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島嶼大部分在赤道附近,小寶和落兮的航線相對要自由的多了,事先做足了功課,沿途可以與在太平洋航行的商船上做些補給,相對於那些重噸位的商船,遊艇所需要的柴油和食物可算是微乎及微的。
小寶每天都會校對三次航向,力求保證遊艇有至少保持兩天兩夜的燃料,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什麼意外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有小寶操着心,落兮樂得悠閒。
白日裏,不是放緩了船速釣魚,就是和小寶在一起挑選首飾、珠寶,落兮對這些首飾都很喜歡,能不喜歡嗎?這些可都是沙皇的收集品,但是也僅僅是侷限於喜歡,落兮很是認真,每一個首飾,幾乎都要在互聯網上搜索半天,找到它的來歷。
只要是能搜索到來歷的,落兮都會集中放置,這些只能是作爲收藏了,在無法解釋出首飾來源的途徑之前,在不缺錢的情況下,落兮不想再一次吸引人們的注意。
小寶也是如此,最初看到寶藏的欣喜早就麻木了,每天挑選首飾的過程逐漸成爲了任務,也算是消磨時間的一種方式,他更願意和落兮用寶石當做玻璃球,比試着誰輸了,誰就要自己去給首飾分類。
從找到寶藏也就四天了,兩個人的新鮮勁也過去了不少,一大早,小寶照例先和設在美國的中介公司聯繫,可是很快,他的臉色就沉下來,手指在電腦的鍵盤上噼噼啪啪地敲了好一會,又拿起了衛星電話。
落兮正在熬紅棗小米粥。小米粥要熬出火候。纔會糜爛醇香。在最後十幾分鐘的時候,需要用勺子不停地攪拌,這是一個細緻活,慢功夫,小寶最是不耐煩的,所以每次熬粥,落兮都是主動來做。
一邊用勺子攪拌着小米粥,一邊聽着小寶在電話裏詢問着。聽了幾句,大致也聽得明白了,在遊艇將要經過的海域,會出現一場暴風雨,強度在七級以上,原本要經過這一航向,在第二天給遊艇做補給的商隊在得知這一天氣情況下開始改變航向,以躲避暴風雨的中心。
暴風雨將在下午十四時左右出現,遊艇若不改變航向,就要直接鑽到暴風雨的風眼中。可是,遊艇和商船在航向上本來就有着偏差。二者之間直線的位置上忽然出現這麼一個風暴,爲了躲避風暴,商船必須向南偏移纔會安全,而小寶和落兮所乘坐的遊艇,只能向北偏移動。
這就不大好辦了,遊艇到現在爲止還有3天的油料,原本加一次油,是可以讓遊艇充足地航行八天以上的。
即便暴風雨停止了,商船也不可能爲了給遊艇加油而多走一天的行程,在海上,每多走一天,就要增加一天的成本,就要多擔一天的風險,大海是最變幻莫測的,即便有着先進的天氣預報,誰也不敢說預報準確得達到百分之百的。
現在已經是早上六點半了,距離風暴將要發生的地方不過是六七個小時,遊艇若是偏北航行以節約時間,就要與商隊失之交臂,待風暴結束後,也追不上商隊,下一個補給的時間就要再過去十多天的時間。
而若是同商船一樣偏南航行,極有可能被捲進風暴的邊緣,而若是立即返航,並偏南航行,也極有可能和商船擦肩而過。
放下電話,小寶回頭看着落兮,這是一件大事,相信落兮也從電話中聽明白了。
小寶的臉色不是太好,七級以上的大風,自己的遊艇一個掌控不好就是翻船的命運,誰讓遊艇的喫水淺呢。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下,落兮的手沒有停下來,還是慢慢輕輕地攪拌着小米粥。
“七級的風,遊艇能不能抗住?”小寶直截了當地詢問。
落兮想了想說:“七級應該是沒有問題,設計時的最大風力考慮到了八級,但是不排除翻船了可能性。”
“那就偏南航行,總要與商船近些,不然只依靠着太陽能的這點電力,我們差不多就得漂流了。”小寶的語氣很肯定。
沒有什麼好猶豫的,落兮在心裏迅速考慮了一下利弊,偏東南航行,有可能在風暴的邊緣處,但是和商船相會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偏北航行,有可能躲避開風暴,但就會與商船徹底失之交臂,遊艇在三天後就會徹底失去了動力,靠着太陽能轉化的電力,只能堅持着等待獲救。
“我們就冒冒險,怎麼樣?”落兮徵求意見似的說,實際上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小寶也是這個想法,在太平洋裏漂流可不是個好主意,就算守着滿船的珠寶,也得有食物有水纔好。
決定下來,遊艇在海面上畫了個弧,轉了九十度的大彎,遊艇開足了馬力,準備儘可能地避開了風暴。
小寶不斷地在電腦上查詢着風暴的形成,走勢,落兮敏感地覺察到,海面的風浪稍稍大了起來。
給小寶和自己盛了粥,將煮好的雞蛋剝了皮,有切了幾片牛肉,這是一份相當簡單的早餐,不過二人早就習慣了。
小寶暫時離開了駕駛臺,二人一邊喫着早餐,一邊商量着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一會將微波爐和茶具都收起來,還有零零碎碎的珠寶盒子,放在臥室牀下的箱櫃裏,用海綿隔開。”落兮說。
“嗯,還有這些碗櫃,也要收好,還有冰箱和衣櫃,要用繩子固定住。”小寶補充着。
“拿一套潛水服備用吧,萬一船漏水了,也好有個準備。”落兮接着說。
“不會吧,你是說這遊艇有沉沒的可能?”小寶喫驚地說:“我可查過了,我們周圍兩天的航線內都沒有島嶼,荒島也沒有。”
落兮翻了個白眼:“我不是說預備嘛,萬一船翻了呢?我倒是沒有事啊,海面上風暴,海下十幾米也就平靜了,可你不行啊,你在海下也就能挺個兩三分鐘的時間吧,這就叫做有備無患你懂不懂。”
小寶聳聳肩,落兮說得不無道理,一想到船翻掉的可能性,小寶的心裏就直打鼓。
“我也就是說說啦,船還不至於就翻掉了,不過,我們都沒有在風暴裏航行的經驗不是?”落兮笑眯眯地說,好像不打擊一下小寶心裏就不舒服似的。
小寶端着粥幾口喝完,然後說:“從冰箱裏拿出些喫的來,還有水,接在瓶子裏,我估計午餐的時候就會在風暴的邊緣處了,風暴持續的時間誰也說不好,我們總得喫些東西保持體力。”
落兮大讚,自己只想着風暴來的時候要把東西固定住,省得船東倒西歪的時候它們也跟着添亂,卻沒有想到還要準備喫的。
她也加快速度喫完早餐,拿出去就着海水洗乾淨了,然後找出空的純淨水塑料瓶,接了十幾瓶,裝在揹包裏,又拿出幾袋麪包和火腿腸也一併裝在揹包裏,蔬菜已經喫沒有了,只有冰櫃裏速凍的,這時候也不適合拿出來,當然水果也留不到現在了。
巡視了一圈,沒有什麼喫的可以拿出來了,本來也快到了補給的時間,若是沒有風暴,該會在當天夜裏和商船相遇的。
將喫的準備好,把該固定的東西也固定住,似乎就沒有什麼事了,看着小寶把氧氣筒從儲藏室搬到甲板上,落兮忍不住笑了,幫着把氧氣筒固定在甲板上,落兮搖搖頭,不會遊泳的人心裏就是沒有底,回去後不用自己說,小寶大概也會練習遊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