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師傅屋子裏出來,秦落衣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兩個師兄,搞不懂他們爲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提前將他們的事告訴了師父。
端木長青和鳳飛漓一冷酷,一妖孽的走在她的身邊,兩人都玉樹臨風,俊逸非凡,再加上又是年輕一代中驚才絕豔的人物,甫一走出來,就吸引了不少女修愛慕的目光,而她們看向秦落衣的目光,則帶着掩不住的羨慕和激動。
在這幾天裏,秦落衣是十二階極品煉丹師的消息,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通錦城,引發了一場大震動。
“妖獸大潮不知什麼時候纔會結束,師傅又沒有閉關,咱們的事師傅遲早會知道,先說了也讓師傅他老人家有個心理準備纔是。”端木長青看着秦落衣狐疑的目光,微微勾了勾脣,眸中冰寒化開,溫柔一閃而逝。
他壓低了聲音說話,又隔着一段距離,這話除了他們三人,其它人是聽不到的,不過看着他微勾的脣角,還有冷酷眼中浮現的那一抹溫柔,周圍的衆女修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眸光炙熱,心跳突然亂了節奏,就似要蹦出來了一般。
原本爲飄渺宗的鳳飛漓公子已經夠妖孽了,沒想到平日裏冷酷的端木公子,只是淺淺一笑居然也是如此的魅惑耀眼,絲毫不遜於鳳公子,那麼輕輕的一勾脣,似乎周圍萬千的景色都成爲了他的陪襯。
有幾個自恃容貌過人的,又和飄渺宗扯得上一星半點關係的,便大着膽兒上前來跟秦落衣打招呼,當然,明着是跟她打招呼,實則她們的目光不時的落在端木長青的身上,就想尋着機會引得他的注意。
更有幾個早就心儀鳳飛漓的,也眸光火熱的走上前來,因爲她們都敏感的察覺到鳳飛漓和端木長青今兒的心情好似都不錯,心中想着,就算不能得到他們的喜歡,就是上前跟他們說幾句話,離得近了多看兩眼也是好的。
秦落衣自然明白這些女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似笑非笑的瞥了兩個師兄一眼,雖然明知道兩個師兄跟這些女人沒什麼瓜葛,她心裏還是頗有些不是滋味。
端木長青和鳳飛漓見了她笑中隱隱含嗔的樣子,心中猛的一滯,眸中很快有歡喜之色一閃而逝。
兩人飛快的掃了一眼眼帶歡喜走過來的衆女修,端木長青眸子又恢復了之前的冷酷之色,眉梢眼角都帶着銳利的冰寒,生生讓得想靠過來的幾名女修眼中閃過畏懼,腳下似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般,再也不敢向前移動半步。
而鳳飛漓雖然在笑,可是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與生俱來的優雅和高貴氣勢,也讓人不敢再隨意的靠近冒犯,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三人遠去。
鳳飛漓留在了聯盟總部。
端木長青則帶着秦落衣去了仙鶴樓,上樓的時候,正好碰到晏南天和他的表妹從樓上下來,晏天南臉色先是一亮,隨即暗了暗。
他表妹看到秦落衣,眼中神色極爲複雜,又妒又羨,緊緊的站在晏南天的身邊,手指更是緊張的扯上了晏南天的衣袖,好似生怕他跑了一般。
秦落衣只衝着晏南天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從他的身邊走過,上了二樓,端木長青目光冷冷的瞥了晏南天一眼,也上了樓。
晏南天回頭,望着秦落衣迤邐的絕美身影消失在二樓,眼中無限悵然,十二階極品煉丹師啊秦落衣給他的震撼,直到現在還沒有平復。
“表哥,我們走吧,閣主說有事找你呢。”他表妹拉在他袖上的手指拉得更緊了。
晏南天回過頭來,很技巧的甩了開去,然後繼續走下來。對於這個表妹,他一直都只是當做表妹罷了,根本不可能跟她雙修。而對衣兒他知道自己的這分喜歡是註定無果了,其實幾年前父親去飄渺宗求聯姻的時候,他就應該明白的,是他一直不死心。
端木長青叫來了不少秦落衣喜歡喫的東西,極有耐性的陪着她喫了飯,然後要送她回去休息。
秦落衣知道他還有事得忙,擺了擺手,說自己一個人回去就行了,這裏離得又不遠。
端木長青想了想,也沒有再堅持,卻伸手把她抱進懷裏狠狠的吻了吻,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有些控制不住了,這才放她離去,好在要的是雅間,四處都圍得嚴嚴實實,這香豔的一幕並沒有其它人能看見。
秦落衣直接回了郊外的小院。
進屋之前,她反射性的看了看身側原本有一顆巨大松樹的地方此時那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秦落衣眸光一暗,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走進院中。
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站在院中的梧桐樹下,金色的陽光從樹葉間投射而下,在他身上映着斑駁的光影,俊顏在光影之中顯得隱隱綽綽,幽暗難明。
秦落衣看着他,眼中有一抹奇異的亮光一閃而逝,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修長的睫毛輕顫了顫,微微一笑:“你身子剛剛纔好,怎麼沒有休息,跑這裏來了?”
正是今天早上纔剛剛清醒的楚逸風。
楚逸風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顯得清瘦不少的俊顏上仍是面無表情,眼中卻有暗潮湧動,他一直走到秦落衣的身前。
秦落衣抿了抿薄脣。
楚逸風定定的凝視着她,半晌纔開口道:“是你煉出十二階涅槃丹救了我的性命?”
他會這麼快知道,秦落衣也不意外。心念百轉難道楚逸風現在來這裏,是特意感謝她來的?
她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那裏。眼底卻有一縷悵然飛快的掠過。
楚逸風突然抬起雙手,攬住了她的纖腰,笑了:“衣兒,你的救命之恩我無以爲報,看來只能以身相許了。”
秦落衣鳳眸倏的睜大,眼角狠狠的抽了抽,有些錯愣的看着他,着實沒有想到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楚逸風突然輕笑出聲,低下頭輕輕的吻上了她的紅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輾轉吸吮,嘴脣很快被輕輕的撬開,溫滑綿軟的舌頭伸了進來。
“唔。”
秦落衣很快回過神來,別開了頭,然後退開他的身邊,目光閃爍:“只是一顆丹藥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何況別說一顆了,只要能夠讓他平安無事的醒過來,十顆她也會給他煉。
楚逸風卻不允許她退開,伸手飛快的再度將她攬進了懷裏,目光炙熱霸道的望着她:“沒有你的丹藥,我已經死了,既然我是因爲你的丹藥而新生,從今天往後,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我說了你不用放在心上!”秦落衣心中突然有些鬱悶煩燥起來,她是喜歡他,可是她救他,並沒有爲着什麼其餘的目的。臉色一沉,然後猛的推開他,輕喝道:“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好好休息,把身體調養過來纔是正經。”
轉身就朝着屋內走去,不再搭理他。
楚逸風有些錯愣的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然後在她要關上門的一剎那,身子一動,掠了進去,順手將門關上。
秦落衣眸光閃了閃,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給自已倒了一杯茶水,然後仰着脖子喝了很大一口,瞥了眼跟進來的楚逸風,她又飲了一大口。
楚逸風走了過去,輕輕的將她手中的茶盅拿開,微微蹲下身子,和她平視,凝視着她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慎重:“衣兒,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吧。”走火入魔之時所見到的她與自己形同陌路的樣子,他根本沒有辦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