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和自己並沒有什麼關係,清秋也就認真複習功課去了。
溫太太知道金家最後決定讓七少爺納自己的女兒做姨太太,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不過總算是進了金家,也就同意了。
溫家不大,客廳裏說話的聲音,溫玉言在房間裏自然都聽到了,知道母親答應讓自己做人家姨太太,趴在牀上嗚嗚哭了起來。
送走了金家的人,溫太太進屋去看女兒,見到女兒趴在牀上哭,知道女兒什麼都聽到了,連忙過去笑道:“玉言,你就要大喜的人了,怎麼還哭呢?”
溫玉言不理溫太太繼續哭着。
溫太太勸道:“媽也知道讓你去做姨太太委屈你了,不過你要是見了金家那富貴,保證你就樂意了,現在這社會,什麼都是假的,只有權勢和金錢纔是真的,如今你有了好歸宿,以後不用受苦了,媽和你哥哥以後就指望你了。”
“媽?你真的要讓我去做人家的姨太太嗎?”溫玉言雖然死心了,還是哽咽的問道。
“這說的什麼話,金家那是什麼樣的人家,是總理的府上,哪是一般人家比的上的,你能進去就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現在七爺並沒有妻子,你要是生個兒子,七爺一高興把你扶正了也是有可能的。”溫太太見女兒終於和自己說話了,心中以爲女兒已經同意了,再說自古以來兒女的婚事不都是父母做主的嗎,“再說了,你進了金府,等你哥哥畢業也能進到政府裏面工作,有金總理的提拔,還愁沒有好前程嗎?到時候你哥哥有出息了,你在金家的日子也好過很多不是嗎?”
溫玉言現在已經對母親死心了,似乎不管自己怎麼做,在她心裏都比不上哥哥,如今爲了哥哥,又讓自己給人家做姨太太,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命運嗎?”
“就算是七爺到時候娶了妻子,只要讓她生不出孩子就是了,到時候金家不還是你和你兒子的。”溫太太已經開始在心裏琢磨要怎麼算計才能讓自己家裏得到更多的利益。
金燕西有幾日沒有來糾纏自己,清秋倒是落得輕鬆,一放了學就和顏舜華有說有笑的往校門口走去。
溫玉言下午早早的就來門口等着了,看到清秋出來,上來問道:“你就是冷小姐吧?”
清秋和顏舜華也停了下來,清秋一看是溫玉言,笑道:“我就是冷清秋,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我叫溫玉言,上次我們見過,可以借用你一點時間嗎?”溫玉言在上次金燕西追求清秋的時候出現過,雖然沒有正式介紹,但是相信清秋對自己還是有印象的。
清秋點點頭,轉頭對顏舜華說道:“舜華,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顏舜華也知道兩個人可能有事情要談,就笑道:“那我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家。”
清秋點點頭,待顏舜華走後,清秋才笑道:“我們不如去前面的咖啡館坐一會?”
溫玉言沒有意見,兩個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清秋打量着溫玉言,比上次憔悴了好多,看來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剪着瘦月式的短髮,穿着一件藍色的立領上衣,黑色的裙子,倒是乾淨利落,只是眼裏卻沒有了往日的神採,清秋甚至看到了一絲滄桑的感覺。
“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清秋喝了口咖啡問道。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溫,叫溫玉言,以前和金燕西交往過。”溫玉言看着清秋,先介紹了一下自己。
“我叫冷清秋,和金燕西沒有任何關係。”清秋以爲溫玉言是來示威的,連忙撇清自己和金燕西的關係。
“我知道,你比我聰明。”溫玉言苦笑道,隨後又像想起了什麼,慢慢的說道:“其實你誤會我了,我不是來和你示威的,我只是想給你講一個故事,我和金燕西的故事。”
清秋沒有打斷她,讓她接着說。
溫玉言陷入了回憶,慢慢的說道:“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高二的女生,日子雖然貧困些,但是卻很溫馨,自從金燕西出現後,這一切就被打破了,他見我家沒有電燈就給我家裝了電燈,
他見我沒有好衣服,就送了幾匹綢緞,他見我的鞋子舊了,就送了鞋票,我過生日,他送我珍珠項鍊,那是我這輩子得到的最貴重的禮物。”
清秋靜靜的聽着,溫玉言臉上也呈現出了甜蜜的表情,“他爲了我去做國文老師,爲了我學習作詩,知道我喜歡百合花,就種了一園子的百合。我以爲這就是愛情,於是我們倆開始交往,北京許多地方都留下了我們美好的回憶。”
說到這裏,溫玉言抬起頭幽幽的看了清秋一眼,“後來你出現了,一切都變了。他不再來找我了,我找了他幾次都沒有結果,後來我知道他愛上你了,他在追求你。”
清秋以爲溫玉言會怨恨自己的,可是看溫玉言的表情似乎並不是這樣。
“我知道他變心了,可是沒有想到會這樣快,我一直都在欺騙自己,相信他是愛我的,他只是一時被你迷惑了,很快他就會回到我身邊的。”溫玉言靜靜的說道,無喜無悲。“後來我發現我懷孕了,我很害怕,就去找他商量,我以爲憑我們之間的感情,他會負責的,然後我們就會結婚,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回到以前的日子的。”
溫玉言喝了杯咖啡潤了潤喉,笑道:“可是他不願意,他甚至都不願意娶我,還把我當成了別有用心的人,我媽去他家鬧了一場,換來的結果卻是讓我做姨太太。”
清秋感覺溫玉言的笑容裏有些悽然的感覺,還是沒有打斷她,溫玉言繼續說道:“我受的新式教育,也是有尊嚴的,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沒有遇到他現在會是什麼樣子?也許像你一樣,平靜的上着學,然後考個大學,找一個不錯的男人嫁了,一輩子平平淡淡的。”
清秋似乎可以感覺到溫玉言的傷悲,但是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溫玉言笑道:“好了,其實我和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看清金燕西這個人,你是個好女生,我不想讓你變成第二個我。”
“謝謝你的提醒,我不會變成第二個你的,我對金燕西完全沒有興趣。”清秋笑道。
溫玉言有些欲言又止,後來似乎下定了決心,從包裏掏出一個盒子來,推給清秋,清秋打開一看是一條不錯的項鍊,不解的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需要錢,我想把這條項鍊賣給你。”溫玉言這次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哦目的。
清秋似笑非笑的看着溫玉言,“我爲什麼要買它?”自己腦子又不是有毛病了,幹嘛買金燕西送的東西。
溫玉言身體前傾,對着清秋小聲咕噥了一句,正好清秋聽的清清楚楚,心中大驚,臉色也有些變白了,隨後又鎮定下來,笑道:“你以爲會有人相信你嗎?”
“會不會,得等說了才知道,不是嗎?”溫玉言似乎篤定清秋會幫自己,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清秋有些不耐煩了,這麼重大的消息自己需要時間來消化消化。
“不想怎麼樣,只想把這條項鍊賣給你。”溫玉言並沒有想怎麼樣,只是想把項鍊賣個好價錢。
“好吧,你想買多少錢?”清秋如今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