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之第八十三章 有對策嗎?
“疼嗎?我去找大夫給你止疼。 ”小雞子掉了淚,這一年多快兩年來,兩人朝夕相處,本來是監視與被監視者的關係,現在卻已經情同姐妹。
“廢話,骨頭斷了能不疼嗎?要不你掰斷你自己手指試試?”小魚儘量表現得惡劣點,這樣顯得比較樂觀,小雞子也不會那麼擔心,儘管她疼得恨不得能昏倒纔好,“不過,你怎麼會來的?不是給殿下送飯去了嗎?”
小雞子抹了下眼淚,輕輕固定小魚的手指斷骨,“我又馬虎了,忘記帶小魚姐給秦王殿下溫的那壺自制酒,所以飛速回來取,卻看到你急匆匆往西跨院跑。 當時我玩心一起,想運用踏雪無痕之術扮鬼嚇嚇你的,沒想到你遇到了徐妃。 你和她是面對面站着,看不到她背在後面的手對着她的丫頭侍墨做了個手勢,我正好看了個滿眼,覺得她定然不懷好意,可又不敢貿然指出,只得悄悄跟在後面,見你進了這屋,我就躍上房頂偷聽。 ”
說到這兒,小雞子露出後怕的神色,“幸好這回我馬虎了,幸好我玩心大起,幸好她們佈置下的人馬是在我之後潛伏在窗邊的,不然——不然——”到此,她說不下去了。
“果然傻人有傻福,這麼多的‘幸好’一起出現。 ”小魚逼出自己的笑容,伸出那隻完好的手,摸摸小雞子的頭髮,“幸好我有你。 ”
“小魚姐!”
“那麼——你是都聽到了?”小魚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從小雞子從“長孫娘娘”改品稱爲“小魚姐姐”那一刻起就明白了。 再看看滿屋不省人事地人。 “我們精心維護了快兩年的謊言,終於還是被識破了。 ”
小雞子面露愁容的點了點頭,“只是我沒想到她們居然下手這麼快,居然就真敢——”說到這兒,又是心疼小魚的心傷和身傷,又是恨四妃一點情面也不講,畢竟小魚平時對她們極其寬容。 又是責怪自己一味的慌張,而沒有當機立斷的救人。 不禁怔怔落下淚來。
“不要小看那個正妃的位置,失了那位置,你我二人在這些豪門貴婦眼中,不過是草芥一般,所以不必在意她們地態度。 ”小魚拉起袍袖,給小雞子擦了擦淚水。 誰說騙子沒有愛,她和小雞子這不是結下了深厚的情誼了嗎?
因此。 她絕不難連累這小丫頭!平時總是小雞子保護她,現在輪到她保護小雞子了。
“那——我們死不承認如何?”小雞子遲疑地問。
“不要在聰明人面前耍花樣,那樣只會讓人瞧不起。 ”小魚搖搖頭,努力站了起來,挺直腰桿,一臉決然的道,“我們是騙了人,可是沒害過人。 但不管如何,終究是錯了。 即如此,何必不敢承認?難道我們連做個壞人也不能磊落嗎?”
小雞子本來被打擊得極其沮喪,此時聽小魚這麼說,豪氣頓起,跳起來大聲道。 “對呀,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就算錯了,也情有可原,這幾個死女人沒有支會殿下一聲,就濫用私刑,這才卑鄙可恥!”
這話說得有點啼笑皆非,不過小魚卻笑不出來,只努力保持平靜的情緒對小雞子,免得她更加慌亂緊張。 “小聲點。 你不怕被人發現這裏的情況嗎?”
“外面就那四大侍婢,已經被我點得不能動不能說不能聽不能視。 只比木偶多口氣。 ”小雞子恨恨的道,彷彿這四大侍婢的主人害她的小魚姐姐,那四個丫頭也有大錯處似地。
小魚嚇了一跳,“這天寒地凍的,她們全嬌氣着呢,比尋常富裕人家的小姐還金貴,回頭再凍死一個兩個的,還不是我們的罪。 ”
“一時半會兒哪凍得死人?我這就把她們搬進來好了。 ”小雞子很不情願的嘟囔着,出入門兩趟,每次都雙手各提一個,就這麼把四大侍婢當麻包一樣拎進來,扔在地上。
“她們多久會醒?你確定她們沒看到你的臉嗎?你出門有人看到嗎?回來有人看到嗎?”小魚連問了四句。
“至少兩個時辰才醒。 難道小魚姐姐是質疑我的輕功嗎?我出門時有人看到,回來時嫌繞遠,飛過牆頭進府地,沒人瞧見。 ”小雞子依次回答小魚的問題,看她雖然努力忍着,但皺緊的眉頭和額頭的汗珠都泄露了她的痛楚,連忙道,“小魚姐姐,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帶你回道觀一趟,至少先治好你地傷,不讓你這麼疼。 我有一位是師伯,可是醫道聖手。 ”
“我是等等看這四妃有沒有安排其他人隱藏在附近。 ”小魚道,“這麼久了,這邊也沒人注意,顯然再沒人知參與這件事了,你送我先回正院再說。 手指斷了斷了,疼也疼了,也不在乎在多疼一時半刻的。 ”
被揭穿騙子身份這件事很突然,小雞子早就沒了主張,所以此時格外聽話,聞言立即帶小魚離開。 而大概那四妃因爲要做的事也很隱祕,不想被更多人知道,爲此僕人們都被被支走了。 這大雪天裏,僕人們那當然也樂得躲在房中烤火聊天,不用工作,因此小魚和小雞子一路也沒遇到任何人,就這麼平平安安的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我給你倒點熱菜,換件衣服吧?要不收拾細軟,我們逃到道觀去?”小雞子無地放矢,在房間裏四處亂轉,被小魚阻住。
“我說的話,你要聽仔細。 ”小魚難得的那麼嚴肅認真,“咱們一起出府,不走大門,你帶我翻牆,之後我們兵分兩路。我去張桃花醫館去治手,你也知道,他專治跌打損傷,是正骨方面最有名的大夫了。 ”
“我呢?”小雞子急道,“你一個人到處跑,我不放心,不行不行!”
“聽我把話說完,說了兵分兩路嘛,你自然有事要做。 ”小魚拉小雞子坐下,“一會兒你幫我換上男裝,就是上回咱們爲了出門方便而置辦的那套。 今天天氣這麼冷,我多圍圍巾在臉上、脖子上,這樣就沒人會認出我,再說明天是除夕了,百姓都忙,連強盜小賊土匪都忙着過年,誰會注意我呢?所以我這邊沒什麼好提心的,你只要做好我要你做地事,說不定我們就能逃過此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