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玖正在洗澡。
剛纔她邀請陸疾一起洗澡, 不過被拒絕了。
雖然被拒絕，但她並沒有不高興，因爲只要看到陸疾害羞得連蒼白的皮膚都遮掩不住的粉紅色, 她就十分愉快。
有一個容易害羞又純情的男朋友，不怨她總是想要欺負他, 看他臉紅羞澀的樣子。
浴室的面積很大，顧玖坐在大浴缸裏, 將自己泡得香香軟軟的。
她從浴缸爬起, 正要伸手去拿浴衣，浴衣已經披在她身上，裹住她的身體。
顧玖取過眼鏡戴上，看到半人高的紙人, 紙人站在高架上幫她繫好浴衣, 然後開始歸整浴室裏的用品, 十分勤快地幹活。
顧玖披着溼漉漉的頭髮走出浴室。
她朝房間掃了一眼，沒見到陸疾，趿着室內拖鞋開門出去。
剛走到樓梯口, 便見到正要上樓的陸疾。
此時他已經恢復成男人的模樣, 一頭鴉羽般的長髮披散在身後, 面容是一種精緻的俊美, 卻不會讓人誤會是女性，蒼白的膚色讓他看起來就像居住在華麗的城堡裏的吸血鬼貴族，通身有一種黑暗而神祕的氣息。
如果他的嘴脣殷紅一些, 真的像一個邪惡的吸血鬼了。
顧玖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他穿着浴衣，衣襟微敞，露出裏面結實蒼白的胸膛，浴衣的帶子系在腰間, 掐出極細的腰身，浴衣下襬只到膝蓋，膝蓋下是雙大長腿。在他行走時，能隱隱約約地看到某個大怪獸蟄伏時的形態，讓人越看越興奮，浮想聯翩。
顧玖靠在那裏，一雙眼睛極具侵略性地盯着他。
看到樓梯口的顧玖，陸疾趕緊走上去，來到她身邊。
他手裏拿着一條幹淨的毛巾裹住她的頭髮，細心地爲她拭去頭髮的水汽。
“你剛纔在客衛洗澡？”顧玖含笑問道。
陸疾輕輕地嗯一聲，聲音很低，要不是顧玖的聽力很好，可能都要聽不清楚。
她的目光緊緊地追隨着他，微微仰起頭看他的臉，視線從他微溼的頭髮往下，落到他精美的五官上，這張臉宜男宜女，女性時像漂亮的人偶，男性是俊美英氣，同樣透着一種蒼白的病態感。
男性的陸疾很高，比她高出將近一個腦袋，約模有一米九。
怨不得外婆會以爲男性的陸疾和女性的陸疾不是同一個人，因爲身高相差太懸殊了，幸好顧玖給外婆看的照片，都是隻有兩人半身照的，所以沒有讓外婆發現端倪。
在她的注視下，他蒼白的皮膚又染上淡淡的暈紅。
但他看起來仍是鎮定的，表情冷冽，又冷又酷的樣子很能唬弄人，可惜在大小姐面前，沒有絲毫威懾力和欺騙性。
幫她擦乾頭髮後，陸疾用手指輕輕地梳理着她的髮絲，輕聲說：“阿玖，你的頭髮幹了。”
顧玖伸手摸他的頭髮，“你的頭髮還沒幹。”
“它很快就會幹的。”
說完後，他不敢看她，視線稍稍往旁偏移，像是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
顧玖也不在意，她伸手拉着他，“很晚啦，阿疾，我們睡覺吧。”
陸疾看向牆上的掛鐘，以九十八星區的時間來算，現在纔是晚上九點，其實還很早呢。但他不會掃顧玖的興，乖巧溫馴地跟着她回房。
兩人回到房後，房裏的燈光不知何時變成一種暖黃色。
像披上一層朦朧又夢幻的輕紗，使得室內的一切都變得旖旎美好起來，籠罩着這輕紗，身在其中，人也會跟着受其感染，變得更爲衝動和激動。
顧玖將人撲到那張大牀上，將臉蹭在那像涼玉般的胸膛上，蹭得衣襟微亂。
“阿玖……”
他忍耐地喚她的名字，雙手抵在被褥上，蒼白的臉蘊着絲絲的暈紅，一雙漆黑的眼睛像瀰漫着風暴，又被壓制在更深的黑暗之中，只剩下一片平靜。
