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社會是家天下,皇帝一人說了算,要不然就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能有什麼人道可言?”這個時候,華豐笑着說道:“小六哇,你應該慶幸,生活在春風裏,長在紅旗下。不然的話,你這樣的年紀,應該是好幾個孩子的媽了。”
“是啊,像老闆您這種,都能當爺爺了。”東方未了反脣相譏,說的也是實事。
在說話之間,衆人也在黃老的帶領下,來到了一片柏林之中。柏樹高大挺拔,整齊有序,就好像是護衛一樣,以標準的姿勢直立一片相對來說比較平坦的地方。
高大的樹木遮擋住了陽光,衆人身臨其境也感覺有幾分陰寒氣息,讓他們不自覺相互靠攏幾步,突然沒了聲息。
方元駐足打量,然後看準了一個方向,慢慢地挪步。走了片刻,突然在柏林的邊緣位置停了下來,看向一片灌木叢。
華豐走了過來,輕聲道:“就是這裏了麼?”
“應該沒錯。”方元輕輕點頭:“雁行地,有左右雙翼,最適合用龍虎證穴之法。”
“什麼是龍虎證穴法?”其他人也頗爲好奇,紛紛圍了過來。
“龍虎證穴法,主要是講龍虎的護從,曲手之好壞。”方元解說道:“龍虎皆有情,不高不低,穴居中。這片柏林就位於這個山頭之中,而且柏樹卻以朝拜之勢,直接面向這個地方。那麼基本上可以確定,這裏就是墓葬所在。”
“哦。”其他人懵懵懂懂,多少有些明白。不管怎麼說。這裏有墳就對了。
黃老打量一眼,只見灌木叢荊棘很多。雜草叢生,而且地勢平坦。根本沒有半點隆起的痕跡。想來應該是時間太長,又沒有人封土結塋,水土一流失,墳頭自然平了。
“大家在這裏等一等,我去拿鋤鏟來修一個。”黃老說道,覺得生死平常事,他也不介意自己園子多一座古墳。
“黃老,這事哪能勞你去,我來就好。”賴七積極道。轉身就往外面而去。在園子外面也有一片宿舍區域,那是落腳休息的地方,肯定有工具。
“多叫幾個人過來。”黃老揚聲道:“大家一起動手更快。”
“好的”賴七遠遠應聲,轉眼就消失在茂密樹林之中。
賴七才走不久,華豐就注意到方元一直在打量旁邊的柏樹,當下心中一動,連忙問道:“方兄弟,這些柏樹有用麼?是不是我們需要的靈植?”
“是啊。”方元肯定點頭,然後嘆聲道:“可惜樹木太大了。不好挪動。”
“呃,這倒也是。”華豐深以爲然,看這些柏樹枝幹粗壯,每棵都有他腰身的體積。也可以知道根鬚肯定很發達,不好挖掘搬運。
“也有小的呀。”黃老聽了,在旁邊示意道:“大樹三十六棵。但是柏樹的種子隨風飄散,滾落到山底下繁殖。又生出了許多小樹,這才形成了一片柏林。”
“真的?”華豐驚喜道:“底下還有柏樹?”
“當然。帶你們去看看。”黃老招呼道,引着衆人往下走去。
果不其然,在半山腰到山腳這片區域,盡是大大小小的柏樹。不僅有參天大柏樹,也有一些才抽枝發芽的小樹苗。大樹小樹盤根錯節,疏密有致地覆蓋每一寸空間,可見這裏的生機十分旺盛。
“沒白來,材料齊全了。”方元露出笑容:“只要老爺子不反對我們借用這些樹木,我就有信心和那人鬥一場。”
“好。”華豐興奮道:“方兄弟,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
“沒辦法。”方元坦誠道:“之前沒有材料,我肯定沒底氣呀。說得再好聽,都是空話,沒半點實際意義。”
“有道理,有道理。”華豐笑得很開心,只要方元表明瞭立場,他就放心了。
“黃老,我們回來了。”就在這時,賴七的聲音傳了回來,另外還有七八個扛着鋤鏟的學生跟在後面。
片刻之後,衆人匯合在一起,一個學生好奇問道:“教授,讓我們拿工具來做什麼?要挖什麼東西嗎?”
