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曉苗,阿蒙小便了!” 寧靜的早晨永遠都是從吼開始……
小夏同志在夏靜生的堅持下改名爲阿蒙,依然是熊曉苗取得名字,取名的時候還鬧了一會。
熊曉苗和夏靜生坐在沙發兩端,狗狗蹲在地上,尾巴都不敢搖,滴溜了水汪汪的眼睛看。
熊曉苗懊惱:“爲什麼不能叫小夏同志!”
夏靜生手指把玩遙控器:“不可以。”這妮子走火入魔了,真把狗當孩子了。
他想想說:“說不定人家有名字的呢!” 退了一步。
熊曉苗來了勁,衝着狗狗喊:“小白!”
夏靜生遙控器一抖,嘴角抽了抽。衝着只香檳色貴賓喊小白,熊曉苗真的是從火星來的!
狗狗沒有反應,繼續睜了眼睛望望熊曉苗。
熊曉苗不放棄,拍拍手喚:“小乖,來來!”
狗狗繼續瞪。
夏靜生“噗”下笑出來,靠在沙發上,勾了勾手指:“旺財,來!”
這人是來湊熱鬧的!
熊曉苗氣得拿了抱枕砸他臉上,被夏靜生伸了腳擋掉了。
熊曉苗越氣夏靜生得意,挪了挪腳,笑得甜蜜,繼續喊:“小毛!”
“嘿”,狗不答,人答。
熊曉苗反應過來瞪眼,賞了夏靜生記冰糖肘子:“人身攻擊啊!”
小毛那可是她的小名,這人分明是知道的!
“寶寶”
“貝貝”
“小丁”
小狗坐在地毯上,瞪大的眼睛往上看。
一個男人一腳放在地上,一腳擱在沙發上,一手撐在沙發背上,一手環了膝,懶懶看。
一個女人,散落了碎髮,低了頭,弓了腰,手拍着,滿面紅光,興致勃勃。
小狗如果會說活,一定會來句:“請問,這是什麼情況?”
最後,熊曉苗終於放棄,狗狗取名阿蒙,因爲她是大雄,她是小靜,於是它就是阿蒙。
所以當今日早晨,夏先生瞪着冰箱門口那灘“汪洋”,吼出來的時候,阿蒙正夾着尾巴往牀底下躲,夏太太正看楊子晚報的娛樂版看得開心。
放下報紙,熊曉苗也拉開嗓子喊:“夏靜生,阿蒙小便了!”喊完後,繼續翻了一頁。
夏靜生咬牙切齒,他喊的是:“熊曉苗,阿蒙小便了!”她居然能繼續喊:“夏靜生,阿蒙小便了!”分明是要他解決!
前幾天某人還說過:“養吧,大便小便我負責!”
一開始熊曉苗是很勤勞,唯恐夏靜生把狗偷偷扔了,一有大小便那就是拿了紙衝鋒陷陣啊。可是自打有一日,夏靜生半夜起牀,發現一灘“洪水”,不忍心叫醒正滿臉口水的某人,自己解決了後,熊曉苗就開始交託任務,到後來,確立了阿蒙的家庭地位後,三急問題就全是夏先生的事了。
夏靜生是寵老婆,但並不是能讓人白涮的主。他也有辦法,轉身,拎了可憐兮兮的阿蒙的脖子,開了家門,回頭,熊曉苗一臉呆愣。
他嫣然一笑:“熊曉苗小姐,做還是不做!”
熊曉苗立即放下報紙,挽起袖子,衝……
中午的時候,葉子打電話過來說下午的飛機到。熊曉苗打電話給夏靜生報備情況。
夏靜生正好開完會,握了電話和合作方點了個頭,換了安靜的位置,說:“那我送你過去。”
熊曉苗一聽,反射性說:“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忙。”
葉子是她在美國時的朋友,他又不認得。
夏靜生吸了口氣,吐出來,說:“我忙完了,二十分鐘你下樓!”聲音已有了涼意,末了,說句:“熊曉苗,我只送你過去而已……”澀了聲音,倒一下子把熊曉苗愣住了。
他想說:“我就那麼見不得人嗎?”想想還是算了。
一個男人不會主動要說見女友的女性朋友,怕麻煩,而且互相認得後就多了那麼多眼線看住你。但當你女朋友不準備把你介紹給其它人的時候,這種心情也是挺悶的。
這年頭做女人難,做男人也挺難的。
開往祿口機場的路上,陽光照的有點刺眼,熊曉苗擺弄着遮光板,車內依然是陳奕迅的專輯,路一直都在,“穿過人潮雙眼燈火闌珊,沒有想過回頭,一段又一段走不完的旅程 什麼時候能走完”真是符合心境極了,夏靜生自始至終都不說話,抿了嘴安靜開車,到了的時候還真的不下車,臉都不側說:“我在停車這,你去吧!”
