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她是白癡不成嗎?
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只道一句:"雲二少爺,別來無恙。"
記得讓次他花極少的錢要取她的命,結果卻被她用片片樹葉打成了重傷。
雲水城眸子微沉,只是把眸子轉身楚非墨道:"老闆娘回來沒有?"
"沒有。"楚非墨應句。
雲水城聞言抬步就走,卻聽身後傳來一句:"雲二少爺,你不取我性命了?"
雲水城臉黑,取他性命?
明知不是對手,他又豈會真的傻呼呼的與她再次交手。
見雲水城上樓去了暗香公子也就站了起來,只是對楚非墨道:"我也是來取閣下性命的。"
楚非墨挑眉,幾不可聞的笑了。
她又不陰不陽的說了句:"你可要時刻提防好了,也許,在你睡覺之時,你的脖子就會被人給咔嚓了。"她作了個抹他脖子的動作,隨之拿起自己的扇子,搖風而去了。
楚非墨望着她走了出去的身影,臉上露出幾許深意。
"他什麼意思啊?"雲煙這刻忙走了過來。
剛剛他們的話,她是有聽到的,只是聽得,有點似懂非懂,但基本上也知道,那人說是要殺楚非墨的。
"沒意思。"
夜幕,漸漸又落了下來。
雲水城的心裏是有點不自在了,人在客棧裏也有點待不住了。
也是近幾日才知道,寒香居然在這幾日回去查了一下帳,可想而知,她會發現帳有些不對勁的了。
那不是極少的銀子,而是一個龐大的數目。
寒香知道了這一切,會怎麼想,又會怎麼做!
他不知道,他只能這裏不安的等着她回來向他興師問罪。
人坐在樓下,飲了杯酒,眼眸卻不時的向外瞟去。
不知道她究竟什麼時候會回來,回來後又會如何向他發難。
他的異樣別人也不是沒有發現,雲煙就走來問他道:"水城,你坐在這裏等誰?"
"沒。"他隨口應道。
"沒有等人你的眼睛一直往外看什麼?"雲煙帶着好奇的神情問他。
雲水城瞟她一眼,飲了一杯酒道:"無聊。"
雲煙哼笑一聲,他現在,對她的態度也是不遠不近的了。
昔日是夫妻,現在轉眼成陌路。
"呀,老闆娘回來了。"阿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他人本就在外面張望,看這個時候還有沒有客人進,結果就看見老闆娘匆匆走了回來。
與往日沒有什麼不同,一塊青色的布包住了她的頭髮,即使是這店裏的夥計,也沒有人見過她那一頭的白髮。
一身比較素淨的淺藍色的綾羅綢緞穿在身上,風采依舊迷人。
一看見老闆娘回來了阿生立刻怯怯的叫句:"老闆娘。"
寒香瞟了他一眼,直接走了進來。
雲水城與雲煙這時同時就朝外走了出來,迎上來。
"寒...香..."雲煙嘴巴張了張,低聲叫了句。
"二小姐..."雲水城看着她,聲音也有點低。
寒香卻也只是瞟了他們一眼,隨之抬步就朝樓上走去了。
"二小姐。"雲水城提高聲音叫了句,想追上去,可腳步止了又止。
如果她問及那些銀子的出去,他該如何解釋。
這個答案,他想了許久。
她個生意人,向來精明,如果不夠精明又怎麼能夠做下如此大的生意。
她不是三歲孩子,不能隨便哄騙。
可是,這件事情,他又不能像她做任何解釋。
的確,那些銀子他是拿去給楚長風了。
楚長風聯繫上他,找到了這裏來了,問他借銀子,他沒有辦法不借給他。
他在幫着尉遲家打理生意,這事楚長風是知道的。
所以,如果從尉遲家拿出些銀子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尉遲家的家業,真的很大,他拿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原是想着,以後自己慢慢賺些銀子再往裏面填,可哪曾想到,寒香這麼快就發現了貓膩。
也許是有人朝她通風報信了,反正這事她是知道了,還專門跑回去查了一下帳單,自然是要查到他的身上來的。
雲水城看着寒香上樓身影,她的表情很冷,很淡。
"她怎麼了?"雲煙這時在一旁問他。
雲水城自然是不能解釋的,只道:"不知道。"說罷這話也就蹬蹬的朝樓上跑去了。
雲煙轉了身,見樓下的幾個夥計也正腦袋對在一起小聲的結耳,她便吼了一嗓子:"你們都沒事做了是不是?"
"沒事做就收拾桌椅,擦乾淨啊。"
"去通知廚房,給你們老闆娘做晚飯,她人剛回來,應該還沒有喫上飯,肚子會餓的。"
雲煙吩咐下去,幾個跑堂的立刻散開了,該幹嘛的幹嘛去了。
別看雲大小姐平日裏一副溫柔似水的樣子,可兇起來,還真不是蓋的。
所以,幾個夥計平日裏也是不敢招惹她的,誰讓她是老闆娘的姐姐呢。
寒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進去後才發現裏面有着燈光,一眼就看見楚非墨正在這裏面沐浴。
他人正悠閒的坐在浴桶裏,微微閉着眼睛。
寒香進來的時候正看見他半靠在那裏赤着的胸膛,眸子一下子就陰冷下來,冷聲道句:"你給我出去。"
沒有想到一回來就看到他在自己的房間裏沐浴,簡直是豈有此理。
聽到她的聲音楚非墨也就微微睜開了眸子,伸出食指放在脣邊示意她小聲點,並對她低聲道:"笑笑剛睡着,別吵醒了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