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花青魚的話,鄧飛和姬博弈對視一眼,一臉的驚訝。他們不敢置信,應該屬於尹鏡考那邊的幕後黑手的星宮之主花青魚,居然親自來蓬萊仙派幫姬博弈求取“梅花易數”。
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姬博弈和鄧飛驚奇不定之時,雲輓歌卻是冷哼一聲,九重天河之上再次浮現出一重虛幻的天河,將現身出來的花青魚圍繞。虛幻天河看似飄渺,沒有前面九重那樣凝實,但是花青魚卻知道裏面仙氣氤氳,乃是“仙人淚”的精華所成。可以說是雲輓歌最強的力量,就算是他,只要捱上,那就是非死即傷啊。
“二兔哥,你這是玩真的。”
花青魚臉上浮現出一絲驚疑,整個人已經被虛幻天河擊中,肉竅瞬間被一股狂猛大力震得四分五裂,鮮血四溢。
“啊!!!”
葉玄忍不住近乎出聲,就連胡衍一都忍不住變色,唯有鄧飛和姬博弈兩個人面色平和,彷彿死的不是他們星宮的老大一樣。
“花小三,別給我裝死了,你那團肉憑的污染我的視線。”
雲輓歌一聲冷哼,十重天河已經被他收回。隨後在一聲輕笑聲中,花青魚被四分五裂的肉竅之上綻放出一陣濛濛的星光,灑遍天河仙宮的鮮血如同倒流一樣回到肉竅之上,隨後一陣璀璨光華之後,完好無損的花青魚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星劫不滅體!星宮九大神通的另外一種。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傳說。”
鄧飛在姬博弈的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只不過在雲輓歌和花青魚兩人的目光注視之下,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小姬啊,你過來。”
花青魚一聲話落,姬博弈就發現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他,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他。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他,讓他徒然有一種新鮮之感。
“宮主。”
姬博弈在鄧飛焦急的眼光之下。亦步亦趨的走到了花青魚的身邊,很是恭敬的行禮。
“我不傳你‘紫微斗數’,心裏有沒有恨我?”
姬博弈沒有想到,花青魚居然這麼直接的問出了這個問題。不僅僅是他,天河仙宮之內的所有人,包括雲輓歌在內,沒有人想到花青魚會當着他們這些外人的面將這個問題挑了出來。
“宮主這麼做自然有原因,我不敢有怨言!”
“不敢有,而不是沒有,我懂了。”
花青魚也是聰明人。輕笑着搖搖頭,明白了姬博弈話語中的隱義。
“我也不必跟你說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傳你‘紫微斗數’。不過我自然會給你補償,‘梅花易數’乃是人皇創出來的神數,在某些方面的神妙更在‘紫微斗數’之上。你如果真的是資質驚人,就去領悟這一門人皇神數吧。”
花青魚的話剛剛說完,姬博弈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異樣,他在思索眼前這人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心。他到底知不知道“梅花易數”本代已經有傳人了,拿絕對不可能的東西來騙取他的好感。
“花小三。你還沒有問過我到底同不同意,不要拿我蓬萊的東西做順水人情。”
這個時候,雲輓歌已經忍不住大喊出聲,在爲花青魚如此無視他而憤怒。
“你我兄弟。又何分彼此,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花青魚一臉賴皮的樣子,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聲。不過隨即想起他的身份。全部低下頭顱,忍住笑意。
“如果是別的,我還能夠點頭。只不過‘梅花易數’,真的不能夠答應你。”
“爲何?”
看到雲輓歌的面色不像是開玩笑,花青魚收起臉上的嬉笑,很是認真的問了一句。
“衍一,帶客人下去好好逛逛蓬萊的風景。”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明白了雲輓歌的意思,顯然不希望他們知道接下來的對話。鄧飛葉玄很是知趣的跟着胡衍一告退,姬博弈原先也想離開,卻被花青魚一聲留下了。
“好了,現在沒有外人了,你好好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花青魚的話讓雲輓歌嘆了一口氣,姬博弈早就知道其中的原因,卻不好開口。大概是等了一刻鐘的時間,雲輓歌才緩緩的開口說話。
“因爲‘梅花易數’本代已經有傳人了,就算是這個小子的天資再怎麼出色,也不可能破解邵雍祖師律令的。”
聽到這句話,花青魚的眼神猛然緊縮,手印一掐算,發現雲輓歌說的是真的。
“這件事情我怎麼不知道,以你的性格,蓬萊之中有弟子領悟了‘梅花易數’,應該是恨不得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纔對。”
花青魚皺着眉頭問道,讓雲輓歌的臉色浮現出一陣尷尬之色,卻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岔開了這個話題。
“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梅花易數’已經有主就行了。抱歉啊,這件事情上我幫不了你了。”
看出來雲輓歌不願意多提這個話題,花青魚也就沒有在追問了。只不過,他纔剛剛在姬博弈面前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會補償他,結果第一步就夭折了,讓他的面子的大大的掛不住。
“既然如此的話,我就去向那位求取北極神數,雖然不如‘梅花易數’和‘紫微斗數’,卻也是五大神數之一,在大局之上尤其厲害,想來以我的面子,應該能夠求到。”
花青魚的話音剛落,雲輓歌的眼神之中神光閃爍,顯然是知道他說的“那位”是誰,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個時候,姬博弈開口了。
“宮主,我想要試一試。”
“唔?”
花青魚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隨後才明白姬博弈想要試什麼,雙目之中一陣驚奇,不過卻沒有嘲諷。
“你確定?”
“恩,弟子這一次來蓬萊仙派。就是爲了求取‘梅花易數’。如果連見都沒有見過,灰溜溜的回去,恐怕以後會成爲心裏的一種遺憾,對於修行不利。所以想要試一試,就算是失敗了,也無怨無悔。”
姬博弈這段話說的是不卑不亢,條理清晰,讓雲輓歌都不由得點頭應是。
“你可就要想好了,這可不是普通的東西,乃是人皇留下的神數。每一次參悟都會損耗極大的元神,甚至有可能會損傷根基,可不是完全無害的。”
從花青魚的這句話中可以得知,他曾經也參悟過“梅花易數”,沒有得到過什麼好的結果。
“弟子已經決定了,不留遺憾!”
“好一個‘不留遺憾’,小子,我做主了,將《連山易》給你參悟!”
雲輓歌顯然是性情中人。聽到這句大合他胃口的話語,拍案而起,天河仙宮的中心處,一層白濛濛的仙光閃耀。無數的禁制隨着他的一掌而散開。顯露出一個長方形的晶匣,上面刻錄着密密麻麻的花紋,繁複花紋閃耀着瑩白的光芒,螺旋交織成九道天河。仔細看看的話。就能夠看出這些花紋都是禁制,九道大禁制與晶匣完美的融合一體,如果強行用蠻力破解的話。晶匣就會和裏面的東西一同化爲烏有。
“天河九禁,真是好久沒見了,不愧是人皇的手筆啊,真是完美的禁制。”
花青魚看到了晶匣雙目透露出迷醉的神色,一雙手忍不住想要摸上去,卻被雲輓歌隨手揮出的一重天河逼退。
“你不要命了嗎?觸發邵雍祖師的禁制,就算是你有着‘星劫不滅體’,也要上天歸西。”