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感到自己肩上忽然出現的觸感,上官策的雙眼頓時瞪圓,這樣的變化就算是猜,他也是知道此刻站在自己身後的人是誰了,心中狂顫:“怎麼可能這麼快!這個唐飛到底是何人!?”想罷,體內的真元便急速往上一湧,身子作勢將起。
上官策此刻的一舉一動皆在唐飛的掌控中,此刻看到上官策的舉動,雙眼中滿是譏諷之色。
那輕搭在上官策肩上的兩指,忽然便黑光大盛,隨即便引動四周的鋒芒之氣和陰暗之力,所謂孤陽不生孤陰不長,有陽必有陰,陰之道劍意引動間,此時還炎熱無比的大殿中,頓時掛起了刺骨的寒風,空氣中甚至出現一絲絲細小的冰花。
上官策剛剛運行起體內的真元,便立馬感到一股驚天動地的偉力轟然從自己肩上噴湧而出,隨即便轟然灌入自己的體內,只是一下便將他全身的經脈和空竅盡數封鎖,別說是移動,就算是控制自己的身體進行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
在上官策的感受中,這灌入自己體內的力量不單單浩大無比,其中更多的還是一種幾乎要他冰封了的寒意。上官策出身於焚香谷,體內的真元原本就是火屬性的,但此時他那足矣焚金煅石的真元,在這一股寒意下被完全壓制,絲毫無法動用。
感受到這樣的變化,上官策的臉上除了驚駭之色剩下最多的還有一絲恐慌,他自然是最清楚自己的功力,怎麼算都也還是世間第一流的人物,此刻只是一息的時間便被完全制服,這件事就算是在他自己來看,也都是一個笑話。
身子被體內的寒意侵蝕。上官策臉色發白的身子輕顫,而後沉聲道:“唐飛道友,你到底是何人,爲何突然對老夫出手,你來此所謂何事,在下儘量幫助便是了!”
上官策活了這麼多的年歲。應該有的眼光自然不會弱,他一開始便已經看出了唐飛的修爲定然不弱,從一開始便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可是現在一出手就完全不同了,這樣的功力已經完全超過了上官策的認知,此時心中已經極爲懼怕起來了。
人在內心都會本能的懼怕死亡,只有在一些特定的場合和情況下我們纔會戰勝死亡,但這一種狀態顯然不可能時時保持,不然那就是一個瘋子。
上官策自然也是一樣不能免俗,原本在他心中。來人的修爲就算是厲害,至多也就和自己一個水準,誰知這一出手,自己已經被完全制服,生死不由自己了,這樣的情況下,上官策本能便服軟下來,極爲客氣的和唐飛說了這麼一句。
“呵呵”
輕輕一笑。唐飛幾乎像是沒有聽到上官策的話,輕飄飄地自上官策的身後走出來。而後右手一揮,坐在地上的上官策頓時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直直推到一旁。
“我已經說過了,這裏的事情便不勞煩上官道友了,還是在下自己動手來得方便!上官道友在一旁看看就好了,多自在。”唐飛微微一笑,轉頭對着上官策說了一句。
“這”
聞言。上官策本能的發怒,但這股怒氣剛剛出現便被他強自壓下,心中暗道:“面前這個唐飛實在是太過於神祕了,如此的修爲自然不是世間的一般人物,剛剛他忽然便對我出手。如此果斷,只怕我只要有任何異動,便會毫不留情對我下手。”
想到這裏,他上官策哪裏還有發怒的打算,隨即閉上嘴巴,靜靜的看着唐飛,心中自然也是想要看明白,唐飛這一次來玄火壇到底是幹什麼的。
看着上官策的舉動,唐飛心中微笑不已:“上官策這樣的修士,使用雷霆手段可是要比軟磨了泡來的方便的多。”隨即對着一旁的白笑一點頭:“笑笑,你先在這裏待一會,我馬上完成!”說完向大殿中央的那團火紅的‘火焰’走去。
