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周天星和費文東出去喝了頓酒,算是初步建立起友誼。費文東是個十分健談的人,酒量卻不怎麼樣,幾杯酒下肚,就有了些醉意,和周天星天南海北一通胡侃,一會兒就把家底抖出來了,當然,都是些不關周天星痛癢的小事,比如仕途不太得志、愛得罪人之類的。周天星也沒心思和他多聊,只想藉機在國資委建立些人脈,所以就沒陪他多耽誤工夫,喝了一個多小時酒,就找了個藉口抽身而出,回酒店了。
必到酒店套房中,就開始着手辦正事了。先打電話給遠在法國的阮清,讓她準備至少五億歐元流動資金,同時向她明言,打算注資國內航空業,請她在近期組織一個商務代表團,隨時準備回國接洽相關事宜。
周天星建在海外的財團,英文名簡稱“b-u-g”也就是bu財團,譯名“星輝國際。”
名義上,bug財團和周天星沒有任何關係,因爲所有股份由阮清、胡小婉、胡小斌三人均分。同時,所有注資也都是他們三人自己從證券市場上賺來的。當然,如果沒有周天星手把手“指導”她們是不可能在短期內賺到第一桶金的。
所以,從嚴格意義上說,這家財團和周天星沒有一點關係。
目前,bug財團的淨資產約在十億歐元左右,主要從事地產及證券投資,在國際上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二流財團。其實,只要周天星願意,隨時都可以讓bug財團進入世界五百強,只是沒這個必要,一方面太過招搖不是他的風格,另一方面,所有資產都歸在阮清和胡家姐弟名下,要是一下子賺得太多。只怕她們無福消受。唯一的辦法,只能讓她們慢慢積累功德,才能承受更多的財富。因此,把財團規模保持在適當的水平上,是必然的選擇。
至於周天星自己名下的財產,其實只有國內銀行裏存着的七千多萬(曾轉給林水瑤兩千萬),另外瑞士銀行和證券公司帳戶裏還有一千多萬美元。不過他現在已經懶得再去做證券了,就把那些錢都扔在那裏睡覺了。
到了他現在地境界,其實就是傳說中的視金錢爲糞土,需要花錢時拿來就用。不需要時就不去考慮。他真正需要的,其實只是決定鉅額資金流向的權力,所以纔有了bug財團的誕生。
距上回去法國,已有了大半年,期間一直和阮清及胡家姐弟保持着電話聯繫。不過從來沒有碰過面。阮清在電話那頭一聽要回國投資,馬上變得格外興奮,主動請纓要親自率團回國。周天星思量再三,最終還是狠心否決了這個提議,只讓她派個外國經理人過來,原因不言自明,阮清回國,實在太招搖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她回來,周天星就很尷尬了。是不是要揹着林水瑤繼續和她私通。是個很折磨人的問題。好在阮清也不是個笨女人,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在電話裏發了一會嗲就放他過關了。
幣斷電話後,周天星很是鬱悶。他其實不是個貪得無厭地人,有了林水瑤也就知足了,但從前欠下的這些風流債,今後如何還?實在是個非常傷腦筋的問題。一想起來就覺頭大如鬥。只能得過且過,混一天算一天了。
這大概也是很多成功男士的悲哀吧。有錢有勢,固然可以享受無邊豔福,但豔遇越多,麻煩也就越多。從某種意義上說,人生,真地很公平。
同一時刻,這家酒店另一間套房中,楚雄南和楚蓉正在促膝談心。
楚雄南喝了口新沏的茶,笑呵呵問道:“蓉兒,你今天怎麼想到跟周天星飆車的?”
楚蓉繃着俏臉坐在沙發上,面頰上不受控制地掠過一抹紅暈,冷哼道:“我就是見不得他那麼囂張。”
楚雄南的眼睛眯了起來,饒有興趣地追問:“他怎麼得罪你了,告訴二伯,二伯去教訓他。”
楚蓉一時語塞,眨巴着眼睛想了半天,總算找到一個不倫不類的藉口,賭氣式道:“反正他就是囂張,只要看他那種眼神就知道了,他就是看不起我。”
這話一出,楚雄南差點笑噴,心道,還是老話說得好,不是冤家不聚頭,看來小倆口進展還是蠻快地嘛,目光一閃,義憤填膺地道:“這還得了,這小子也太目中無人了吧,居然敢瞧不起我家蓉兒,我家蓉兒有哪點不好。你放心,我明天一定好好教育他一頓,讓他主動來向你賠禮道歉。”
楚蓉揚起頭,不屑地道:“我纔不希罕呢,這回打賭是我輸了,我也不反悔,可是,我還要和他比別的,我就不信,會一直輸給他。”
楚雄南越聽越覺有趣,笑問道:“你們賭的是什麼?”
楚蓉自知失言,臉更紅了,只是她生性倔犟,依然硬着頭皮強辯道:“我就是看不得他那麼囂張,瑤瑤姐那麼好,怎麼能嫁給這種人?所以我就和他打賭,要是他輸了,就離開瑤瑤姐。”
雖然勉強能自圓其說,可惜終究底氣不足。而這番說辭落在楚雄南耳裏,卻又是別有洞天。
這時的楚雄南,已經確信無疑,自家這刁蠻任性的小鮑主,已經喜歡上週天星了,否則人家跟誰結婚,關她什麼事?
按捺着激動的心情,又問道:“那他要是輸了呢?”
一提到這節,楚蓉就氣不打一處來,兇巴巴道:“這個傢伙實在太壞了,他說,要是我輸了,他就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還說要是我不答應,他就不跟我比,我那時候腦子一糊塗,居然就答應了他。哼!不過我也不怕,他要是真敢提那些下流的要求,最多不理他,他能把我怎麼樣?”
這一回。楚雄南徹底無語了,暗暗在心底向周天星豎起大拇指:“好小子,果然是情場老手,夠陰險,夠狡詐。”
午夜時分,周天星一個人躺在牀上,雙手枕頭。默默苦思下一步計劃。
之前在麥當勞裏,從兩個軍情人員身上得到的卦象,已經被他仔細研究過了。這兩人的地位雖然也不算高,但至少可以讓他總結出一些天樞的活動規律了。得到地結果,卻令他十分頭痛。原因是,天樞幾乎從不出門,喫住都在那幢樓裏,簡直就是宅男中地宅男。
在如今的社會上。宅男並不少見,可“宅”到天樞這地步的,就是國寶級地宅男了。他的辦公室,其實就是他的家,是一個幾乎佔據着半個樓面的超級豪華大套房,生活、辦公設施一應俱全,所有生活用品都由後勤部門專供,甚至還配有專用廚師、營養師和保健醫生。由此可見,這人地地位在軍情部門中是何等重要。
最讓周天星鬱悶地是,這傢伙幾乎從來不接見外人。而且似乎沒有什麼親友。除了偶爾去樓下會議室開個會,還有每天定點去天臺上喂喂鴿子,其餘時間全都龜縮在他的大套房裏,根本不知道他整天都在忙什麼。
這一回,周天星真地犯難了,想要見到天樞,就必須混進那幢樓。而且就算混進那幢樓。要是去的時間不對,也見不到他。
幾乎把腦袋想破了。周天星都沒能想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可以讓他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進入那幢樓。
“扮成送外賣地?開玩笑,那種部門能讓一個送外賣的進去?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招清潔工?啊呸!這麼老掉牙的電影橋段都能想得出,那些軍情員都是喫素的嗎?就算我真的混進去了,也難保事後不會被人家當間諜抓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