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出來,那姑娘對阿御是真心的。估計身份,也是刻意瞞着的。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那那姑娘估計也很頭疼,想必也不知道要何如坦白。”
身邊的霍毅淳淡淡地掃了林歆兒一眼,眉宇間緩緩生出幾許沉鬱的色彩來,“不用擔心,若是真心相愛,很多事,最終都會有化解的方式。”
林歆兒只顧着擔心,壓根沒發現男人的異常,繼續不依不饒,“可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擔心!”
身邊的霍毅淳忽然停了下來,林歆兒只顧着往前走,壓根沒發現前頭的人停了下來,正分神,一頭就撞進了男人的胸膛。還沒來得及喊疼,一隻修長的大手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雖然力道很輕,還是讓她皺了眉頭。
林歆兒對上男人晦澀的眉眼,心裏一晃,舌頭都跟着打結了。
“怎......怎麼了?”
男人的眉骨隱約跳動,聲線不悅,“歆兒,在自己的丈夫面前,這麼在意另一個男人的事情,我會介意。”
林歆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解釋,“我只是擔心,又不是你想的那樣!”
男人的手勁加大,“可你那麼多年的時光,都給了他,我很介意。”
林歆兒:“......”
*
溫承御和林歆兒走了沒多久,蘇江沅就一口氣喝光了雞湯,急匆匆放下碗勺,想下牀到門口去看看究竟,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蘇江沅急匆匆拿過手機,一看是申悠悠,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好在手機從昨天開始到現在,除了申悠悠,並沒有其他的信息。雖說在得知溫承御回來的當天夜裏,她就很是自動地清理了手機裏的短信和微信的聊天內容,尤其是有關於衛家和寧之旋的。
她知道溫承御不會主動去看她的手機,更不會懷疑她。
可她就是不安心。
可能是因爲心虛吧。
腿上的傷雖然不輕,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蘇江沅試探着走了幾步,沒什麼大礙,就一路小心地走到了窗邊,壓低聲音接了電話,“喂。”
“你個死丫頭!”那端的申悠悠噼裏啪啦就直接吼了起來,“你丫的從昨天到今天,失蹤了整整一天了。說!到哪兒鬼混去了,別跟我扯回衛家之類的,我纔不信!”
蘇江沅被訓斥的頭皮發麻,當即老實地回答,“對不起啦,讓你擔心了。我在......安城。”
那斷當即沉默,估計申悠悠也是一愣。
好半晌,那邊才傳來聲音,“你去安城幹嘛?”
生怕申悠悠再說出什麼逆天的話來,蘇江沅趕緊解釋說,“來見我一個朋友。”
又害怕在這個話題上被申悠悠糾纏,蘇江沅索性搬出寧之旋做藉口,壓低聲音悄悄說,“是我從小到大的閨蜜,她失戀了,心情很不好,我來安慰安慰她。很快就回去......”
那邊的申悠悠也不知道信了沒信,當即發出了一聲理解的聲音,“我知道了。不過你什麼時候回來?萬一碰到你們家老衛來查崗,不見你人在,我要怎麼回答?”
蘇江沅也怕,想了想纔回答說,“我很快就回去。”
溫承御只承諾會留下一天,一等他離開,她自然也沒有留下的道理,“老衛那邊如果問起來,你就先打着馬虎眼。能瞞就瞞着,我自己會注意的。”
知道她沒事,申悠悠自然放心。
掛了電話,蘇江沅躡手躡腳走到病房門口,想要拉開門看看外頭的情況。
一開門,一股子煙味讓蘇江沅皺了皺眉頭。側頭一看,溫承御正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手裏夾着一支香菸,菸灰已經燃了一半,手裏的半截還閃着腥紅色的光。見她出來,側頭勾了勾脣,“聊完了?”’
