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有愛過的人,知道愛一個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既使最後那個人不愛自己了,他也只能去成全,去放手。
愛一個人,不應該是他們這般的。
究竟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愛,纔會讓他們彼此一次次的狠着心去傷害。
究竟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愛才會忍心去傷害!
究竟長了一顆什麼樣的心,纔會如此的殘忍!
夜,深深。
楚非墨人坐進雕龍髹金大椅寶座內,渾身疲憊,可眼睛卻怎麼也閉不上去。
睜開眼,眼前是她冷漠的臉,閉上眼,睛前還是她冷冰似傲的臉。
即使是他立了妃,她也絲毫不再動容了。
她不憤怒了,是不是說明,她的心真的已經死了?
不再愛他了,所以,什麼都不在乎了,甚至於不惜殺了他的母後。
拳頭,不覺然的握在一起。
她不在乎,可他在乎。
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雲煙端着一碗湯走了進來,柔聲細語的道:"皇上,你累了一天了,喝完湯吧。"
"這是妾身讓御廚特意爲皇上準備的。"一邊說着人一邊走了進來。
楚非墨抬眸瞅她一眼,她躬身把湯遞到他的面前。
楚非墨沒有接,只是道句:"這湯裏,該不會又被你下了合歡散吧?"
雲煙聞言立刻誠惶而道:"皇上,就是給妾身一百個膽子,妾身也不敢啊!"
楚非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她不敢?
會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嗎?
伸手,接過她送來的湯,稍微嗅了一下,喝了。
雲煙見他喝了便又道:"皇上,妾身已經放好了水,皇上勞累了一天,去沐浴一下吧。"
楚非墨聽了也就站了起來,的確,累了一天,他是應該去沐浴了。
抬步,走了去。
雲煙便忙跟在身後小心的侍候着...
國喪期間,淑妃一直在靈堂守着。
國喪過後淑妃一直在細心侍候着皇上,因爲皇後不讓她侍候自己。
國喪之後宮裏的一切又恢復原貌,上朝的依然是要上朝的,國事依然是要處理的。
國喪期間到國喪之後,皇後一直都在她的中宮裏養着,轉眼之間,她的肚子已經漸漸隆起,可以明顯的看得出她是個身懷六甲之人了。
只是,在國喪之後,據說,她再無出過自己的宮門半步。
每日,皇後都安靜的養着,只待生產。
但在那以後,淑妃的宮殿裏卻常傳來歡聲笑語,吹彈輕唱。
據說,淑妃娘娘通音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而皇上,也是一個有才情的男人,常與淑妃在一起吟詩作對。
自從淑妃來了之後,皇上似乎忘記了中宮裏還有一位皇後孃娘。
去皇後那裏的日子越來越少,以前還每天去一次,後來幾天一次,再後來半月一次。
只有淑妃,還每天不忘記去給皇後請個安,陪陪她。
兩姐妹情深意重,皇後又懷孕了,皇上是個男人,也會有需求的,所以現在寵新妃也是正常的。
自然,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何況,皇後與淑妃是二姐妹,他們共侍一夫又不是第一次了。
當然,這都是皇家的事情,哪個敢明着說些什麼。
皇上寵淑妃,這在宮裏早就不是什麼祕密了。
而且淑妃人的確溫柔賢淑,在國喪期間,是她一直代皇後盡孝,守在靈前,哭紅了眼眸。
天氣漸漸轉亮,寒香的衣服也逐漸加厚了一些。
早上在太陽昇來之時她偶爾還會到自己的院子裏曬曬太陽,小草便蛐蛐給她拿過來。
她一個人玩,鬥蛐蛐。
不需要伴,不需要人圍觀,她只要一個人打發時間就足夠了。
一個人鬥蛐蛐是沒有喝彩與掌聲的,也是寂寞的。
遠遠的,便聽到了有細碎的腳步聲走來,光聽這腳步聲她也通常都知道是誰來的。
果然,不多時雲煙就走了進來。
如今她是淑妃了,又被皇上寵着疼着,她身邊的宮女也是有不少的,一路走來宮女侍衛相隨,那勢頭,也是好不威風的。
她的神情上帶着三分的趾高氣揚,嘴角勾起。
"皇後,淑妃來了。"小草這時又匆匆前來彙報。
她聽了也就微微欠了下身子,把她的蛐蛐關在了籠子裏。
雲煙這時已經大步走來了,見她還在提着蛐蛐便嘆聲道:"寒香,你又在玩蛐蛐。"
"我昨日不是有告訴你了嗎?沒事撫撫琴,皇上喜歡聽的。"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
寒香定睛看她,她依然是那麼的榮光煥發,似乎永遠不知愁滋味。
似乎只要有一個男人肯對她好,肯要她,她就知足了。
她又說:"只要你同意,我以後可以親自教你的。"
"女人懷孕了要多聽聽樂聲,孩子會喜歡聽的。"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她更沒有興趣去刻意迎合一個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雲煙乍見她不同意有些氣餒的道:"寒香,其實,是皇上想讓你學的。"
"昨晚個和皇上提起你,我告訴皇上你每天很無聊,讓皇上抽空多看看你,皇上說讓我教你彈彈琴,唱唱歌,這樣你就不會無聊了。"
"寒香,皇上也是一片好意。"
"你現在懷有身孕,他想臨幸你,可也不敢啊!"
"我累了,去睡會。"寒香轉身朝寢宮裏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