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之中,姬博弈的元神已經恢復到了最巔峯,但是一波波紫色霞光不斷的湧來,幾乎無窮無盡一樣要將他識海淹沒。
“‘紫氣純陽金丹’的藥力太強了,恢復了我的元神之後,竟然還留有如此精純浩大的丹氣。”
天級丹藥一般都是道胎法相級別的修士才能夠服用。“紫氣純陽金丹”就算是天級丹藥之中也是上品的存在,對於花青魚這樣的大真人也有用處。
姬博弈如果不是根基渾厚,恐怕金妙真那顆丹藥就要把他撐爆了。而第二顆出自魏抱樸這個鯤虛界丹道第一人手筆的最上品丹藥,在直接將他元神恢復之後,更是餘留下了將近一半的丹氣。
“有些消化不良!”
暗暗苦惱的時候,識海中湧動的紫色霞光突然之間開始匯聚,轉眼之間就形成了一個金丹的虛影。而虛影成形的瞬間,所有多餘的丹氣都被其吸收,化解了姬博弈的一個難題。
“老夫將丹氣封禁在你靈臺,需要的話可以隨時提取,若是無用的話花費一些時間就可排出體外。”
魏抱樸的聲音直接在姬博弈的識海中響起,與之同時,一顆紫光瑩瑩的丹藥虛影靜靜的漂浮在識海上空,與太陰寶鑑作伴。
突然在這個時候,識海中一直都沒有動靜的七彩光繭猛然飛到丹藥虛影邊,裂開了一道漆黑的口子,彷彿嘴巴一樣,開合之間就把姬博弈原本打算留着備用的丹氣整口吞下。
“這”
一直以來對於這個“太陰刀域”所化的七彩光繭,他都是捉摸不定。這種關於命星上面的神通,就連花青魚這樣的大真人都不好出言提點。也只有與他同樣出身的太陰魔宗與廣寒派的兩位始祖的功法才能夠給予他靈感了。
只不過,這個七彩光繭貌似太有靈性了點,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生靈一樣。
姬博弈試探一番,再次一無所獲之後。不由得皺眉退出了自己的識海。
等到睜開眼睛,發現太玄大殿中只有魏抱樸和雲道人這對師徒了。金妙真雍容華貴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接連三日煉丹,金師妹有些疲勞,現在先去休息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魏抱樸出言解釋。而他身邊的雲道人,畢恭畢敬的在他身邊靜候。看上去就是一個溫文爾雅,清逸出塵的少年,一點都看不出女子的痕跡。
“是晚輩叨嘮了,還請前輩也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到明日再談吧。”
魏抱樸一聽。也覺得有道理,不由的點頭答應。隨後吩咐身邊的雲道人帶着姬博弈去青玄樓住下,自己則是退下先離開了。
“雲道兄,勞煩了!”
既然眼前少女不喜歡姬博弈說破她的名字,他也很是知趣的裝作不知道,口稱道兄。
“姬兄何須如此客氣,請跟我來!”
魏抱樸一走,雲道人就恢復了那種面無表情的神態。對着姬博弈例行公事的說完之後,當先走出了太玄大殿。
姬博弈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她的態度,起身跟着面前的少女前進。
兩個人走在太虛玄清都中,一路之上不斷的有身着玄衣道袍的修士對着雲道人問好。而後者卻是一臉冷淡,每次只是矜持的點頭回應。
姬博弈奇怪的發現。似乎整個清虛殿的人,都不知道雲道人女子的身份,口稱“雲師兄”。
“說不定她有難言之隱,不願意暴露自己女子的身份。”
這樣子想着。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不一會兒就已經到了玉虛山的東面,一座高達九重的瓊樓拔地而起。這裏的地勢較爲平緩。因此就算是瓊樓高聳,也只不過是與屹立於玉虛山山頂的太玄大殿齊平。
“地勢結合完美,三座大殿瓊樓就像是一口鼎爐的三足,堅固而不可撼動。”
“天子望氣術”輕輕運轉,姬博弈已經看出了太虛玄清都的一兩分玄機。不由得與星宮的三垣宮闕比較,發現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姬兄,金前輩居住於最高一層中。不知道你想要哪一層?”
