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阮清的當晚,周天星就明顯感到,他的功德進入了新一輪瘋長期,首先是半夜從睡夢中驚醒,識海幾乎被洶湧而來的功德淹沒,至次日天明時分,一夜間累計獲得的功德量就超過了8000點,使他的總功德值輕易突破萬點大關,逼近12000點。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其後幾天,功德依然處於迅猛增長中,72小時內,總功德值就再創新高,一舉衝破20000點大關,再到後來,周天星已經懶得再去隨時體察功德量的變化了,他已經無法判斷,究竟能從這次事件中獲取多少功德了。總之,他這回是一夜暴富。
當然,之所以能取得這樣輝煌的戰績,主要歸功於偷取了電磁重接炮的發明權,由此也可以看出,搞發明創造無疑是快速積累功德的最佳選擇。
其間,東海市發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事,周國輝一躍成爲全國媒體關注的焦點,原因很簡單,他是全國首例和企業簽下無限連帶責任協議書的經理人,這件事的影響之大,已經遠遠超出了該事件本身,在社會各界都引起了廣泛爭議。當然,這些亂七八糟的爭議多是紙上談兵,沒多少實際價值。平心而論,讓企業經理承擔無限連帶責任,是一種非常極端的手段,此舉固然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促使企業經理人對本企業盡心盡責,但負面效應也是相當不少的,而且在現有體制下,這種做法也不可能大範圍推廣實施,只有象周國輝這種特殊情況(兒子就是個極有權勢的億萬富翁),才能爲外界所理解和認同,否則,不管換了誰去做那個位子,都不見得是好事,不說被那些既得利益者羣起而攻吧,也會招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因此。出風頭這種事,並不是人人都能玩得起的。
第二件大事,就是江航黨委書記賀延年的謀殺案,不過這件事並沒有造成什麼社會影響,事件真相被控制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過程也相當清晰明瞭,賀延年蓄意投毒謀殺周天星未遂,事敗後精神崩潰,就是這麼簡單,然後,江航法務部經理周義如同坐火箭般,一飛沖天。連升兩級,被燕航總部直接任命爲江東分公司總經理,原總經理錢思健補了賀延年的缺,接任黨委書記一職。
至於最後一件事,就是龍城花園中的血案了,這件事照例也沒有見諸官方媒體,只在網絡上有些捕風捉影的傳言,而且連警方都沒有資格直接參與調查,而是由東海市國安局一手包辦。理由也相當充分,這件事並不是單純地刑事案件。而是牽涉到境外政治勢力、涉及到國家安全層面的重大案件,而且在事實上,國安局早就介入此事。當然沒有移交給警方的理由。
不得不說,川崎明秀這趟差事辦得很漂亮,不但一舉擊殺後藤拓光以及他帶來的六個手下,而且把市委書記司馬覺的公子司馬夢拖進了這潭渾水。她先是派出手下蓄養地死士se誘司馬夢,具體情節和上回誘騙楚雄南入局類似,只是手段更有翻新,把司馬夢那個二世祖引上勾後,花言巧語騙進龍城花園胡混。把他直接帶到後藤拓光所住的別墅門外,然後當場猝然發動,也就是說,不管這次襲殺行動成功與否,司馬夢都和此事脫不了干係,跳進黃河都洗不清,誰讓他傻乎乎地跟着一幫兇手出現在案發現場呢。經事後縝密調查。發現那幫襲殺後藤拓光的兇手幾乎全都是一家日資柔道館的日籍僱員。這件事的背景就顯得更錯綜複雜了。(
身爲國安局長的周天星,對這樣的重大惡性案件自然極爲關注。案發後地第二天上午,就專爲此案召集了一次工作協調會,在會上正式成立了專案組,任命二處的一個副處長爲專案組長,其他相關部門密切配合,限期破案。
當然,這一切不過是官樣,純粹是做給別人看的,對周天星來說,這件案子破不破都無所謂,反正後藤拓光已經被滅了,而且眼看着就要和川崎家來個大火拼,再說還把司馬覺也扯進了這潭渾水,不管司馬夢最終會不會被定罪,他老子的政治前途都會因此受到極大影響,這就是政治,在政治活動中,事件的真相有時候並不是最重要的,真正值得關心的,往往是因一個事件所造成的影響以及一系列連鎖反應,就算事後證明司馬夢是無辜的,之前造成的惡劣影響也是無法挽回地,這就是從古到今最普遍的遊戲規則。
書房中,周天星笑得很愉悅。直到今時今日,他才真正擁有一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感覺,同時具備了和洪承恩正面對話地資格。事實上,他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取得這個資格,和一省大員平起平坐,共商大計,手中若不握上點籌碼,那就是自不量力了。
於是,他首次主動撥通了劉士林的電話,提出了約見本省案母官的要求。很快,他就得到了回覆,日理萬機的洪書記會在當晚於官邸親自接見。
伴家書房中,檀香嫋嫋,兩人對坐手談。
周天星隨意揮灑,洪承恩凝神拒敵,棋面上殺得難解難分,氣氛卻顯得融洽異常,談笑風生。
一番不疼不癢的場面話後,周天星主動轉上正題,直言不諱地道:“洪先生,我一直有個疑惑,今天專程登門,就是想請教一下,令郎那件事,是否真能揭得過去?”洪承恩目光一閃,放下手中捏着的棋子,深深望了他一眼,正容道:“這件事就算你不問我也會說的,實不相瞞,那件事已經水落石出了,幕後自有玄機,和尊夫人毫不相幹,只是其中頗多曲折,我也不便明言,不知道這個回答能不能令先生釋懷?”
周天星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是這樣,那我也不妨明言了。所謂聽其言,觀其行。我今天來嘛,是抱着極大誠意地。江東邱家、荊襄楚氏都和我相交莫逆,洪先生也是人中龍鳳,前程遠大。同樣是我尊敬的人。我的意思是,不如你我攜手幹一番事業,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一聽這話,洪承恩面色陡變,瞳孔瞬間收縮成鍼芒大小,一眨不眨地盯着對方的眼眸,卻只見到一泓秋水般的淡然。除此之外,再無任何雜質。這也難怪,不論周天星的背景有多深厚,至少表面上的身份不過是個區區國企小吏,無論年齡、權勢、資歷都和身爲封疆大吏地洪承恩不可同日而語,居然能擺出一種平起平坐地姿態,只能有兩種解釋,一是他已經狂妄到不可救葯了,二是他確有說這種話的資本。
終於,洪承恩深吸一口氣。表情凝重地道:“願聞其詳。”
周天星淡淡一笑,轉而提出一個十分突兀地問題:“聽說,最近市委司馬書記家的公子惹了點小麻煩。不知道是否確有其事。我是這麼想的,司馬書記畢竟是外鄉人,對東海本地地一些情況可能不太瞭解,恐怕難免會偶爾行差踏錯吧,呵呵!所以我就一直在琢磨,如果能有個本地土生土長的、比較熟悉風土人情的年輕幹部,和司馬書記一起搭班子的話,是不是會更好些?當然了。這純粹只是我的一點個人觀點,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