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看到唐飛的身子被這一道巨大的金色大網整個纏住,原本元轉佛力的老僧悠悠的打了個佛號,臉上露着一抹波瀾不驚的神色,悠悠開口道:“施主剛剛不聽老僧的勸告,強行的觀看了本寺之物無字玉璧,所謂無有規矩不成方圓,本寺的無字玉璧歷來從不示人。”
“如今施主既然看了本寺的無字玉璧,也就是壞了本寺千年來的規矩,如今老僧等人出手阻攔施主也是合情合理!想來施主也不會因此怪罪老僧等人吧?”說完之後,臉上卻是微微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人身上沒有絲毫魔道功法的味道,相比應該不是魔道的人,雖然自稱是散修,但這一身功力卻是極爲的不凡,絕對也不是他所說的什麼散修,這件事我看還是交給方丈處理的好。”看着被金色大網困在半空中的唐飛,老僧的心中不禁悠悠想到。
“嗡”
聽到老僧的話,唐飛不禁有些詞窮,低頭看了看身上此時纏着的金色大網,只見這一張金色的大網完全就是由無數的佛力凝聚而成,其中蘊含極爲恐怖的佛力。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張薄薄的大網,但其中組成大網的佛力卻在不斷的流轉。而且表面上也是在不斷閃爍着一道道金色的流光,這些流光也同時幻化出一枚枚拳頭大小的‘卍’字金印,每一道‘卍’字金印都蘊含了強大的佛力,倒是讓唐飛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但被這一道大網整個網住,唐飛也是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劍元此時卻並沒有被限制住,但唐飛體內的劍元一湧出。外面這一張大網也會同時發出一道極爲浩大的佛力抵抗唐飛的劍元。
唐飛的劍元雖然現在已經是極爲的不凡了,但與周身大網上散發而出的金色佛力一比,那就要遜色的很多了。一身劍元只要湧出,頃刻後就會被這些佛力重新的壓入體內,一身的實力絲毫沒辦法發揮出來,此刻要是不實用法寶之類的東西。便是完全沒有了脫身的可能。
看到這裏,唐飛心中不禁微微一笑:“這些人施展這樣大的手段竟然只是爲了困住我,如此看來,這老僧並不是要對我不客氣,而是有其他的打算,聽他的話剛剛的話中之意,似乎是要走官方的形勢了。豈不是說,等一會我就能見到天音寺的住持,也就是普泓了?”
無字玉璧是天音寺的。這一次唐飛從斷崖上跳下來時,就已經知道下方的和尚一定會出手阻止自己,原本在唐飛的心中,這無字玉璧雖然神奇,但畢竟只是一個玉璧,就算是其中藏有着世人夢寐以求的無字天書第四卷,但這件事卻沒有任何人知道。
這一點從張小凡在玉璧中得到天書第四卷就可以看得出,原本天音寺的和尚只知道這無字玉璧是門派至寶。可以幫助張小凡消除體內的兇戾之氣,對於其中蘊含的奧妙實則並不知道太多。畢竟能夠從無字玉璧中領悟出東西的人很少。而領悟出整整一卷天書的就更少了。
要不是張小凡誤打誤撞的得到天書第四卷,估計還真的沒人知道這無字玉璧,其實就是天書第四卷的載體罷了。
想到這裏,唐飛不禁皺了皺眉,這個自己原本的打算實在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原本在唐飛的打算中,可是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的。原本唐飛就有着定位傳送石,隨時隨地都可以從這裏逃走,一萬里的距離,就算是合體期的修士恐怕也不可能瞬息萬里追到唐飛,更何況唐飛的雲海飛騰術也是絕頂的飛行之法。完全可以說是完爆整個《誅仙》世界。
唐飛明白,自己既然是下來,就一定會和天音寺的僧人發生一些摩擦,但就算是發生了摩擦。也是可以觀看到無字玉璧的,也就是可以很直接的得到關於第四卷天書的消息。
但現在的結果卻是出乎了唐飛的意料,這些僧人雖然是不負所托的對自己出了手,但明顯是雷聲大雨點小,而且開口就是極爲上臺面的規矩之類的話,很顯然是要把自己帶到天音寺中。要是這樣下去的話,見不到普泓這些人,就見鬼了!
想到這裏,唐飛卻是微微一笑,腳下的清風輕輕一託,原本還浮在半空的身體筆直輕緩得下落,竟是彷彿漂浮在空中的棉花一般,絲毫沒有下落的感覺,很快便輕飄飄的落在了下方的石臺上,不過他的目光卻是直直的盯在了身後的無字玉璧上。
無字玉璧被天音寺視爲鎮寺之寶也不是沒有道理,在《誅仙》世界中,天音寺的最高修之法大梵般若,便是源自這無字玉璧。
而且這無字玉璧還可以和佛力相互有所感應,有着洗滌人心、清除人心中惡念等一系列的神奇功能,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修煉界聞名遐邇的寶物。
唐飛既然已經確定了這些僧人不會再對自己出手,索性便再一次的觀看起了無字玉璧,看着現在如同鏡子一樣的無字玉璧,唐飛的眼中卻滿是疑惑。
雖然這無字玉璧看起來像是一塊巨大的玉鏡,但其中印出的景色卻可以說是極爲的古怪。原本在唐飛第一眼看到無字玉璧中的景物時,第一件注意到的其實是周圍的羣山,和天地間浮動的雲彩在玉璧中所印出的景色。
無字玉璧所印出的景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縮小了數倍的畫卷,因爲玉璧本身的顏色,其中的景物完全像是被玉璧鍍上了一層生動的翠綠色,使得原本就格外美麗的景色,愈發的神奇、莊重,充滿了無窮的神祕色彩。
但現在唐飛卻突然的發現,無字玉璧雖然是印出了現在唐飛四周的景物,但這些被印出的景象中卻唯獨沒有唐飛和衆多僧人的身影,也就是說沒有‘人’的影子,看到這一幕,唐飛的目光頓時微微一眯。
就是其中這一抹原本應該是柔和的翠綠色。此時卻因爲沒有了‘人’的影子,在唐飛的眼中實在是愈發的詭異了起來。原本無字玉璧中印出的景色,便是將周圍的景物無差別的印了出來,但此時唐飛卻是看到了自己腳下的石臺清清楚楚的印在玉璧中。
但站在石臺上的自己卻完全沒有蹤影,連帶着周圍數十個僧人也完全在玉璧中找不到任何的蹤影,只留下一個金光閃閃的大網附在石臺之上。看得唐飛心中疑惑不已,只覺得眼前這無字玉璧似乎像是一個帶有篩選功能的投影儀,之印出景色,不印出人。
“阿彌陀佛,唐飛施主就不用在觀看無字玉璧了。本寺的無字玉璧的確是極爲的神異,其中一點就是,一個人一個月只能觀看一次無字玉璧,看第二次時,這玉璧便對此人猶如凡物。不但如此,而且施主也不會再在玉璧中看到自己的投影和唐飛人的投影。”
“當然施主要是喜歡觀看此處的風景,到還是可以的。只是此時既是晚上,這裏的大好景物卻是要比白天失色不少了。”似乎是看到了唐飛的疑惑之處,老僧慢悠悠的說道。
聞言,唐飛原本疑惑的神情漸漸的消失,轉過頭,話音頓時一轉對着老僧笑道:“大師。既然晚輩剛剛觸犯了貴寺的規矩,不知大師是打算怎麼處置晚輩呢?看大師對晚輩出手的這架勢。莫是要對晚輩下殺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