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白冉冉身體微微動了一下,無意識的窩進了藍顏風的懷裏。
藍顏風嘴角上揚,下巴頂着她的頭頂,摟着她的手緊了緊,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夢!
次日一早。
白冉冉迷糊中想要翻身,卻怎麼都動不了。
她不悅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藍顏風那張無限放大的俊臉。
她心中一驚,瞳孔倏然放大,藍顏風怎麼會在這?
“丫頭,醒了?”睡醒不久的藍顏風,聲音帶着一股惺忪懶散的感覺,尾音有點拖長,低沉而又帶着磁性,性感嘶啞。
那深邃漆黑的雙眼,更是直勾勾的盯着白冉冉,臉上帶着似有似無的笑容。
這不對!
白冉冉眨了眨眼睛,再睜開一看,還是看到藍顏風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
“你怎麼會在這?”她脫口問出。
藍顏風低笑,只是眼神在劃過白冉冉那紅腫的雙眼時,微微閃了一下。摟着白冉冉的手緊了緊,這丫頭的身體柔軟的不可思議,讓他抱着就不想鬆手。
“你說呢?”藍顏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又把問題丟回去了給他。
“你,昨晚……”不是暴走了嗎?
爲什麼睡一覺醒他人又出現在這裏了?白冉冉有點小糾結,難道自己昨晚睡的沉的有人進來都不知道?這要是給人抱去賣掉她都不知道。
白冉冉沒說完,可藍顏風卻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麼。
“走了我就不能回來了?你就這麼不樂意看到我?”
想起昨晚那個很像白冉冉的女子,他眼神再次閃了一下,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秀髮,深呼吸了一下。
嗯,這丫頭的氣息是獨一無二的。
即使氣質再像,表情再像,舉止再像,那也不是她!
白冉冉輕咬了一下下脣。“我沒有。”
不得不說,剛來到的時候發現被藍顏風騙了的時候,白冉冉心裏是濃濃的失落和難過,她覺得藍顏風既然是出來工作的,就不該騙她一起來,這地方固然好,她固然想來,但是她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藍顏風去工作了,她就只能呆在酒店裏喫飯睡覺看電視。與其在這浪費時間,她不如回去學校上多幾節課。
可在藍顏風暴走後,她又開始感覺到濃濃的孤單,她之所以哭,一方面是因爲藍顏風的話太過戳心窩,一方面也是因爲那種孤立無助的感覺油然而生,讓她的淚水更是止不住的滑落下來。
後來更是哭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
這一醒來突然看到藍顏風在自己的身邊,其實她的心裏也安定了不少。
他們明明只是一場交易,可她一看到他卻感覺到無比的心安,想想也真是有點諷刺。
“真的那麼委屈?”
藍顏風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白冉冉一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表示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
“醜死了,腫的就跟核桃似的,難看死了。”藍顏風一臉嫌棄。
白冉冉“……”
她哭成這樣都是誰害的?罪魁禍首居然還敢在這裏幸災樂禍,指指點點。
“難看又不要你看。”白冉冉不開心了,掙扎着要轉向一邊,不看這個害她哭的眼睛都腫了還來嫌棄她的混蛋。
藍顏風緊緊地圈着她,她掙扎不開,只能怒瞪這他,似乎在說,不是嫌我難看嗎?難看你還抱着我幹嘛?
藍顏風挑眉,他還是喜歡這般張牙舞爪的白冉冉,會瞪人,會生氣,會鬧情緒,而不是擺着個死人臉,像是誰死了似的。
“我就喜歡看啊。”
白冉冉再次氣結,她覺得藍顏風天生就是來氣她的,他非要看,又要挑三揀四的來嫌棄自己。
勁兒沒他大,掙扎不開,白冉冉只能用眼神訴控着他。
那無辜而又委屈的眼神,讓藍顏風看得心頭一軟,好像他多十惡不赦,怎麼虐待了她一般。
藍顏風在心裏嘆了口氣,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頭。“就真的這麼委屈?哭了大半夜,眼睛都哭腫成這樣。”
哭了大半個晚上的白冉冉聽到藍顏風這句話,突地眼睛一酸,眼淚差點又滑落下來。
她低下頭,埋進了藍顏風的懷裏,不想讓藍顏風看到她的異樣。
“你明明是來出差,幹嘛帶我過來?我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該上哪去,你要是告訴我你是過來出差的我就不來了,與其一個人呆在酒店裏,我不如去學校上課,我都已經晚上了大半個學期的課了。”
白冉冉悶悶的聲音從懷裏傳來,藍顏風摟的她更近,下巴頂在了她的頭頂上。
“反正都已經遲了大半個學期了,再遲點也沒什麼關係。”
“你……”
白冉冉猛地一抬頭,狠狠地撞上了藍顏風的下巴,她哎呦一聲,疼的眼淚瞬間又佈滿了眼眶。
她伸手捂着自己的頭頂,哀怨的看着藍顏風,他這下巴到底是怎麼做的,怎麼硬的跟牆似的。
藍顏風也被白冉冉撞的個措手不及,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白冉冉撞歪掉。
可看到白冉冉那哀怨的眼神的時候,他又忍不住笑了。
又不是他去撞她的,她那哀怨的看這自己的眼神是什麼個意思呢。
“是你來撞我的,我都還沒抱怨呢,你那小眼神是在怪我嗎?”藍顏風好聽的聲音響起,看着白冉冉那小媳婦的樣子,他就說不出責怪的話來。
白冉冉再次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誰讓你的下巴那麼硬,還靠我那麼近。”
“……”
下巴硬!
藍顏風無語,誰的下巴不是一樣呀,小丫頭居然怪他的下巴硬,難道他的下巴就是鐵打的,不是骨頭長的嗎?
可看到小丫頭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他的話到了嘴邊硬生生的改了,摸着她的頭頂,柔聲道:“好了好了,我下巴硬,我下巴硬。可你要是好好待著不動不就不會撞到了。”
白冉冉不滿的再次瞪他一眼,藍顏風哭笑不得,這丫頭怎麼就跟小孩子似的呢。
“好了好了,我一會讓人給你送點冰塊過來,你敷下眼睛,再好好休息一下,我等會去分公司處理點事情,晚上回來帶你去玩。”
幸好羅馬的氣候不像A市那麼冷,要是像A市那麼冷的話,拿冰塊來敷,白冉冉眼睛還沒消腫指不定就先冰的感冒了。
“真的?”
一聽到藍顏風晚上帶她去玩,白冉冉剛剛的委屈一掃而空,閃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藍顏風,再次求證着藍顏風的答案。
藍顏風一笑,這丫頭怎麼變臉跟翻書一樣快,上一秒還可憐兮兮的,下一秒就能變得興奮不已,到底是孩子呀。
他伸手親暱的颳了一下白冉冉的鼻子。“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白冉冉眼珠子轉了一下,藍顏風有時候雖然對她很壞,但是確實從來沒騙過自己,不過,除了這一次。
“你不久前剛騙了我。”白冉冉還揪着這個問題不放。
藍顏風嘆氣。“我沒騙你,我說帶你來旅遊,又沒說不是來出差,出差兼旅遊,旅遊兼出差,我只是沒完全說清楚,並不是騙你。”
要論能言善辯,兩個白冉冉都不是藍顏風的對手,只是藍顏風平時懶得說話而已,平時基本上什麼事都冷冽解決了,那還需要他顯擺他的能言善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