“嗯,這裏有座古墳,大家修一修。”黃老也沒隱瞞,直接指着荊棘灌木叢道:“把這些雜草鋤了,再重新築墳。”
“什麼?”一幫學生聽了,面面相覷,又驚又疑。反正有人表示不解:“黃教授,這裏有墳?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以前是我忽略了。”黃老笑道:“現在他們提醒了我,這才醒悟過來。雖然說墳塋已經荒廢了,但是好歹也要表達基本的敬意怎麼,你們怕了?”
“怕?”一個學生呵呵笑道:“教授,四周都是山,墳頭隨處可見,我們怎麼可能怕。不過覺得,這是你的園子,裏頭築座墳,多少有些不好”
“是啊,是啊。”其他學生紛紛附和。
“我都不介意,你們介意什麼。”黃老無所謂道:“再說了,這地方有些偏,你們平時又不常來,眼不見爲淨,無視它就是了。”
不得不說,這話很有道理。一幫學生聽了,也覺得安心不少。
“算了,你們不敢動手,我來吧。”黃老說道,伸手索要鋤頭。
“誰說不敢動手的,看我的!”一個學生二話不說,直接揮鏟斬斷一片荊棘。
有人打頭,其他人自然紛紛跟進。你一鋤,我一鏟的,不多時就把荊棘灌木清理大半,只剩下一些殘根斷草。
就在這時,有個學生驚叫道:“等等,這是什麼?”
“怎麼了?”其他人聽見動靜,自然看了過去。
“教授你看,這些是什麼東西呀?”那人急忙招手,讓出了位置。沒有了他的阻擋,大家就看清楚了,也不由得一陣驚異。
只見在荊棘殘根的旁邊,長了三五支類似蘑菇一樣的菌類。不過這些菌類非常的特別,外形呈傘狀,筷子大小的菌杆上面,支撐了兩三個比巴掌還要大的半圓傘形蓋。兩三個傘蓋並不是同樣大小,而是層次分明,一塊比一塊大,頗有規律。
當然,最離奇的是,不管是菌杆,還是菌傘蓋,並不是普通的白色或褐色,而是非常豔麗鮮明的血紅色,又紅又亮,充滿了妖冶之美。
衆人看了一眼,就呆了一呆。
須臾,有人興沖沖道:“教授,這是靈芝麼?”
“不對,靈芝不是這樣。”有人反駁道:“靈芝有赤芝、黑芝、青芝、白芝、黃芝、紫芝,顏色比較接近紅色的就是赤芝,但是赤芝我見過,絕對沒有這樣紅。”
“在我看來,肯定是某種菌類。”有人說道:“可能是蘑菇,有毒的蘑菇。大家小心點兒,不要亂摘”
衆所周知,越是外表豔麗的蘑菇,毒性越是強大,不能輕易碰觸。總而言之,一幫學生衆說紛紜,卻沒有統一的意見。這也正常,畢竟地球上的菌類太多了,不是專門研究這個的,很難確定是什麼品種。
在一幫學生爭論不休的時候,方元卻輕嘆道:“我好像有些明白,那個將軍爲什麼鬼迷心竅,膽敢謀逆造反的原因了。”
“怎麼說?”華豐好奇問道。
方元指了指幾朵殷紅漂亮的菌類,反問道:“在古代,你祖墳長出了這些東西,你覺得意味着什麼?”
“祥瑞之兆啊。”華豐不笨,馬上反應過來:“墳塋長芝,而且是非常稀罕的靈芝,就跟祖墳冒青煙差不多,大吉大利。”
“是啊,大吉大利,也意味着大災大難。”方元淡聲道:“人一但起了不該有的野心,又沒有與野心相匹配的實力,那麼離滿門抄斬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