熊曉苗討好說:“小靜先生,一起去吧!”堆了笑,從包了翻了半天,翻出夏靜生最喜歡的黃的檸檬軟糖,在夏靜生面前晃晃,還好臨走時從小籃子裏摸了把。
夏靜生打了她手一巴掌,斜了漂亮的大眼說:“拿開,不喫你這套!”這丫頭笨起來還真笨,幾歲了還把他當小孩哄,這可是原則性問題。
嘴上是這麼說着,還是拔了車鑰匙,下了車,熊曉苗趕緊跟上。
祿口機場不大,也不像浦東機場的裝修那麼有特點,人流也不多,所以顯得很有秩序,屏幕上不停的打出航班狀態,廣播裏中文英文交換着說,倒是別有番景象。
熊曉苗是個不喜歡機場的人,無論是走還是回來,她一聽那播報的聲音,心裏就發悚,夏靜生又不理她,她只好站在一邊百無聊賴。
還好,不一會,葉子就出現了。
葉子是那種很出挑的女人,懂得打扮自己,一身火紅色絲緞長裙,帶了遮掩帽,大墨鏡正好把臉擋住,露出紅豔豔的脣,老遠望去也就是她了。
熊曉苗邊揮手邊暗自好笑,雖說南京是火爐,但這葉子以爲這邊是夏威夷嗎?
葉子見了熊曉苗就甩了行李箱一個大大的擁抱,摟了下放開,這是禮節也是習慣,熊曉苗覺得這樣的習慣很好,因爲擁抱的感覺很溫暖。
葉子摘了墨鏡,腕間施華洛世奇的藍色水晶手鍊一晃眼,露出張明媚的臉,伸了白皙的手腕,對夏靜生一笑說:“你好!你就是傳說中的夏靜生。”
夏靜生也不惱,點了點頭,微笑:“你好,我是夏靜生。” 這人對除了熊曉苗外的一切女人都是一副雅緻的模樣。熊曉苗倒覺得很冤,此人剛纔還對自己板了張臉呢。
熊曉苗拉了葉子不讓她多嘴,夏靜生接過行李箱,做pr的箱子都不大,關鍵是實用。
葉子是知道夏靜生的,傳說就是從熊曉苗開始,熊曉苗不記得是哪年哪月在葉子面前提到夏靜生的,只是突然有了這麼一個人聆聽她心中的故事,就習慣的傾訴。
在喫冰淇淋的時候,她對葉子說:“我最喜歡草莓味的,某人最喜歡巧克力的。”
在騎車的時候,她對葉子說:“以前我的褲子絞車裏面,是某人拽出來的。”
在聽到某一首歌的時候,她對葉子說:“這是某人最喜歡的歌。”
喜歡一個人是連提到那個人的名字都會心跳覺得彆扭的。
她潛意識地連夏靜生的名字也不敢說,卻總是越說越多。
某人,某人,她心底的某人……
葉子巴了熊曉苗肩說:“一出閘就看到這麼一個帥哥,還再想誰呢。一看邊上居然站着你,你男人真沒想到,極品中的極品啊,manthe manthe man!”
說着說着就加了英文,因爲對象是熊曉苗所以說得也口沒遮攔,熊曉苗笑起來,回頭看了眼夏靜生,針織衫加休閒褲的,不是很花哨的打扮,倒因爲極好的料子,顯得很有品位,前前後後是有女人多看幾眼,他也不說話,一手插在兜裏,一手拉了旅行箱,目不斜視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