突然之間,雲道人轉頭過來,白淨如玉的面容在夕陽的映照之下顯得晶瑩生輝,瓊姿花貌。只不過那雙星眸灼灼,好似要將姬博弈灼出兩個洞來。
“姬某久聞金前輩丹仙名號,仰慕已久。不如就住在第八層吧。也好隨時請教。”
對於雲道人的算計,姬博弈心中微微明瞭,卻毫不在意,索性就遂了她。
“既然如此,姬兄請跟我來!”
就在姬博弈想着如此上去的時候,雲道人輕點自己雪白的下巴,拿出兩顆青翠欲滴的丹藥,朝天一扔。
隨即,兩聲鶴唳響起,兩個黑點由遠及近,眨眼之間就帶着一陣狂猛勁風,來到了兩人的頭頂上空。將兩顆青翠的丹藥張口吞下,極其溫順的降落到兩人腳邊。
“這是清淨丹,對於仙鶴修煉有好處。只要將丹氣放出去,在玄洲之上,就會有仙鶴飛來。”
雲道人輕輕的解釋着,隨後伸出雪白如玉的纖手撫摸仙鶴頸上的羽毛,淡拂的玉面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這纔是仙家風範啊,我以前一直覺得星宮宮闕雖然廣闊浩大,但總是清冷無比,原來還差一些仙鶴作爲點綴。不知道在下是否可以向貴派求取一些仙鶴和清淨丹。”
對於姬博弈突然的讚歎和請求,顯然雲道人沒什麼心理準備。玉面楞了一下,隨即遲疑的點頭。
“仙鶴只是普通的靈獸,修爲罕有突破道基層次。清淨丹更是最普通的人級品階,入門的丹師都能夠煉製。兩者都不珍貴,姬兄如若需要的話,在下可以做主送你二十對雌雄仙鶴,以及清淨丹方。”
姬博弈原本已經做了被拒絕的打算了,哪想到雲道人竟然這麼好說話。微微一愣,隨後滿面微笑,對着面前的少女感謝。後者搖搖頭不在意,隨後玉足輕點,飄上了身邊仙鶴的背上,向着第八層翩翩而去。姬博弈立刻有樣學樣,體驗一下駕鶴而飛的感覺。
青玄樓每一層都是整體的一處巨大靜室,廣闊高大,立身於其中,幾乎可以將整個玄洲萬里風光盡收眼底。
可以想象,越是下面的層樓,風光就越差。這也是地位的象徵,姬博弈如今佔據僅次於金妙真的第八層,到時候斜月洞府和方寸山的人來了,估計會有一番爭執。
只不過,以他如今的修爲,就算是一般的道胎法相修士都不懼。除非是像金妙真這種渡過天劫的真人,要不然的話,又有誰值得他退縮呢。
“雲道兄,姬某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將姬博弈帶到青玄樓後,雲道人正打算乘着仙鶴離去,就聽到了這句令她停頓的話語。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問了。”
清新出塵的少女回過身來,淡淡的說到,似乎心中已經猜到了姬博弈想要說的問題。只不過她低估了後者的麪皮。
“姬某很好奇,我們兩個是不是曾經見過。我的意思是,在祖洲之前,更久遠的時間。”
“在下可以肯定,祖洲之上,是我們兩人第一次見面。”
雲道人白淨如玉的面容之上平波無奇,好似在說着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但是敏銳的姬博弈卻看到在說這話的時候,面前少女晶瑩白嫩的耳垂微微顫動了一下。顯然她的內心,並不是那麼的平靜。
“哦,是嗎?不知道爲什麼,姬某的心中,對於道兄總有一種很奇怪的熟悉親近感。就像是在前世之中,我們兩個是很要好的朋友,或者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