助啊,要不是你提醒我都不知道剛纔的想法是多麼的冒險,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被丈夫拉住手的蔣夫人白了自家丈夫一眼,“你知道就好,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蘇晉,因爲他既不是黃埔系而且還經常頂撞你,最重要的是他不聽的招呼。可你也不想想,如今除了你手裏那些黃埔系和中央軍外,那些由地方軍閥組成的雜牌軍有多少人是聽你號令的,別的姑且不說,就說李德領和白建生吧,這兩個人當年還公然反對你呢,我也沒見你對他們喊打喊殺的,你能容得下這兩個人爲什麼就容不下一個蘇三思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發現蘇三思這個人他還是一員副將嗎?自從他出現之後給黨國帶來了多少好處?萬家嶺大捷、全殲鈴木旅團、擊沉日軍軍艦、光復浙江、攻上海,還給了我們近百架的美式戰機,現在甚至還能主動進攻福建,這些事情難道你看不到嗎?怎麼就鐵了心的要對付他呢,難道把他逼得跟咱們兵戎相見你纔開心嗎?”
這句話如果是別人說的蔣委員長恐怕會在第一時間把他趕出去,可是說這話的卻是他最親密的枕邊人,聽到這裏後他卻不得不仔細的在心裏琢磨了一下,發現還真是這個道理,蘇晉這個自打從山東出來抗日後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全都是對國家對民族有好處的事情。這些年立下的功勞就不說了,就說在去年重慶最危急的時候要不是他主動捐給了政府的那七十五架p40戰斧式飛機,恐怕重慶早就被日本人炸成一堆廢墟了,更不用說逢年過節的他還會不時的給政府捐獻的那些美金了,只是自己爲什麼那麼對他不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