蘇江沅一愣,仔細回想了自己和申悠悠的聊天內容,覺得沒什麼露餡和不妥的地方,這才點了點頭,接着手指一指他,迅速岔開話題,“溫先生,醫院是禁止抽菸的。”
溫承御淺薄一笑,起身掐滅菸頭,扔進不遠處的菸灰缸裏,淡淡說了聲,“抱歉。”說完走過來,抬手將蘇江沅攬在自己身上,推開病房大門往裏頭走,“還傷着,別亂跑。”
雖說更親密的事情也做過,可此刻近距離接觸,蘇江沅的心跳還是忍不住快了,嘴裏無意識地說着,“沒傷到骨頭,注意好傷口,沒關係的。”
“那也不行,要好好養着。”
進了病房,蘇江沅主動跟溫承御問起自己的狀況。見溫承御眉宇間都是放鬆,又說自己沒什麼大礙,留院觀察後,就可以出院回家了,蘇江沅當即提出,馬上就走。
溫承御壓根不同意,“聽話,多留幾天,觀察完沒事的話,我送你回去。”
雖說蘇江沅也想多爭取一些和他的時間,但身體確實沒什麼大礙,於是就抱着溫承御的胳膊開始撒嬌,“醫生不都說了嗎?我的腦部CT沒問題,而且胳膊上和腿上都只是外傷,回家只要注意,不會有事的。我們離開好不好?”
跟住院比起來,她更希望那些時間,用來給他們好好相處。
溫承御還是不同意,並且很堅持,“不行,要聽醫生的。”
蘇江沅咬着脣,好說歹說,男人就是不同意,索性一跺腳,直接鬆開他的的手,走到牀邊坐下,背對着溫承御雙手撐在牀邊,不說話了。
溫承御看着小姑娘獨自生悶氣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明蘇蘇,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因爲這些事情跟我鬧彆扭。”
她冷哼一聲,壓根不理他。
房間裏忽然陷入漫長的沉默,小姑娘像是跟他拗上了一般,從頭至尾不再說話。
溫承御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無奈地嘆口氣,口氣軟了幾分下來,“蘇蘇,聽話。我是爲了你的身體考慮。”
小姑娘徹底不說話了。
最後索性雙手環胸,氣呼呼地瞪着打開的窗戶,鼻腔裏發出生氣時候“呼哧呼哧”的聲音。
就不理你就不理你就不理你,看你答不答應!
“蘇蘇......”
可身後的男人,除了這一聲,忽然再沒別的聲音了。
因爲是背對着溫承御,蘇江沅壓根看不到此刻男人的樣子,跟別說是表情了。可是她急啊,這麼僵持着彼此不說話。時間越長,蘇江沅就越是生氣。
混蛋老男人。
連哄她的話都不會多說幾句,還說對她是用了真心的。
騙人!
越想越氣,蘇江沅紅着眼眶一把抓過手邊的抱枕,朝着窗臺邊砸了過去。
王八蛋!
再不過來,就真的不理你了。
眼看眼淚要湧上眼眶,身後忽然響起腳步聲,還沒反應過來,一隻修長的手已經捏住了她的一側臉頰,男人低沉的笑聲在胸膛裏盪漾開來,“明蘇蘇,我越發覺得,自己像個爸爸了。”
蘇江沅抬頭瞪着男人,見他勾着嘴脣明顯在笑的樣子,忽然鼻頭上一酸,眼睛變成了紅彤彤的兔子眼。心裏忽然一疼,她起身就站了起來。
沒走幾步,手就被人一把拉住,男人低沉的嗓音裏帶着明顯的安撫和誘哄,“乖,別鬧,我們的時間不多,不能總是用在鬧彆扭上。”
她氣的一把甩開他的手,“就是因爲我們的時間不多,我纔不想在醫院裏待著。”
話一出口,兩個人同時一愣。
蘇江沅抬頭看了男人一眼,見後者滿臉的無奈和心疼,心裏忽然生出不捨來。
她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