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大對勁,落兮皺着眉,看着父親走過來,自己忽略了什麼?
“落兮,發生了什麼事,你短信說有人綁架你,”林學寅滿臉擔心地說着,四處看看:“是誰?”視線和王老闆不經意地對上便迅速地離開了,心裏嘆息一下,這個王老闆也太沒有用了吧。
落兮搖搖頭:“我也不大清楚,由着警察調查吧。”
場面亂糟糟的,三個人站在一邊,等待着事情的處理,這一鬆懈下來,落兮的心裏也亂糟糟的,各種想法就紛紛湧上來。
王老闆爲什麼要劫持自己和錢小寶?難道是爲了自己在翡翠公盤上的表現?鬥翠大賽上自己出風頭的原因?他是經營毛料的,是爲了讓自己給他挑貨,還是爲了那個不存在的古籍?
也不會吧,王老闆也不缺錢啊,落兮看着王老闆,看着他很無辜的樣子,把自己來到以後的事情都在大腦裏過了一遍,有什麼地方自己忽略了?
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都向外望去,是救護車和警察,落兮忽然想起自己忽略的另一個問題,一會警察肯定要問的,自己要怎麼解釋自己的身手,還有對槍械的熟悉。
前前後後,自己一個人打傷了十個人,這個,有些誇張了。
要不要讓苗早來解決這些麻煩?落兮猶豫了一會,面對苗早,總好過面對着那些警察吧。主動和苗早聯繫的方式只有一個,她摸出手機,上網,登陸上“翻譯之家”。
錢小寶一直握着落兮的手,看到落兮沒有受傷,他的心終於放下,可是一連串的疑問跟着就湧上心頭。
落兮是被他的父親林學寅帶着來挑毛料的,王老闆怎麼只想着綁架落兮,放過了林學寅?要知道,在他的廠房裏動手是最有把握的。怎麼還會玩這麼一套爆胎的把戲?
難道林學寅和他是一夥的?
錢小寶握着落兮的手緊了一下。他感覺到落兮的手冰涼。
落兮衝過來救自己的一幕又浮現在眼前,自己被打倒的時候,分明看到了落兮將那兩個襲擊她的人摔在了一起,然後錢小寶凝視着落兮,說不出自己心情的複雜。
他看到落兮拿出手機,低頭擺弄了一會,然後怔怔的。不知想些什麼。
警察一介入,事情就快了許多,不多時,受傷的人都被救護車拉走了,落兮幾人和廠房裏挑貨的客人都坐上了警車,透過窗戶。落兮看到錢小寶和一個武警說着什麼,廠房裏還有警察和武警,大概是看着剩下的貨?
落兮的心裏紛亂煩雜,隨着車子的啓動,漸漸安定下來,解釋不通又能怎樣,我就是會。
警車直接開到了公安局,落兮作爲最主要的當事人。被引進一個房間。一位女警察和另一位男警車來錄口供。
落兮皺皺眉,自己登陸到“翻譯之家”已經半個多小時了。苗早的電話怎麼還沒有來?正想着,手機的鈴聲響起來,落兮心一喜,翻出手機。
落兮看看號碼,很陌生,接通,果然是苗早的聲音:“有什麼事?”
落兮簡單地說:“我在揭陽遇到了綁架,不過脫險了,現在在警察局裏,要錄口供了。”
苗早立刻說道:“不要回答任何問題,我馬上安排。”
落兮合上電話,放下心,只要自己不用回答這些問題就好了,至於別人的回答,自己管不了了。
警察待落兮接完電話道:“我們是例行公事,請配合一下。”
落兮微笑着說:“抱歉,我的律師馬上就會過來,在他到來之前,我暫時不能回答任何問題。”
兩位警察喫驚地看着落兮,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回答,兩個人互相看看,那個男警察合上本,對女警低聲說句什麼,然後出去了,留下女警在這裏陪着落兮。
落兮安靜地坐着,等待着,女警好奇地打量了落兮,也不多言。
足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先前的男警進來,對落兮說:“那個,你可以離開了。”
落兮點點頭說:“我的父親和男朋友呢?”
