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院中寂靜無聲。
秦落衣原本是打算看一眼就離開的,秦天的身邊有秦家的人照顧,更何況他還沒有醉昏過去,等過些時候,酒醒了自然也就好了。
走入秦天的屋中,卻看到了一地的凌亂,她的臉色倏的就變了,鳳眸中閃過一簇盈亮的火光。
喝水的玉杯碎了一地,還有牀邊不遠處的極精緻華貴的花瓶也碎了,一側兩張椅子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
醉酒的秦天沒有躺在牀上休息,而是站在屋中,搖搖晃晃的一手撫着腦袋,好看的眉頭緊擰在一起盯着腳上。
他的鞋子是秦落衣動手給他脫的,此時是光着腳站在地上的,有觸目驚心的鮮血從腳底逸出,分明是不小心踩中了地上的碎片了。 而原本應該守在他身邊的秦家侍衛,卻根本不見蹤影。
秦落衣沉着臉抿了抿薄脣,意念一動,就將地上的碎片飛快的捲起,扔進了角落裏,又將椅子扶了起來,放回原處,這才走到秦天身邊。
秦天的臉比她剛纔離開的時候,更紅了一些,雙眸瀲灩迷離,看着她,狠盯了幾眼,很快又繼續低下頭擰着眉着看着自己光裸着染上鮮血的腳板。
秦落衣有些鬱悶,醉酒的人居然這麼不安份,一個紫府修士,居然會自已把自己弄傷了她伸出手扶着他的手臂,直接用靈力將人移到牀上。
自己坐在牀沿,看向秦天的腳心。鮮血已經將腳心染紅了,白玉碎片嵌入了肉裏,好在並不多,她小心的將他腳底的碎片清理乾淨,又將血漬也處理乾淨,再在傷口上塗抹了藥膏。
“醉成這樣,就要好生躺着,還到處亂走你剛纔想做什麼?”處理好秦天的腳,秦落衣抬頭看向秦天,卻跟他妖魅卻深邃的雙眸撞個正着,那雙原本醉意濛濛的眼睛裏面似有奇異的幽光一閃而過。
“水”秦天看着她眨了眨眼,很快將那抹幽光眨去,因爲醉酒,他的聲音不似平日的清越,卻是沙啞而性感的。
秦落衣撫額,有些無語的看着他,只是想喝水,他居然能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她起身倒了一杯水,遞到秦天手上,秦天拿着杯子的手搖搖晃晃的,眼看着就要灑出來,她乾脆將杯子又奪了過來,放入他的脣邊,親自喂他喝下。
秦家的侍衛端了一碗銀耳羹進來。
她這才知道是自已哥哥要喝銀耳羹,別院中又沒有,侍衛只得親自去熬了,所以放了秦天一人在室內。
秦落衣接過銀耳羹,那銀耳羹溫度正好,顯然是熬好之後又冰過的。揮退了侍衛,她親自動手端着碗讓秦天喝下,看秦天倚在牀頭閉着眼,雙頰更加緋紅,她放下起身放下碗,又走回來傾身過去,想讓讓他重新躺回牀上。
秦天身體一動,人倒是順利的倒回了牀上,卻也把秦落衣也帶了下去。
秦落還還墊了底,被壓在了秦天身下,甚至好死不死的,兩人的脣更是意外的碰到了一起。
秦天悶哼一聲。
秦落衣腦海中轟然一陣劇響。
長長的睫毛撲閃了一下,在眼睛下投了一輪陰影。秦天凝玉般精緻絕倫的面龐,近在咫尺。清淺的月光,將那晶瑩如雪的肌膚鍍上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暈,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清貴高雅。
兩人的脣緊緊的貼在一起。
秦天的脣溫熱還帶着濃冽的酒氣,那雙平日漆黑清明的眸子此時更加的迷濛暗沉,張嘴就在秦落衣的的脣上品咂了兩下,趁着秦落衣震驚得微微張脣的時候,深入了進去。
秦落衣瞪大眼看着壓在身上的秦天,片刻後總算是醒過神來,心中低咒一聲,伸手要將他推開秦天一邊吻着她吸吮着她的紅豔小嘴,一邊小聲的咕噥着水。
“該死”秦落衣眼角狠狠的抽了抽,感情她想在自己嘴裏找水喝?
