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顏風一頓,剛想說出口的我來吧,被白冉冉堵在了嘴邊,就這麼看着白冉冉走出了房門,隱約還看到她伸手揉着額頭。
白冉冉居然說麻煩你了?
藍顏風心底一陣煩躁,他們之間,什麼時候開始這麼生疏了?什麼時候白冉冉會這麼禮貌客氣的說,麻煩你了?
想想她生病的時候,想想他以往伺候她的時候,雖然次數不多,可哪次白冉冉不是笑的開心,抱着他又蹭又親的說:藍大少你真好!
還真的沒有過今天這般,她淡淡的禮貌的說:藍大少,麻煩你了。
藍顏風回過神來,直接走出房門,下了樓,看到白冉冉在清理着昨晚她弄出來的狼藉,丟掉酒瓶子,拖地。
藍顏風又是一陣煩躁,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掉了白冉冉手裏的拖把。
“你幹嘛呢?”
白冉冉一愣,抬頭看了一下藍顏風,又低下頭,拿過拖把繼續着剛剛未完的事情。
“拖地啊,你不是看到了嗎?”
淡淡的語氣,太正常不過。
可是,就是因爲太正常了,所以藍顏風覺得不正常。
白冉冉不該是這麼正常的,她應該是天天笑的合不攏嘴,看到他就膩歪上來,撒嬌依賴,這纔是白冉冉。
可,藍顏風從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一整晚沒得好眠,加上一大早白冉冉的不正常,讓他的耐心徹底磨沒了。
“白冉冉,你在鬧什麼?”
白冉冉眼睛一酸,眼淚又差點流了下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極力的穩住自己的情緒,抬起眼臉看了藍顏風一眼,又垂了下去。
“我沒鬧啊,藍大少,你不上班嗎?”
以前白冉冉喊藍大少的時候,聲音都是粘粘的,軟軟的,尾音還有點纏綿上揚,讓藍顏風聽的心情舒暢。
可今天的白冉冉,喊着藍大少,聲音平平,毫無起伏,就好像喊一個路人甲一樣,藍大少不爽,非常不爽。
“白冉冉,你認爲我還能去上班嗎?我工作很忙,忙到大半夜,卻還得去找某個不知道耍什麼小性子,躲在角落裏喝的爛醉的女人。這還不止,我還得照顧這個喝的爛醉的女人一整晚,一整晚都沒合過眼,這一大早,這個女人還在這不知道耍什麼性子。白冉冉,你告訴我,是不是女人都是這麼無理取鬧,是不是女人都是這麼任性?”
藍顏風怒看着白冉冉,低聲怒吼着,一字一句直擊白冉冉的耳膜。
任性?無理取鬧?
原來藍顏風是這麼認爲的。
她垂下了頭,吸了吸鼻子,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氣,逼下那股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對不起,藍大少,我沒耍性子,只是昨天逸然出國了,所以……”
白冉冉言不由衷,慌亂的找着藉口,卻找了個最爛的理由,而說到最後,更是幾乎都要圓不上這個突然憋出來的謊,所以話只說了一半,就收了聲。
可這隻說了一半的話,聽到藍顏風的耳裏,他自動腦補起了後半句話,怒火更加熊熊燃燒起來。
原來是爲了蕭逸然,竟然是因爲蕭逸然出國了。
因爲蕭逸然出國了,所以她心裏不捨,所以她難過,所以她躲在角落裏借酒消愁嗎?
而他還傻傻的,以爲是他的異常讓她難過了,傻傻的着急着她,伺候了她一晚上。
誰知,她卻是因爲別的男人。
藍顏風憤怒,一腳踢到白冉冉拿着的拖把上,白冉冉毫無防備,被拖把棍子一拐,一個踉蹌,差點摔一跤。
白冉冉又是一陣窒息的難受,心像是被藍顏風緊緊地捏着,那麼疼,那麼難受。
藍大少,你居然信了,你居然真的信了。
而起還憤怒到,因爲這個你壓根就沒去細想的理由,就要對我動粗。
藍大少,到底是你從來就沒相信過我,還是已經不再相信我了?
白冉冉抬起頭,對視上藍顏風那滿是怒火的眼神,又是一陣苦笑。
藍大少,你果然信了!
看到白冉冉還笑得出來,藍顏風更加暴怒,他搶過白冉冉手中的拖把,往邊上一丟,剛好丟到椅子上,椅子倒在了地上,還撞了一下桌子。
幸好藍顏風這別墅的東西質量都比較好,耐得住藍顏風這麼一砸,所以,在藍顏風這麼粗暴的情況下,只是發出了好一陣聲響,並沒有東西破碎。
“白冉冉,你真行啊,逸然出國了,可你還被我綁在這,所以你傷心了,你難過了,你不捨了是嗎?然後躲在我這裏借酒消愁是嗎?”
白冉冉震驚的看着藍顏風,她瞳孔變大,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藍顏風。
他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她隨便扯的理由,就已經夠讓她難受的了,他如今居然還自發的腦補出這麼一段來。
藍大少,你可真行啊。
果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可以把她寵上天,不愛了,卻可以讓她瞬間下地獄。
藍顏風眼底全都是憤怒,就好像抓到了自己的老婆出軌一般,眼睛猩紅,顯得特別猙獰。
白冉冉心裏一陣難受,張嘴就想解釋。“藍大少……”
可剛喊了一句,藍顏風就打斷了她,怒吼道:“滾!”
滾!
這個字眼藍顏風多久沒和她說過了,可這一次卻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讓白冉冉心寒,藍大少果然不要她了,藍大少果然不愛她了。
不,或許藍大少從來就沒愛過她,只是一時新鮮感而已。
白冉冉心痛的同時又覺得羞辱無比,她轉身就往門口跑去。
她要離開這裏,這裏不再是她的家,不再是給予她溫暖的地方。
剛跑得兩步,白冉冉被倒在地上的椅子一絆,一個踉蹌,又差點摔上一跤。
藍顏風腳步一動,卻在看到她沒事的時候,按耐住了自己的腳步。而白冉冉,已經快速的朝門口跑去。
門一打開,關上,白冉冉的身影已經被門給擋住了,藍顏風一抬頭,從窗戶往外看,才發現,白冉冉穿的居然是睡衣。
“該死的。”
藍顏風咒罵了一句,立刻追了出去,在院子裏抓住了白冉冉,拽着她往裏走。
白冉冉掙扎着,不願意跟藍顏風回去,她拳打腳踢的對藍顏風。
“你放開我,放開我。”
白冉冉的舉動更是激怒了藍顏風,他彎腰直接把她扛到了肩膀上,走進去,直接把她丟到了沙發上。
“白冉冉,你還要不要臉,穿成這樣往外跑,是想看看還有沒有第二個蕭逸然嗎?”
白冉冉一愣,一低頭,纔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意。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藍顏風的話刺痛了心。
“藍大少,你開口閉口就是蕭逸然,我和蕭逸然之間,你不是今天才知道,你也不是今天才聽到我的解釋,既然你一開始就不相信我的解釋,又何必假惺惺的假裝相信到今天呢?如果你不愛我了,就放我離開,我不會怪你,也不會怨你,但是請你別開口閉口就扯上逸然,這不僅僅是對我的不信任,更是對他的不尊重。”
不信任?
不尊重?
藍顏風突然笑了,這大概是怒極而笑吧。
他冷冷的看着白冉冉,這個時候,她居然還這麼堂而皇之的維護着蕭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