顧玖吻了吻他的脣角，笑着說：“你不會又想問我後不後悔吧？”
陸疾剋制地看着她。
“當然不後悔啦！”她的笑聲清脆，“而且除了最後一步，其他的都做過，這樣其實也沒什麼差別，對吧？”
她朝他逼近，屬於她的氣息撲來，那是一種甜蜜的、迷人的氣息，讓他快要剋制不住。她就像一個誘使人墮落的魔女，再自持冷靜的人在她面前都會淪陷自己，讓人所有的自制力瞬間瓦解。
他伸手抱住她。
顧玖親了親他的脣角，聲音愉悅，“阿疾，現在我們住在一起啦，應該做一些情侶該做的事情……現在，我們一起來鍛鍊！”
*****
感覺被人抱起時，她輕哼一聲，那聲音像從鼻腔哼出來的，格外的甜蜜，又帶着幾分撒嬌的味道。
“阿疾……”她嘟嚷一聲，“做什麼？”
“洗澡。”
聽到他的回答，她再次陷入昏睡中，用沉睡來緩解疲憊。
直到重新回到牀上，身體陷在柔軟的被褥裏，她稍稍清醒幾分，喝下他餵過來的水。
牀邊的男人隨意地披着件黑色浴衣，襯得那肌膚越發的蒼白，鴉羽般的黑髮柔順又凌亂地披散而下，有些垂落在臉頰旁，那雙和髮絲一樣漆黑的眼睛裏不再是剋制的平靜，蘊着饜、足後的欲氣。
陸疾跟着躺到牀上，小心地將她攬到懷裏。
他將臉埋到她的頸項間，嗅聞着她的氣息，她身上不僅有屬於她的氣息，還有他的，彷彿自內到外都沾到他的氣息。
這個發現讓他越發的愉悅。
他以爲自己在此之前已經很喜歡她，直到做過後才發現，他原來還可以更喜歡她，更迷戀她。
迷戀上一個人類，比起當初繼承毀滅之力更讓他歡喜愉快。
顧玖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牀。
醒來後腰酸背痛，明顯是鍛鍊過度的後遺症。
對此，她只是深沉地坐在陽臺前的小沙發上，一雙美目看向端着紅豆粥過來的男人。
“阿玖，你餓了嗎？”陸疾將粥放下，在她身後墊了個大枕頭，讓她可以坐得更舒服，“這粥是用靈米熬的，靈氣很足，可以補身體。”
不用他說，顧玖已經聞到屬於靈氣食材特有的香味。
確實很香。
她軟軟地靠在那裏，張嘴喫下他餵過來的紅豆粥，米熬出米油，紅豆綿軟，蘊含着靈氣的清香，都是不可多得的食材。
一碗紅豆粥下肚，顧玖發現自己又可以活蹦亂跳了，鍛鍊過度的後遺症消失得差不多。
她精神熠熠地坐到男朋友懷裏，感受到某隻大怪獸不經激地蠢蠢欲動，不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陸疾扶着她的腰，垂着眼睛，有些羞澀。
他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
“阿玖……”他沙啞地說，“不能這樣，會傷身的。”
顧玖親了他一口，在他抬眸時，清楚地看到他眼裏的洶湧欲氣，就像昨晚嘴裏說着擔心她承受不住，但還不是一直做下去——當然，也有她自己纏着他作死的原因。
好不容易能喫到大怪獸，怎麼能退縮？當然喫個過癮。
雖然開始時有些艱難，但過程是美好的，她不僅有爽到，更有他總是極力剋制原因，所以就算是第一次，也沒有太過難受。到最後反而是她不斷地撩撥他，撩撥得他失去控制。
顧玖親着他，蹭了蹭抬頭的大怪獸，含笑問：“那你想不想要？”
“……”
兩人關在屋子裏進行了三天的鍛鍊。
最後還是顧玖覺得不能再過這種墮落的生活，終於堅定地拒絕美色的誘惑，拉着陸疾去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