懊惱之後,她又有些哭笑不得。
秦天的身子火熱,灼熱的呼吸更是噴在她的脖子上,秦落衣心跳忍不住加快,腦子裏又想起之前自己離開的時候,看到的那幅“美人酒醉圖”,白皙的俏臉變得有些熱熱的,她覺得自己果真邪惡了。
秦天醉了。
她可沒醉。
沒敢耽擱的用力將秦天推開,然後快速的從牀上跳了下來。
“水源”離開了,秦天明顯不滿,微眯着眼瞪她,秦落衣有些無語的直接將旁邊案幾上盛着水的杯子拿過來,湊近他嘴邊。
用力的喝了一口水,秦天這才安靜了下來,閉上眼睡了過去。
晚上秦天又要了兩次水,之後便徹底的安靜下來,待到天明,秦落衣才離開了秦天的院子,回了自己屋內。
坐在案幾前,髮絲有些凌亂,她散開頭髮重新梳頭,不經意間,看到鏡中人兒雪白的俏臉上,脣上那抹豔紅份外顯眼,就似被徹底滋潤過一般。
秦落衣梳着頭的動作頓了一頓,心中漏跳了一拍,修長的睫毛輕顫了顫,又望向秦天的院落,心中暗自忖度,秦天昨天晚上那樣子,分明是醉得厲害了,才糊里糊塗的壓着她,這事天知地知還有自己知道,一定要爛了肚子裏,秦天一直對自己愛護有加,要知道昨天晚上他糊里糊塗做下來的事,還不得內疚死?
一大早,簡玉衍便急急的走了。
皇甫世家的情況出乎意料的嚴重,蕭文博親自御着白玉臺來找他,簡玉衍原本還有許多話要跟秦落衣說的,蕭文博來了,他只能匆匆跟她告別一聲,便走了。
他喝醉神仙喝得不少,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更是人事不知,只一個晚上,便跟沒事人一樣,別院中的人見了,更加震驚他修爲強大,居然如此快就醒了過來,倒沒有人懷疑他原就是根本是沒醉的。
原本給他留了一顆菩提子,不過簡玉衍現在這樣,明顯是不能修煉了,秦落衣便也一直沒有提菩提子的事。
秦天酒也醒得很快,在第三天下午就醒了過來,秦落衣過去看他的時候,他正站在窗前,金色的陽光從窗口斜斜灑落在他的身上,襯得他本就玉樹臨風的身體更加的氣宇軒昂,俊雅出塵。
他的手上,正拿着那塊楚逸風從聖龍大陸帶過來的泛着紅色的仙玉。
仙玉在陽光的照射下,裏面的紅色紋絡似乎奇異的流動起來,閃爍着異樣的光芒。撇開這玉和成仙有關的說法,只單看這玉,這玉也是一塊絕好的玉了,玉質細膩,晶瑩潤澤。
聽到門口的動靜,秦天回過頭來,看到是她,眸光暗了暗,飛快的在她白皙絕美的俏顏上掠了一圈,隨即笑着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他拿着那塊仙玉在身上比了比,笑着告訴秦落衣他準備在玉上鑽一個洞出來,掛在身上,他原來的那塊玉前兩天晚上從醉天下回來的時候,不小心磕破了。
秦落衣瞳也猛的一縮,看着秦天雲淡風清的俊顏,身上不由得冒出了一陣冷汗,好在自己來得及時這麼珍貴的玉,他居然要鑽個洞掛在腰上,還要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玄天大陸上肯定有人識得這塊玉的,而且這塊玉裏面大有祕密,他真要鑽一個洞,玉便不完整了,說不定因爲那個洞這塊仙玉的祕密就會永遠的被塵封。
“不行,這玉是父王留給你的玉,是秦家的傳家寶,你再把它掛在身上,要再弄壞了怎麼辦?”秦落衣滿臉的不贊同。
玄天大陸上流行男子和女子都在身上掛玉飾,不過掛哪塊也不能掛這塊啊,她決定一定要堅決的打消秦天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