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隆鎮是一個小鎮。
因爲緊鄰着飄渺宗,這裏也算熱鬧,平日間有許多修士來來往往,更不時有飄渺宗的弟子在小鎮上經過。
一身西湖水綠色衣裙的秦落衣不急不緩的走在興隆鎮大街上,鳳眸不時的打量周圍林立的店鋪,腳下是青石鋪就的路面,很是乾淨,遠處小橋流水人家,更有不少孩童在快樂的嬉戲,整個小鎮充斥着一種溫暖而寧和的氣息。
秦落衣容貌豔麗,氣質出衆,只是靜靜的走在街上,便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將她悄悄打量。
“秦師叔。”
飄渺宗的弟子現在幾乎沒有人不認得她了,笑着跟她打過招呼後,俱都恭敬的垂手立在一旁,等她先行。
周圍的許多修士見狀,看向她的眸光變得更加炙熱起來,小聲的竊竊私語。
“秦師叔難道她就是飄渺宗葛掌門的關門弟子不成?長得跟下凡仙女似的,比鄔長老的弟子,那個號稱飄渺宗第一美人的柳姑娘還漂亮。”
“就是她,上次金頂山大賽我去過的,她就是秦落衣姑娘。”
“九階極品煉丹師啊聽說剛剛纔二十歲,秦姑娘可真厲害。”
“不僅是煉丹術厲害,修煉速度也快得驚人呢,聽說現在已經是玄府三階修爲了。”
“太變態了,她進入飄渺宗纔不過兩年時間啊!”
“是啊,今天上午我聽我侄兒的一個朋友說,那個鄔長老的弟子柳傾城已經被飄渺宗逐出宗門了,就是因爲妒嫉秦姑娘天賦好,所以派人追殺她呢,結果被人發現了。”
“真的假的,你侄兒的朋友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當然是真的了,我侄兒那朋友就是飄渺宗的弟子。”
秦落衣眸光一閃,面色從容繼續向前走去,從一座叫祥和酒樓的樓下走過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帶着微微的驚喜將她喚住。
“秦姑娘!”
秦落衣抬頭望去。
祥和客棧的二樓上,臨窗的位置坐着一個水藍色長袍的男子,五官俊逸,脣角含笑,長髮用玉簪綰起,無論從哪一個方向看,都是那樣的美奐絕倫。
“原來是端木公子!”秦落衣眼中一亮,嬌豔的脣瓣勾起一抹絕美的笑容。
端木長英直接從二樓上躍了下來,姿態瀟灑而利落,玉簪綰起的烏黑髮絲在半空中滑出優美恣意的弧度。白色的長袍衣袂飄飄,好似粼粼的波紋隨風盪漾。
他站在秦落衣面前,漂亮得驚人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不過半個多月不見,他竟覺得秦落衣更加漂亮了。
皮膚白皙如玉,鳳眸顧盼神飛,西湖水綠色的精緻長裙裹身,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裙襬褶褶如輕煙瀉了滿地,使得她婀娜的體態愈加婀娜誘人。一頭軟軟的青絲綰了個別致的飛仙髻,上插一隻雕刻着梅花的玉釵,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髮間,襯得烏黑的秀髮格外的柔亮。
“你怎麼會在這裏?”秦落衣挑眉笑望着他:“跟二師兄的誤會解釋清楚了嗎?”
端木長英眸光一暗。
搖了搖頭。
然後邀請她上樓。
秦落衣也不追問,抿了抿紅脣,跟着他走了上去,樓上除了他,還有一個年輕男子,看起來很是魯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很強大,經端木長英介紹,知道他叫陳霸。
秦落衣不由得對陳霸多看了兩眼,才移開目光。
“大哥對我的成見很深,我的話他一時半會兒怕是聽不進去的。”坐下之後,端木長英嘆了一口氣道,漂亮的眼中浮現一抹淡淡的自嘲笑意。
秦落衣少不得安慰他一番,然後又問:“你不是要去西秦麼?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端木長英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臨走之前,我想先見你一面。”
秦落衣聞言一怔,修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頰上浮現一抹桃花般的色澤,然後脣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既然你想見我,又呆在這裏做什麼?直接在飄渺宗的山門口遞上貼子就是,他們自然會告訴我的。”
竇長英眼中帶了幾分惆悵。
“怎麼了?”秦落衣見他神情不太對勁,不由得挑眉:“出了什麼事嗎?”
竇長英微微一笑,搖頭道:“沒什麼,我昨天剛到興隆,正準備安頓下來就來找你,沒想到今天就碰到你了。”
“什麼昨天纔到,咱們明明來了半個月了。遞到飄渺宗的貼子也遞了半個月了,前後還遞了兩次”陳霸小聲的嘟噥,翁聲翁氣的聲音中帶着不滿。
“陳霸,住口!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竇長英臉色變了,衝着陳霸低喝道:“這裏沒你什麼事情,你下去吧。”
陳霸禁了聲,躬着身子無聲的退了下去,只是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脊背有些僵直。
秦落衣眼中的疑惑更濃。看了看陳霸,漆黑的目光落在端木長英的身上:“究竟怎麼回事?你們遞了貼子可是我沒有收到貼子啊?”
竇長英有些無奈的將杯子裏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笑道:“落衣,咱們不說這個了,反正我已經見到你了,這就行了,飄渺宗是蓬萊第一宗門,門下弟子衆多,他們的朋友找上門來遞貼子的人也多,有些弄錯了,弄丟了送不到手上也是很正常的。”
秦落衣抿了抿脣,沒有說話,眼中卻浮現一抹怒意。
端木長英自然沒有錯過,脣角輕輕的勾了勾。
喫過飯,兩人走出祥和客棧,沿着興隆小鎮的街道,悠閒的走着,漸漸的走出了鎮外。
突然,端木長英拉住了她的衣袖秦落衣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落衣,聽說上次追殺你的人已經抓到了,是柳傾城那柳傾城我是認識的,性子有些驕縱,她被逐出了飄渺宗,只怕心中會有不少怨氣,你以後得小心些纔是別讓我擔心。”
“我會小心的。”秦落衣眨了眨眼,慎重的點了點頭。
端木長英沒有放手,臉上的笑容突然得妖魅,漂亮的眼中有銀光一閃而逝,低低的道:“落衣,你想永遠跟我在一起嗎?”
秦落衣看着他的眼睛,神情開始恍惚起來,眸光氤氳,帶着淡淡的迷霧:“想。”
“可是有人想阻撓我們在一起,該怎麼辦呢?”端木長英俊逸的臉上充滿苦惱:“他說,再看到我們在一起,他就要殺了我,決不會讓我們在一起。”
“誰要殺你?”秦落衣俏顏上浮現一層怒色。
“是端木長青!”端木長英神情倏的變得陰鷙,眼中的銀光更盛,形成了一個銀色的漩渦,似乎要把人吸進去一般:“端木長青說,只有他死,我們才能在一起我想跟你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落衣,把他殺了好嗎?殺了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好。”
“呵呵,落衣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你剛纔答應我什麼了?”
“殺了端木長青。”
“哈哈,殺了端木長青,以後我們就會永遠在一起的。”
望着目光恍惚看着自已的秦落衣,端木長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眼中有不屑,又有一絲憐憫。
可惜了這麼一副好相貌。
若她不是端木長英喜歡的女人,他倒不介意跟她風花雪月一場。上次的那一吻,這半個月來,倒讓他時常回味。
“落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他微微俯下頭,漂亮的眼睛微眯着,紅脣落在她的脣上,霸道的吮吻。
如此美好的感覺。
真的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