看着着一團火焰,唐飛步伐輕邁,在離大殿中央還有不到一丈的地方,他忽然停住了腳步,目光已從那團火焰上收了回來,望向地面。在這赤紅石塊堆砌而成的平整地板之上,赫然出現了道道圖案。
就在唐飛的腳下,石塊之上出現了無數道指頭粗細的刻痕,這些刻痕向兩邊延伸開去,但看去彎彎曲曲,極爲得不平整。而在唐飛身前一尺地方,同樣是這種指頭粗細的刻痕,在堅硬的赤紅石塊上筆走龍蛇,組成了一幅一尺大小的圖案。
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唐飛便已經知道了,這畫的是一個神祇!一個唐飛之前從未見過、從未聽聞的神祇,隨即唐飛不由的仔細看了起來。
蒼勁的刻痕在地面上緩緩延伸着,邊角處隨處可以見到被歲月磨礪的痕跡,同一開始唐飛上來時的石梯一樣,具是有些風化了,如此更是顯的這些圖案存在的久遠年月,透露着一絲蒼涼,也不知道到底存在了多久時間。
看了一會後,唐飛發現這神祇的頭頂沒有頭髮,卻有如羊角一般微微彎曲的犄角,面孔眉目與人類差不多,只是在那一雙陰森森空洞的眼孔之下,口中竟是長着一副尖利的獠牙。
雕刻者甚至在獠牙的旁邊刻出了幾個微小細孔,猶如正在滴下的鮮血,更增添了幾分兇惡與猙獰,如此的樣子不禁然唐飛想起了現實世界中,哪一些千奇百怪的鬼怪形象。
而這個神祇的身子,便與人大大不同,如虎豹一樣強健的軀幹上赫然有着四隻手臂,一手握刀、一手握盾。剩下的兩隻手,一隻緊緊抓住了一個痛苦扭曲的人體,那人彷彿正對天嘶喊;而另一隻手輕輕託舉着一物,其上鮮血淋漓,看那樣子卻是一個人的心臟。
原本古拙蒼涼的刻痕到了這裏,突然變得憤怒奔放,那力道,那深心裏的憎恨。就像一下子爆發出來一般。唐飛只是一眼看後,便真切而不可思議地感受到那一股瘋狂,在這刻痕中騰騰而起。
感受到這樣的變化,唐飛臉色微微一變:“這雕刻竟然融入了一些深念。真是了不得!”
接着看去,這平緩的刻痕瞬間激烈,從軀幹飛瀉而下。在這兇惡神祇的下身融爲一體,化作熊熊燃燒的火焰。紅光閃爍照耀,這神祇嘴角似也有一絲獰笑,彷彿就要破地而出的復活一般,真是惟妙惟肖,形似活物。
看完之後,唐飛深深吸了口氣,口中輕輕嘆道:“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工匠,竟有如此鬼斧神工的手法。只是如此看來,這一個工匠只怕在修爲上也是極爲了得。”
在唐飛的眼中,這一幅圖刻,便彷彿奪盡了世間的造化,光論這技法便已經是稀世珍寶了。
而那刻痕還在地面上延伸,唐飛也不由自主地向旁邊走去,逐漸發現了第二個神像、第三個神像,最後。在圍着中央那團紅光火焰繞行一圈之後,很快便發現。這地面上一共篆刻着足足八個神祇圖像。
但卻無一相同,可是唐飛可以肯定的是,這地面上所刻的完全都是兇神。,在這些圖像之中,人完全成了這些神祇的祭品,就像是食物一般。整座大殿之內。此刻一片肅殺,似乎隨着這些圖像的發現,冥冥中有什麼兇物低低咆哮。
而在這些兇神圖像的外圍,還有着一道刻痕將他們全部包裹其中,卻又並非是一個完整的圓形。時而向內彎曲,時而向外翻騰,見狀,唐飛心中頓時微微一笑,自然明白,這最後彎彎曲曲的刻痕,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火焰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