那個男警搖搖頭:“我不清楚。”
落兮離開房間,警局的走廊裏很靜,她有些茫然,慢慢地走出警局,看到小寶武警牌照的車子停在門口,走過去,站在車子的旁邊,不多時,電話再一次響起,苗早的聲音接着傳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落兮簡單地講述了一遍,聽完,苗早說:“我馬上就會飛過去,注意安全。”
錢小寶出來得也很快,跟着林學寅也出來了,三個人坐上錢小寶的車子,林學寅急切地問道:“落兮,到底是怎麼回事?”
落兮搖搖頭,她無法回答,也不想把自己的身手說給父親,車裏沉默着。錢小寶將林學寅送到酒店的門口,林學寅下了車,隔着車窗,對落兮說聲:“小心。”
目送着車子消失,林學寅回到酒店的房間,一關上房門,臉上的平靜立刻就消失了,他陰沉着臉直接就坐在沙發上,自己處心積慮,那個王老闆,也太笨了。
他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細節,警察對於落兮的行爲諱莫如深,林學寅想打聽都打聽不出來。
差在什麼地方?跟出去三個人竟然連一男一女兩個人都控制不住。林學寅皺着眉,這一下,揭陽再動手是不大可能了。
落兮和錢小寶回到武警招待所,兩個人坐在小寶的房間裏,終於靜下來,小寶靜靜地望着落兮。
落兮望着窗外,看着天空漂浮的一朵白雲,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怎麼說,從哪裏說起。
良久,小寶走過來,坐在落兮的身旁,摟着她的肩,和她一起看着窗外悠悠的白雲,半晌,才輕輕地說:“我相信你,我會等着,等着你相信我的那一刻。”
落兮的眼裏慢慢蓄滿了淚水,她不知道這一刻什麼時候到來,她不敢相信小寶,不敢相信任何人,她想起了母親,想起母親的手稿,母親曾經那樣愛着父親。
她閉上了眼睛,淚珠順着潔白的面頰流下來。
苗早在傍晚過來,他約了落兮到咖啡廳的包房,詳詳細細地聽落兮將一切敘述一遍,他已經知道了落兮一個人就打傷了十個人的事情了,還包括兩人是槍傷,但是,聽到落兮敘述,還是有些喫驚。
落兮的身上神祕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他明智的沒有詢問,現在最主要的是不讓落兮的祕密擴散,繼續穩固落兮和自己的合作。聽完落兮的敘述,他說:“這件事情裏疑點頗多,王老闆把事情全推在了孟德的身上,孟德也認下來了。”
“怎麼可能?”落兮下意識地反問道。
苗早點着頭說:“王老闆的背後還有人,而且,除了私藏槍支的罪名,暫時還拿不到他的什麼把柄。不過,我懷疑這件事的背後另有其人。”
“是誰?”落兮張大眼睛問道。
苗早盯着落兮:“你就沒有什麼懷疑?”
落兮愣愣地看着苗早,半天才搖搖頭,誰會要害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苗早意味深長地笑笑:“好了,會水落石出的。”然後轉移了話題:“聽說你在公盤上大大地賺了一筆,還得到了一塊極品的金絲紅翡。”
落兮怔怔地看着苗早,她還沒有從苗早剛纔的話反應過來。苗早笑着,爲落兮接杯咖啡:“你現在也是個身價十幾億或是幾十億的富婆了,我這裏可是惴惴不安啊。”
落兮明白過來,笑笑:“你放心吧,你的事和錢是沒有什麼關係的,我會盡我所能的。”經過了這些事,落兮有一點是明白了,自己的背後要是沒有一個強大的後盾,絕對保不住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