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西蒙澈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粉嫩的脣瓣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卻不帶有任何的慾望。
“今晚我有幾個應酬,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你可以先在這裏休息。”西蒙澈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碧卡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眼睛裏劃過一抹失落,儘管她知道,他愛的人不是她,可能成爲他的妻子,與他共度一生,對她來說,便已經足夠了。
達卿將攸文芊帶到海邊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車子停下之後,攸文芊轉身向別墅外面走去,達卿將她攔住,爲難地說道:“攸小姐……”
攸文芊睨了他一眼,譏誚地說道:“他在我的項鍊上安了定位系統,放心,我跑不了。”說完,攸文芊便走向了海邊,迎着海風,她的心纔有了片刻的喘息。
達卿跟在她的身後,與她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離,一向冷峻的臉上此刻絲毫不掩藏對她的擔憂。
攸文芊忽然轉過身,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達卿,“我很好奇,爲什麼你不告訴他,我就是當年那個漏網之魚?”
達卿躲過她探究的眼神,只恭敬地說道:“既然一開始我便決定幫你隱瞞身份,我便會一直幫你隱瞞下去,但無論時間早晚,先生都會知道。”
“知道又如何?在我的頭頂,幫我補上一槍嗎?”攸文芊冷笑一聲,“我實在好奇,當年我父親究竟犯了什麼錯,爲什麼西蒙家族要對我們一家趕盡殺絕?”
達卿爲難地看向她,攸文芊白皙的小臉兒上帶着深切的怨恨,雖然那支錄音筆裏,他說出了事情的經過,卻並未說出,當年事情的起因。
達卿猶豫片刻,才聲音平靜地說道:“我只能說,你父親是一個出色的軍火研究專家,因爲他的存在與西蒙家族的利益產生了衝突,所以……他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攸文芊聞言,臉色變得蒼白,她想至少應該有一個理由,但是卻是爲了利益,爲了利益,西蒙雄要將她一家趕盡殺絕。
“他對姐姐開的那一槍,也是爲了利益?”
“我說過,當時,先生只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孩子,老爺要他做什麼,他便只能做什麼。”
“多麼完美的理由。”攸文芊不覺啞然失笑,她的目光變得憤恨,“我姐姐也纔剛十六歲,爲什麼,他沒有因爲她是個孩子而放過她?”
清澈的眸子驟冷,攸文芊轉過身,繼續沿海岸線走去,海水打溼了她身上的裙子,看着不遠處漸漸落下去的夕陽,攸文芊邁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進海水之中,想要將那個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全部消除。
海水漫過她的膝蓋,將她身上的裙子浮起,她卻似沒有感覺到一般。
達卿也隨她走進海水之中,將外套逃在她單薄的身子上,一向恭敬而知道分寸的雙手,此刻卻像是不再聽話一般,從背後輕輕地擁住了她,力度剛好阻止她繼續向前。
攸文芊伸出小手,扒住達卿的胳膊,聲音平靜地說道:“放心,我不會就這樣結束我的生命,我要親手將西蒙雄還有……”清冷的眸子裏充滿了恨意,“還有西蒙澈,送進地獄,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我的家人。”
海水泛着夕陽的光亮,兩人一直站在溫熱的海水之中,直到夕陽退下,四週一片漆黑,只能看到遠處住家隱約的燈火。
西蒙澈將她安排在兩人最開始住在海邊別墅時的臥室,只一進到那個房間,攸文芊腦海裏便會自動的浮現出西蒙澈與東方影纏綿的畫面,那時只覺噁心,心口發堵,此刻卻覺得自己與東方影不過都是可以陪他上牀的女人罷了。
他魅惑溫柔的聲音突然閃過腦海,“從今以後,我會爲了你守身如玉。”不覺冷笑一聲,那時自己竟爲他的話有些許的竊喜。
第二天一早,達卿便驅車帶攸文芊來到了一家婚紗店。達卿將門爲攸文芊打開,恭敬地說道:“先生的婚禮安排了攸小姐當伴娘,先生吩咐,伴娘服裝要攸小姐自己親自挑選。”
攸文芊譏誚一笑,“親自挑選?他的新婚禮服何不交給我挑選?”
“你想幫我挑選結婚禮服?”冷冽的聲音自她背後響起,攸文芊不做片刻的停留走進了婚紗店裏,碧卡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狐疑地看向旁邊的男人,“澈,她不是已經……”
池靳夏與攸文芊的婚禮,以新娘禮車爆炸而結束,而且,今天正是新孃的葬禮。
“碧卡,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嗎?因爲你的善解人意,婚車的確爆炸了,池靳夏的未婚妻也的確死了,現在你眼前的,不過是一個女人,我的女人。”說完,西蒙澈拍了拍她的臉頰,也走了進去。
碧卡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失落,那天Z市大屏幕上播放的東西,她不是沒有看到,只一眼,她便確定了,跟那個女人纏綿的男人是西蒙澈無疑。
但是因爲太害怕失去他,她甚至連一句質問都不曾問出口。她不是善解人意,只是太愛他,所以習慣裝傻,只要她不去問,不去想,他一定會成爲她的丈夫,她便可以永遠留在他的身邊,即使沒有愛,但他們會有永遠的相伴。只要想到和他的永遠,她的心底便像是會沁出蜜來一樣甜。
攸文芊只隨便在衆多的婚紗前逛了一圈兒,便已經引來了許多探究的目光,她只冷冷地睨了那些人一眼,拜西蒙澈的視頻所賜,她這張臉,對Z市的人來說,並不陌生。
可不消片刻,原本對攸文芊議論紛紛的人被請出了婚紗店,只留兩個店員留下來提供服務。
“現在,你可以放心挑選衣服了。”西蒙澈走至攸文芊的身後,大手搭上她的肩膀,聲音低沉地說道,“不會再有人打擾你。”
攸文芊轉過身,聲音譏誚,“我可沒說過我介意別人打擾我,其實,我該謝謝你纔是,因爲你,我現在在別人眼裏果真是一個人儘可夫的妓女了。”
“你的確該慶幸,至少在關鍵部位,我都幫你打上了馬賽克。”
“那我要謝謝你的好意了。”攸文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不過,你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可沒說過我介意讓別人看到我的身體,反正我的身子已經被你玷污了,別人看與不看又有什麼區別?”
手腕兒被人抓住,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手腕兒捏碎,斜長的眸子裏閃動着憤怒的火光,“果然只有你知道如何激怒我。”
如果不是爲了懲罰她,折磨她,告訴她,他一點都不在乎他,他又怎麼會捨得將與她恩愛的視頻放出來,要知道,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容不得別人半分的覬覦。
“因爲看到你這麼憤怒,我便很開心。”攸文芊冷笑地看着她,她清澈的眸子裏可以清晰地倒映出男人憤怒的容顏。
臉上的怒意驟然消散,西蒙澈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裏,聲音嘲弄,“折磨你,可以讓我快樂,激怒我,可以讓你快樂,芊兒,我們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誰跟你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過,如果你看到你未婚妻此刻蒼白的臉色,我想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攸文芊瞥見碧卡眼中的失望,與昨天在車窗裏那個快樂的女人,判若兩人,她從西蒙澈的懷裏退了出去,找了處沙發,坐了進去。
西蒙澈也坐到她的身邊,他只向碧卡勾脣一笑,碧卡臉上的失望立即消失,她坐到西蒙澈身邊,像一隻溫馴的小白兔一樣,依偎在他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